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帝国的二公主(五更其一)
从黑兽开始的巨龙多元帝国 · 巨龙劫掠者 · 4,018 字
铁皇宫,巴尔萨扎的寝室内部的空间被撕开一道裂口,边缘泛着淡淡的紫色魔力光晕。
诺尔的影从者投影站在门的另一侧,红色的双马尾随着魔力波动轻轻飘动,翠绿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这边。她抬了抬手,那道跨界次元门便稳稳地固定住了。
英灵状态的巴尔萨扎率先迈了过去,身后跟着黑贞德、法兰切丝卡以及一众待随行的女眷。脚踏上门那头土地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堆积如山的宝库。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奇珍异物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流光。而在那座财宝堆砌的小山顶端,一头暗银色的金属巨龙正安然沉睡着,暗金色的鳞片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喉咙深处的聚变红光如同心跳一般,一明一暗地律动着。
那是巴尔萨扎真正的躯体。
英灵状态的巴尔萨扎走到那具沉睡的躯体前,停下脚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随即那具由魔力凝聚的躯体开始从边缘一点点消散,化作点点银光。
那些银光如同归巢的萤火,缓缓飘向财宝堆上的巨龙,尽数没入了那具沉睡的躯体之中。
财宝山顶的巨龙,暗金色的竖瞳猛地睁开了。
灵魂归位。
巴尔萨扎低沉地吐出一口气,喉咙里那股聚变的红光骤然亮了几分。他缓缓抬起硕大的龙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躯干,金属鳞片相互摩擦,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就在这时,宝库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一道娇小的身影踏了进来。银白色的短发在昏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神性光泽,头顶那对厚实的白色犬耳竖得笔直,耳尖的绒毛微微颤动着。她那张软萌乖巧的鹅蛋脸上,此刻浮现着一层灵动的红色神纹,暖红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顺,而是燃着一股倔强又锐利的光。红色的四方小木天狗帽端正地戴着,红绳垂着的白色毛球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犬走椛。
她大步走到巨龙面前,仰着头,双手叉在腰间,那对狼耳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微微晃动着。
“你终于醒了。”她开口,声音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睡了整整三天,睡得可真够久的。”
她顿了顿,暖红的眸子直直地瞪着那双巨大的暗金竖瞳,胸前的金色铃铛随着她起伏的呼吸轻轻作响。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她一字一句地说,那股白狼天狗特有的倔强劲儿全写在了脸上,“谈谈你的领地,还有——被你侵占的,那本该属于我们的天狗山脉。”
巴尔萨扎垂下龙首,暗金色的竖瞳专注地凝视着眼前这个仰着头、毫不畏惧地向自己发难的小小圣兽。喉咙深处的红光缓缓律动着,龙吻微微咧开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流利、沙哑而带着磁性威严的声音,缓缓开口。
“你还是这副样子。”巴尔萨扎的语气里听不出恼怒,反倒透着一丝欣赏,“睡了三天,睁开眼第一个来找我算账的,果然是你,椛。”
他微微俯下身,庞大的龙首凑近了些,那股裹挟着硫磺暖意的鼻息拂过犬走椛的脸颊,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天狗山脉的事,我记得。”他沙哑地说,“你想谈,那就谈。”
“不过——“巴尔萨扎的红光亮了亮,“在那之前,我倒是很好奇。你这次来,是想以诹访狼神的身份,代表天狗山脉与我谈判呢?“
“还是说……“他微微歪了歪龙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是想借着谈判的由头,来兑现你之前说的那句话——把我关进你的院子里?“
犬走椛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竖着的犬耳猛地抖了一下。
黑贞德站在宝库的一侧,金黄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迷醉。
她仰头看着那头从财宝山上缓缓起身的巨龙。暗银色的金属躯干在昏光下折射出淡淡的金色,接缝处流淌的暗红核能光路一明一暗地律动着,那股属于这个世界主宰者的磅礴力量,正无声地从他的每一片鳞甲间弥漫开来。这才是她的神明该有的模样,这才是那个能承载一切的钢铁龙帝。她一手无意识地护着自己微隆的小腹,看得心满意足。
她的视线随即扫向了那个正叉腰质问的白狼天狗少女,又回想起方才巴尔萨扎那句意味深长的调侃,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侧过头,看向身旁那位红发的半精灵大贤者。
“喂,诺尔。”黑贞德压低声音,努了努嘴,“他们俩在打什么哑谜?什么关进院子里,我怎么听不明白。”
诺尔的影从者投影抱着手臂,翠绿的瞳孔弯了起来,笑得一脸看好戏的坏心眼。
“哦呼,黑贞德酱想知道这个呀。”她拖长了调子,声音里满是揶揄,“这可是一段相当有趣的往事呢。”
她凑近了些,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咱们这位椛啊,一直嚷嚷着要杀了巴尔萨扎,恨他把自己和族群当棋子玩弄。可有一次她和巴尔萨扎交尾的时候——“诺尔故意顿了顿,看着黑贞德的表情,“那可是舒服得连狼耳朵都软塌塌地趴下了,尾巴摇个不停呢。巴尔萨扎就问她,你都这么舒服了,往后要怎么恨我呀?“
黑贞德挑了挑眉。
“结果呢,“诺尔捂着嘴笑,“咱们这位嘴硬的圣兽大人,一边爽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一边梗着脖子放狠话,说等她将来变强了,就要把巴尔萨扎给拴在自己的院子里,养做游女奉公,日日都要这么伺候她。”
黑贞德愣了一下,随即「噗」地笑出了声。
“哈,“她拿手指点了点太阳穴,“原来是这种由爱生恨的傻瓜。嘴上说着要杀,身体倒是诚实得很嘛。”
