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收养小萝莉(五更其一)
从黑兽开始的巨龙多元帝国 · 巨龙劫掠者 · 4,818 字
缲丘椿是魔术师家族之女,是雪原市的魔术师家族操丘之女。
她从幼年开始就被父母当成实验体,全身上下被注入了无数改造用的细菌魔术。那些微观的使魔顺着她的血管与神经增殖,强行扩增魔术回路,同时也不可逆地摧残着她的神经系统。
她常年昏迷、沦为植物人,就是因为这对父母的持续改造。
而当实验失控、女儿彻底瘫痪后,这对所谓的父母第一时间关心的不是女儿的生死,而是检查她的生殖系统是否还能继续孕育下一代实验体。
在他们眼里,缲丘椿从来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只是一件承载魔术回路的工具。
那些偶尔流露出的温柔与关怀,不过是防止实验体精神崩溃报废的PUA手段罢了。
但椿不知道这些。
她的记忆停留在苍白骑士篡改父母精神、将他们拖入梦境的那段时光。
在那场虚假的梦里,她终于得到了自己一直渴望的温柔双亲。
所以她到现在依然相信,眼前这对满身血污、奄奄一息的父母,是真心爱着自己的。
奥兰多局长握紧了刀柄。
他那因重伤而颤抖的双臂此刻稳定下来,食指与中指死死扣在刀镡上,掌心的汗水浸透了缠绕刀柄的布条。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随后缓缓吐出。
【我不是魔术师,我是一名警察。】
【在明知对方是虐待儿童的罪犯的情况下,我没有道理视而不见。】
【即使她们是魔术师,即使这是圣杯战争,我依然是执法者。】
【这把刀存在的意义,就是终结那些无法被救赎的恶人。】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跪在地上哭泣的缲丘椿,落在那对瘫坐在废墟中的夫妻身上。
缲丘连理与缲丘夕鹤此刻浑身是伤。深灰色的西装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领带断裂成两截挂在胸前。淡青色的长裙多处撕裂,露出下方苍白且布满淤青的皮肤。长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沾满了灰尘与血迹。
但奥兰多看得很清楚。
这对夫妻的眼神,在苍白骑士制造的梦境消散后,已经恢复了魔术师特有的冷漠与算计。他们看向女儿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愧疚或温情,只有对工具损坏“的不甘与对“计划失败“的懊恼。”
奥兰多收紧了握刀的手指。
【我不会后悔。】
他向前迈出一步,将刀举过头顶。月光照在锋利的刀刃上,泛起一片冰冷的寒光。
“真名解放。”
奥兰多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在废墟上空回荡。
“「公儀御試·無明截断」!“
他手腕发力,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黑色轨迹。
那不是普通的斩击。刀锋在触及目标的瞬间,仿佛穿透了现实与虚幻的边界,隐入了一片名为“无明“的不可视黑暗之中
。这一刀不斩皮肉,不流血,不留外伤。它斩断的,是目标在“故事“层面的存在——将他们的“生命“这一章节,直接画上句号。
真名:「公儀御試·無明截断」(Kōgi Goshi·MumyūZadan)
阶级:A(拟似宝具/受对象媒触影响)
种类:对人宝具
范围:2
最大捕捉:2人
真名解放效果:
大仲马将山田浅右卫门(山田浅右卫门一族是幕府委任的御用试刀人(公儀御試御用)兼死刑执行人。从初代贞武(1657-1716)到末代吉亮(1854-1911),九代人跨越200余年,以日本刀斩杀了超过五万人。)一族两百余年、五万次处刑的“经验“与“业“改写成传说,赋予刀身。
解放时,刀身隐入“无明“(不可视的黑暗),斩击不触及皮肉、不流血、不留外伤。这一刀斩击的是目标在“故事“层面的存在——将目标的“生命“这一章节直接画上句号。
被斩者不会感到任何痛苦,甚至不会意识到自己已被处决。其生命力将在几分钟内被缓缓抽离,最终呈现长期虚弱后的自然死亡状态。若目标为魔术师,则优先切断其魔术回路,使死亡看起来像是魔力枯竭或实验事故。
缲丘连理与缲丘夕鹤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依然瘫坐在原地,身上的伤口依然在渗血,破烂的衣物依然挂在身上。但在宝具生效的那一瞬间,两人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浮现出短暂的惊愕。
他们感受到了。
体内的魔术回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切断,魔力在瞬间枯竭。紧接着,生命力开始不可逆地流失,从四肢百骸向外抽离,留下一片逐渐扩散的空洞与冰冷。
但这个过程没有任何痛苦。
缲丘连理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也许是对女儿最后的算计,也许是对魔术传承断绝的不甘,也许是对自己计划失败的懊恼。但话语还未成形,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逐渐失去色彩,声音变得遥远而空洞。
缲丘夕鹤同样如此。她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手臂在半空中无力地垂落下来。
最终,两人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他们的眼皮缓缓合上,呼吸在几秒内彻底停止。身体失去支撑,向后仰倒,瘫在满是碎石与尘土的废墟中。从外表看,他们就像是长期虚弱后自然死亡的病人,安详而平静。
但他们留给女儿的,只有对“温柔父母“的虚假记忆。
