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孩子傻，但孩子职介技能等级A(五更其四)

　　黑贞德双手紧紧搂着巴尔萨扎的脖子，即便在与那条粗糙灼热的龙舌纠缠的间隙，她也不忘用鼻音含糊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她微微偏过头，让唾液的银丝在唇齿间拉扯，金黄色的眼眸里满是骄傲。

　　“唔……我跟她们这些家伙可不一样。”

　　她换了口气，重新贴上去舔舐了一下龙吻的边缘，随即又抬起下巴，胸口挺得高高的。

　　“我和巴尔萨扎，可是纯爱！而且，我才是真正意义上，最早认识巴尔萨扎的龙妃啊！“

　　她说这话时，一只手还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银白色的短发因为剧烈的动作而微微翘起，那副神情就像一只抢到了最大骨头的护食母犬，恨不得把这份资历刻在所有人的脑门上。

　　跪坐在下方、始终没有停下侍奉动作的莱妮丝，微微抬起眼，含着东西模糊地笑了两声。她灵活地退开一点，让唇舌能腾出空档说话，一只手却依然温柔地扶着底部，指尖不轻不重地摩挲着暗红鳞片。

　　“唔姆……我有从弗拉特那边，听说过一些事情呢。”

　　莱妮丝舔了舔嘴角，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着促狭的光。

　　“比如，黑贞德小姐您在英灵大仲马的帮助下，与贞德Ruler的灵基进行了融合。之后，又因为与巴尔萨扎陛下之间的羁绊，一起激发出了全新的力量……对吧？“

　　她重新低下头，用刚学会的技巧轻轻吸吮了一下，随后才抬起头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恰到好处的惊叹。

　　“弗拉特那家伙，还跟我说了不少他对您的猜测，都很有趣。不过在我看来啊——“

　　莱妮丝故意拉长了尾音，冰蓝色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高处的黑贞德。

　　“不管那些猜测是真是假，光是能与两个灵基融合，还能借着与御主的羁绊激发新生力量的英灵，就已经是凤毛麟角了。黑贞德小姐，您完全可以说是巴尔萨扎陛下手下，最强、也是最特别的那一位英灵吧？“

　　黑贞德听到这番话，嘴角瞬间咧得更开了。她“哼“了一声，鼻孔都得意地张了张。

　　“那是当然了！“

　　莱妮丝见对方上钩，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她一边不紧不慢地继续着口中的动作，一边用那种软糯甜美、极具蛊惑性的语调继续说着。

　　“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像您这样重要的存在，更应该为陛下考虑得长远一些呢。”

　　她微微歪头，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您想想看，陛下他志向那么高远，肩上背负着整个帝国的重担。有时候啊，男人……不，龙，总会因为骄傲和自尊，做出一些‘明知不妥却依然要坚持’的决定。这种时候，如果身边有一个真正爱他、能为了他好，甚至不惜违背他一时意愿的人在，那才是对他最深的爱，不是吗？“

　　莱妮丝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温柔。

　　“比起那些只会一味顺从、说什么都点头的木头美人……能在关键时刻拉住陛下、纠正陛下的人，才配得上‘最强龙妃’这个位置呀。您说是不是？黑贞德小姐。我总觉得，我们俩……说不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呢。”

　　她抬起头，冲着黑贞德露出一个无比真诚且亲切的笑容，末了还补充了一句。

　　“回头有时间，我们私下里好好聊聊吧？关于怎么样，才能对陛下更好这件事。”

　　在莱妮丝的心里，这场谈话已经近乎完美。这个头脑简单、被爱意冲昏了头脑的复仇者，很快就会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也最好用的一枚棋子。

　　然而——

　　黑贞德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纯粹到近乎天真的笑容。

　　“我可不会跟你亲近。”

　　她说得干脆利落。

　　莱妮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她冰蓝色的眼眸睁大了些，露出了真切的惊讶神色。但那惊讶里没有半分被戳穿的恐慌或胆怯，反倒是一种大大方方的、遇到了意料之外事物的好奇。