站在稍远处的哈露莉,一直安静地缩着肩膀听着。听到这里,那双浅紫蓝的大圆眼骤然睁大了,苍白的脸颊「唰」地一下泛起了红晕。
“好、好羡慕……“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向往。
话一出口,她自己就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连忙用袖口捂住嘴,肩膀缩得更紧了,双马尾都跟着颤了颤。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慌张地摆着手,语无伦次起来,浅金色的睫毛急促地眨动着,“我、我是说……我只是觉得,能、能和龙神大人那样亲近,是很幸福的事……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埋进了自己的衣领里,只有那双悄悄瞟向巴尔萨扎的眼睛,藏着几分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灼热的期盼。
巨龙那边,暗金色的竖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被诺尔当众揭了老底的犬走椛,此刻已经彻底炸了毛。她那对白色的犬耳猛地贴向脑后,脸上的红色神纹都被烧红的脸颊映得更艳了几分,暖红的眼眸里又羞又恼。
“诺、诺尔!你这个多嘴的老太婆!“她气急败坏地转头朝诺尔的方向吼道,声音都变了调,“谁准你把那种事到处乱说的!“
她猛地又转回来,指着巴尔萨扎,倔强地梗着脖子,可那通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
“还有你!你笑什么笑!“
巴尔萨扎垂下龙首,喉咙深处的红光愉悦地明灭着,那声低沉的笑意从金属躯干里滚了出来。他用那流利、沙哑而磁性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可什么都没说。”巴尔萨扎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纵容,“这些话,可都是诺尔说的。”
他微微俯下庞大的龙首,那双暗金竖瞳专注地锁住眼前这只炸毛的小圣兽,鼻息里的硫磺暖意再度拂过她的脸。
“不过,椛。”他的红光亮了亮,“你想把我拴在院子里也好,养做奉公也罢。想要那种资格——“
“先得赢过我才行。”
犬走椛没有立刻反驳那句"先得赢过我才行"。
她只是安静地凝视着眼前这头巨龙。自从被神奈子与诹访子以神力和信仰册封为诹访狼神后,她已经通过充分的修炼掌握了作为狼神的力量。也正因如此,她此刻能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头暗银色巨龙的力量层次究竟高到了何种地步。
那不是她能够触碰的高度。那股从鳞甲缝隙间渗透出来的、恒星般的磅礴气息,甚至凌驾于册封她的守矢双神之上。
犬走椛的犬耳一点点垂了下来。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倔强化作了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算了。”她别开脸,声音里带着几分泄气,“我现在还是不可能对你复仇的。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巴尔萨扎垂着龙首看她,喉咙深处的红光饶有兴致地律动了一下。
“哦?“他用那沙哑磁性的声音开口,“想通了?那这么说来,你也不打算去找女天狗算账了?“
提到那个把自己骗来献头的罪魁祸首,犬走椛的犬耳又忍不住抖了一下。可她只是没好气地瞪了巨龙一眼。
“她怀着孕呢。”犬走椛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别扭,“就算是上山打猎,也知道不能对怀了崽的母兽下手。这是规矩。我犬走椛再怎么恨她,也不做那种断子绝孙的下作事。”
巴尔萨扎低沉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金属躯干里滚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呵呵。”
“你笑什么!“犬走椛的脸又红了,狼耳竖了起来,“行了行了,你嘲笑够了没有!“
她不耐烦地一挥手,语气重新变得急切起来。
“别磨蹭了,快跟我走。”她指了指宝库外的方向,眉头拧紧,“天狗山脉西侧的山脚那边,最近开始冒出红色的雾气。来得莫名其妙,越积越浓,山里的小妖都不敢靠近了。”
她仰头瞪着巴尔萨扎,那对暖红的眼眸里带着一股责问的认真劲儿。
“你不是把整个天狗山脉都统治了吗?那可是你的地盘。”她一字一句地说,“负点责任啊。快去管管你自己的领地。”
巴尔萨扎没有立刻答应。他缓缓抬起庞大的龙首,暗金色的竖瞳环顾了一圈这座堆满财宝的宝库,随即微微张开龙吻,深深地嗅闻了一下空气中的气息。
其实凭他那覆盖了整片平原的神识,早已将天狗山脉那点异动尽收眼底,根本用不着这般动作。他只是想亲自去感受一下,那红雾里究竟藏着什么味道。
片刻后,他收回龙首,喉咙里的红光沉了下来。
“不行。”巴尔萨扎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那点红雾的事,暂且放一放。我这里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先处理。”
犬走椛一听这话就急了。
“更要紧的事?“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狼耳直直地竖着,“什么事能比领地里冒出不明的邪气还要紧?!“
她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巴尔萨扎,又扫了一眼那一群明显散发着异界气息的女眷——挺着小腹看戏的黑贞德,缩着肩膀满脸向往的哈露莉,还有那个一脸跃跃欲试的哥特萝莉莱妮丝……犬走椛的眼神越来越危险,脸上的红色神纹都跟着一颤。
她猛地指着巴尔萨扎,气得声音都发抖了。
“你、你该不会——“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质问,“别告诉我,你说的更要紧的事,就是要去做那种事!“
巴尔萨扎垂下龙首,暗金色的竖瞳里那股调侃的意味淡了下去。
“不是你想的那种事。”他缓缓开口,沙哑磁性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温和。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孵化室的方向。
“我的女儿,要出生了。”
这句话一出口,整座寝室的气氛都变了。
“扎拉——“巴尔萨扎的龙吻微微动了动,那名字从他口中吐出时带着一种旁人难以察觉的珍视,“她要有个妹妹了。”
“是克洛伊生下的那枚龙蛋,她就要破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