跪在地上的缲丘椿,此刻完全没有注意到奥兰多的动作。她的视线始终锁定在父母身上,双手死死抓住母亲那件沾满血污的淡青色裙摆,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妈妈!爸爸!你们怎么了?!醒醒啊!“
她看到父母的身体突然失去了生命的迹象。刚才还在微弱呼吸的胸口,此刻彻底静止。原本半睁的眼睛,此刻完全闭上。苍白的脸颊迅速失去温度,变得冰冷僵硬。
缲丘椿愣住了。
她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在她的认知中,父母刚刚还活着,虽然受了重伤,但至少还在呼吸。可下一秒,他们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死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因哭泣而变得沙哑,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眼泪混杂着鼻涕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一颗颗水珠,滴落在母亲冰冷的手背上。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丢下我!“
缲丘椿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在废墟上空回荡,刺痛着所有人的耳膜。
她拼命地摇晃着父亲与母亲的身体,想要唤醒对方,但那具失去生命的躯体只是无力地随着她的动作摆动,再也无法给予任何回应。
奥兰多局长站在原地,缓缓将刀收回刀鞘。
他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少女,眼神复杂,但没有丝毫动摇。
【我坚信自己的判断是正义的。】
【这对夫妻对女儿进行了多年的人体实验,导致她长期昏迷瘫痪。他们从未真正爱过她,只是把她当成培育下一代魔术师的工具。】
【我终结了两个虐待女儿的恶人。】
【这是正义的裁决。】
但这无法改变一个残酷的事实。
缲丘椿亲眼看到了父母的死亡。对她而言,这是失去至亲的悲剧。她不知道真相,也永远不会知道。她只会记得,自己的父母在这场战争中死去了,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奥兰多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不再去看那个哭泣的少女。
【我不后悔。】
巴尔萨扎站在废墟的边缘,暗金色的竖瞳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表态。高熵魔钢覆盖的胸腔随着呼吸缓慢起伏,喉咙深处的聚变光芒已经完全熄灭,只剩下平稳的吐息。每一次呼气,鼻腔前端都会喷出一团带有硫磺气息的白雾,在寒冷的夜风中迅速消散。
粗壮的长尾在地面上缓慢扫动,将几块碎裂的青金石砖碾成粉末,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缲丘椿的哭喊声依然在废墟上空回荡。
“爸爸……妈妈……不要丢下我……“
她趴在父母冰冷的尸体上,身体因悲伤而剧烈颤抖,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眼泪浸湿了母亲的裙摆,在布料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
随后一条尾巴轻轻地环绕住了缲丘椿的身旁。
缲丘椿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身旁那个暗银色的庞大身影。
"龙……龙帝陛下……"
她的声音因哭泣而变得破碎,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她松开抓着母亲裙摆的手,转过身,伸出双臂,整个人扑进了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并用尾巴环绕她的巴尔萨扎那冰冷坚硬的金属鳞片之中。
"我的爸爸妈妈……他们都……"
缲丘椿的话没有说完,剩下的部分全部被哭声吞没。她紧紧抱住巴尔萨扎的前肢,脸埋在那些暗银色的鳞片上,泪水顺着金属的缝隙流淌下去。
巴尔萨扎没有立刻说话。他静静地感受着这个少女传来的颤抖与悲伤,暗金色的竖瞳微微放大,瞳孔中倒映着椿那张哭得通红的脸庞。
几秒后,他开口了。
"对不起。"
低沉、沙哑且带着磁性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传出,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站在侧前方的十六夜咲夜听到这句道歉,银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不自觉地收紧,藏青色的裙摆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她的嘴角向下压了一点,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快。
咲夜的视线在缲丘椿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随后移开,重新落在巴尔萨扎身上。她没有出声,只是维持着那副恭敬的女仆姿态,但眼神中的情绪已经泄露了她内心的排斥。
巴尔萨扎没有注意到咲夜的反应。他继续对着怀中的少女说道:"我没能履行当初的约定。还是有人死了。"
缲丘椿愣了一下,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不解地看着他。
"约……约定?"
