第六百四十七章：给我的回答自然只有一个！（五更其五）

　　巴尔萨扎巨大的龙吻微合，犬齿精准地卡在蕾欧娜颈后的软肉与肩甲边缘，将这位浑身覆满滚烫气息的狼人首领轻轻叼起。三十米长的暗银色躯体微动，踏碎了隙间边界的虚空，从撕裂的黑暗裂隙中沉稳地迈了出去。

　　夜风卷着荒原特有的砂砾与枯草味扑面而来。

　　营地坐落在一片干涸开裂的河谷滩地上。四周零散地扎着数百顶用兽皮与粗麻布拼接而成的破旧帐篷，许多帐篷顶上还打着补丁，在冷风中猎猎作响。几堆快要熄灭的篝火泛着暗红的余烬，周围堆放着磨损严重的粗铁长矛、生锈的弯刀和缺口的圆盾。空气中弥漫着干柴燃烧后的烟尘味、久未清洗的毛皮腥味，以及难民长期处于饥渴状态下的酸涩气息。

　　毫无疑问，这些人是标准的难民群体，逃荒已经令他们要丧失活下去的信心。

　　随着空间裂隙毫无预兆地在营地正中央撕开，三十米长、八米高的庞大龙躯骤然降临，将几座木制哨塔的视野彻底遮蔽。

　　原本死寂的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敌袭！”

　　“保护老幼！”

　　粗哑的嚎叫声接连响起。一个个骨瘦如柴却体格宽大的狼人战士从帐篷里撞了出来，手里抓着武器，弓着腰，喉咙里滚动着戒备的低吼。营地深处，抱着幼崽的雌性与老人慌乱地往阴影里缩，无数双绿幽幽、金灿灿的狼眼在黑暗中死死盯着那尊庞大的暗银色怪物。

　　然而，在看清巨龙口中叼着的身影，以及嗅到空气中骤然炸开的浓烈气味时，所有冲上前的战士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那股气味太刺鼻了。

　　那是属于他们的首领蕾欧娜的气息，但此刻，那股熟悉的雌兽味道被一层更加霸道、更加滚烫的硫磺与雄性巨龙气息死死压在底下，浓郁得顺着夜风刮过了整个河谷。

　　巴尔萨扎微微低头，龙吻轻启，将蕾欧娜平稳地放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

　　暗金色的竖瞳环视着周围四千余名陷入呆滞的狼人，喉间发出低沉的金属轰鸣，震得脚下的砂石乱跳。

　　蕾欧娜晃了晃脑袋，伸手抹了一把下颌残留的金色液体痕迹，毫不在意地将嘴角溢出的晶莹舔入口中。她踩着碎石向前迈出两步，深褐色的小麦色面庞上满是野性与张扬。她环顾着四周惊疑不定的同族战士，昂起头颅，头顶的白色狼耳向后微张，深吸一口气，发出了响彻整个河谷的狂暴咆哮：

　　“全都给我跪下！”

　　蕾欧娜单手叉腰，右臂指向身旁巍然耸立的暗银巨龙，金琥珀色的眼眸中凶光与炽热交织，用毫不留情的粗粝嗓音冲着族人大吼：

　　“收起你们那些破铜烂铁！向新的头狼——全世界最强大的龙，宣誓效忠！”

　　蕾欧娜身上的气味顺着夜风刮过河谷，迅速钻进了每一个饿狼族族人的鼻腔。

　　那是一种混合着滚烫硫磺、浓重金属热度以及绝对支配权的雄性气息。对于嗅觉极其灵敏的饿狼族而言，这股味道的冲击力甚至盖过了视觉上的庞大龙躯。

　　原本握紧武器的雄性狼人们身子猛然一僵。鼻翼剧烈抽动了几下之后，他们眼底原本凶悍嗜血的野性瞬间被本能的恐惧碾得粉碎。手里的骨矛、铁刀噼里啪啦地砸在碎石地上。前排的几个成年雄性膝盖一软，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裤管渗出，滴落在干燥的泥土里，发出细微的声响。他们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牙齿上下打颤，争先恐后地将脑袋死死贴在布满砂石的地面上，双臂收拢在身侧，摆出了野兽面对不可战胜的兽王时最彻底的顺从姿态。

　　“呜……嗷……”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雄性群体中蔓延，所有的狼耳全部贴死在后脑勺上，尾巴死死夹紧，没有一个人敢把视线往上抬起半寸。

　　与雄性彻底被威压击垮的恐慌截然相反，雌性饿狼族的反应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无论是尚未成年的年轻雌性，还是身旁站着伴侣的成年妇人，在吸入那股浓烈气息的瞬间，眼眸深处全都亮起了狂热的光芒。原本清澈的眼瞳变得有些浑浊发红，鼻息瞬间变得粗重滚烫。

　　站在几个雄性身旁的雌性狼人们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倒在地上失禁的同伴。她们的身体开始发软发烫，双膝不受控制地弯曲，顺从地跪倒在碎石地上。腰肢不由自主地下塌，臀部微微翘起，身后的尾巴像是失去了控制般快速摇晃起来。

　　“哈啊……这是什么味道……”

　　“好烫……肚子里面……好难受……”

　　低沉甜腻的喘息和呢喃声在雌性人群中此起彼伏。她们的手指死死抓着身下的泥土，仰起涨得通红的面庞，金色的、绿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饥渴与渴求。目光全都聚焦在蕾欧娜身上那些残留的金色液体痕迹上，喉咙不断吞咽着唾沫。对于遵循荒野法则的雌兽而言，这是生命深处对最强基因无法抗拒的本能向往，理智在这股纯粹的雄性气息面前荡然无存。

　　四千多名狼人，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跪倒了大半。

　　巴尔萨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暗银色的龙吻微张，喉咙深处翻滚着低沉沉闷的震响，将四周杂乱的呜咽声压了下去。

　　暗金色的竖瞳扫过跪伏在地的整片营地，流利、沙哑且带着磁性的嗓音在河谷上方回荡。

　　“正如你们的首领所言，蕾欧娜已经向我献上了她的忠诚，成为了我的龙妃。”

　　巴尔萨扎向前迈出半步，沉重的龙爪踩在碎石地上，震得周围的帐篷一阵晃动。

　　“从现在起，你们饿狼族归入我的庇护之下。荒原上的饥饿与瘟疫不再是你们需要担心的问题，但我的庇护不养闲人。”

　　他微微扬起暗银色的面甲，俯视着下方无数颤抖的身影。

　　“我有一份新的工作要交给你们。利用你们的鼻子和利爪，去完成我指定的差事。只要做好你们该做的事情，食物、水源和土地，我都会如数赐予你们。”

　　“现在你们的答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