　　“哦？“

　　黑贞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金黄色的眼眸里满是嘲弄。

　　“别看我这样，我也许没有那些Caster职阶的英灵那么多的鬼主意，脑子也确实不怎么好使。”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

　　“但是，我可不傻。”

　　黑贞德重新低头，在巴尔萨扎的龙吻上重重亲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实际上呢，说不定你还真能把我说动。你那套花言巧语，听着确实挺像那么回事的。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的‘本性’，就是爱着巴尔萨扎，包括顺从他的一切想法。所以，我才懒得管你那点小九九呢。”

　　莱妮丝定定地看了她两秒，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地轻轻“啊“了一声。

　　“原来如此……是职阶技能啊？“

　　她舔了舔嘴唇，饶有兴致地分析道。

　　“能够阻挡外部精神干扰，让您在疯狂中始终维持着对陛下那份忠诚的核心意识不动摇……这种程度的精神防壁，恐怕是A级的技能吧？“

　　黑贞德没有否认，只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至高之誓（A）：她的精神世界里被她构建起一道极其扭曲的防壁。这道防壁阻挡着外部精神干扰的侵入，同时也让她在极端的疯狂中维持着最后一丝属于自我意识的清醒。

　　莱妮丝却没有就此罢休。她重新伏下身，殷勤地侍奉了片刻，随即又抬起头，眼底闪着不肯放弃的算计光芒。

　　“可是这样的话……您的神明陛下，他心里可是怀着‘那样’的愿望哦。”

　　她刻意提起了刚才巴尔萨扎关于继承与颠覆的宣言。

　　“他期待着有一天被更强大的后代取而代之。既然您如此爱他、顺从他的一切想法，那么帮助我，去促成陛下的这个愿望……我们也许，并不是完全无法结盟的呀？“

　　“省省吧。”

　　黑贞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我作为一个魔女，可不管什么王朝更替、社会进步之类的破事哦。那些被强行塞进我脑子里的、火刑架上的剧痛，还有那些背叛我的家伙们的恶毒咒骂——这些根本不属于我的虚假记忆，永远清清楚楚地刻在我的灵魂里，一刻都不会忘。我满脑子想的，就只有怨恨，还有巴尔萨扎而已。至于什么‘为了后代好’的大道理，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原来如此，这也是职阶技能吗？“

　　莱妮丝再次露出了了然的神色，随即由衷地赞叹起来。

　　忘却补正（A）：无论时间如何流逝，无论周遭发生怎样的变故。那些在火刑架上被焚烧的剧痛、那些被民众背叛的恶毒谩骂，这些根本不属于她的、却被强行灌输的虚假记忆，永远清晰地刻印在她的灵魂里。这份绝对不会被遗忘的怨恨，随时会在她的下一次攻击中转化为足以撕裂敌人的暴击伤害。

　　“绝对不会被遗忘的怨恨，随时能转化为撕裂敌人的力量……作为一名复仇者职阶的英灵，黑贞德小姐，您确实是相当优秀的存在呢。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黑贞德听到这毫不掩饰的夸赞，喉咙里发出一声得意的“哼“，那副骄傲的模样，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一直安静躺着、享受着两位龙妃殷勤侍奉的巴尔萨扎，此刻喉咙深处发出了一阵低沉且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他微微转动那颗生有暗金龙角的巨大头颅，暗金色的竖瞳斜睨着趴在自己头上的黑贞德。

　　“但是啊，我的复仇者。”

　　流利、沙哑且透着磁性的声音在卧室内响起。

　　“如此一来，你就已经被莱妮丝，试探出至少两个职阶技能了。”

　　黑贞德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金黄色的眼眸猛地瞪大，脑子飞快地把刚才的对话回想了一遍。当她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把“至高之誓“和“忘却补正“的底细全都抖了出来时，那张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啊——！你、你这家伙！套我的话啊！“

　　她气急败坏地指着下方的莱妮丝，银白色的短发都气得炸了起来。

　　莱妮丝则不慌不忙地从容退开，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脸上挂着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神情。

　　“兵不厌诈嘛。”

　　她眨了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笑得像一只偷到了奶油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