"在冥界存在的时候,我曾对你许诺,圣杯战争中不会让任何人死去。"巴尔萨扎的声音平稳而沉重,"但我失信了。"
缲丘椿听到这句话,眼眶里又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她拼命摇着头,哭着说道:"不……不怪您……这不是您的错……"
她的声音因哽咽而变得断断续续,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是……是战争……是那些坏人……都是他们的错……龙帝陛下您已经……已经保护了那么多人了……"
巴尔萨扎静静地听着她的辩解,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抬起前爪,小心地托住缲丘椿娇小的身体,将她轻轻抱进自己的怀中。高熵魔钢的鳞片虽然冰冷坚硬,但他的动作克制而温柔,没有让锋利的边缘划伤她柔软的皮肤。
"你是个好孩子。"巴尔萨扎低声说道。
他将头颅稍微低下,用那巨大的、覆盖着金属鳞片的脑袋轻轻贴近椿的头顶。温热的硫磺吐息拂过她凌乱的头发,带着一股淡淡的热量。
缲丘椿蜷缩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前肢上的鳞片,身体因悲伤而剧烈颤抖。
巴尔萨扎沉默了几秒,随后再次开口:"我想做出弥补,挽回我身为龙帝的荣誉。"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认真而温柔。
"缲丘椿,我能否收养你?"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缲丘椿浑身一僵。她慢慢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这头暗银色的金属巨龙,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巴尔萨扎注视着她,暗金色的竖瞳中透着前所未有的真诚。
"我愿意将你视若己出,看作我的孩子。"他用那低沉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这样的荣幸?"
缲丘椿愣住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提议。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淡淡的黑雾从虚空中浮现,无声无息地缠绕上了缲丘椿的肩膀与背部。
那是苍白骑士。
这位从者没有显现出完整的人形,只是化作一团轻柔的黑色雾气,温和地包裹住自己的御主。黑雾传递着一种安抚与陪伴的情绪,试图分担少女内心的痛苦。
但即使是从者的力量,也无法抹平失去至亲的绝望。
缲丘椿感受到苍白骑士的存在,她抬起手,摸了摸肩膀上那团温暖的黑雾,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她转过头,看向远处那片已经被战火摧毁的城区。
她看到了自己家的方向。
那里曾经是一栋温馨的小屋,有着整洁的院子与摆满书籍的房间。但此刻,视线尽头只剩下断壁残垣与焦黑的废墟。屋顶坍塌,墙体碎裂,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化为乌有。
她的家没了。
她的父母也没了。
她已经一无所有。
缲丘椿低下头,泪水滴落在巴尔萨扎冰冷的鳞片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就在这个时候,她感受到了一股温热且带有重量的触感,轻轻落在自己的头顶。
那是巴尔萨扎的爪子。
他小心地伸出前爪,用那覆盖着高熵魔钢的爪尖,轻柔地抚摸着缲丘椿的头顶。动作非常克制,没有用力按压,只是温和地在她凌乱的头发上来回滑动。
"我的女儿。"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缲丘椿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巴尔萨扎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欺骗或虚伪,只有真诚的怜爱与温柔。
她张开嘴,想要回应些什么,但话语还未成形,悲伤就再次涌了上来。
她伏在巴尔萨扎的怀里,放声痛哭。
"呜哇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废墟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巴尔萨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用爪子抚摸着她的头顶,用长尾轻柔地环绕着她的身体,给予她一个安全且温暖的怀抱。
过了很久,缲丘椿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她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微弱,喉咙因为长时间的哭喊而感到刺痛。
巴尔萨扎再次开口了。
"对不起。"
这是他第三次道歉。
但这一次,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同的意味。
这一次道歉并不是因为巴尔萨扎觉得自己没能救下缲丘椿的父母,而是他现在也可以复活二人,但他不愿意将任何一丝魔力和兑换点浪费在这两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