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你的希望牌龙类泥头车来了!(五更其二)
从黑兽开始的巨龙多元帝国 · 巨龙劫掠者 · 8,348 字
“无聊的家伙,无聊的家伙,无聊的家伙……!”
杰斯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个身形矮小、外表如同十岁孩童的死徒,此刻脸上那种精心维持的天真笑容已经彻底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狂躁。
"无聊……无聊……那些什么英雄啊、光辉啊……"
他的声音从低沉的嘟囔开始,音调逐渐拔高。
"全都是……全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儿啊!"
杰斯塔突然抬起右脚,狠狠跺在地面上。
"砰!"
碎石被踩出一个深深的凹陷,裂纹朝四周扩散开来。
但他显然不满足于这一下。
他连续跺了好几脚,每一次都用尽全力,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在玩具店里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正在大发脾气的熊孩子。
"啊啊啊啊啊!"
杰斯塔仰起头,对着夜空发出一声尖锐且刺耳的长啸。
那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与委屈。
"你们这些家伙!你们这些自以为正义的混蛋!根本就不懂我!"
他猛地低下头,那双灰红色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我可是被狠狠背叛过的苦情存在啊!"
杰斯塔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虚空的姿势。
"你们明不明白我的悲伤?!明不明白我有多痛苦?!"
他的声音在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甚至连鼻涕都流了出来。
那张原本精致得过分的孩童面孔,此刻因为哭泣而变得扭曲且难看。
希波吕忒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这位浑身浴血、单膝跪在废墟上的亚马逊女王,眼神里满是困惑与不解。
她见过无数战场上的敌人。
有冷酷无情的杀戮机器。
有狂热到失去理智的狂信徒。
甚至有被诅咒扭曲、失去人性的怪物。
但像眼前这个像是小孩子一样的死徒这样——一边宣称自己要毁灭世界,一边却像个真的像是个被抛弃的小孩一样痛哭流涕的家伙……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希波吕忒皱着眉,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迷惑。
听到这句话,杰斯塔猛地转过身。
他那双布满泪水与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已经解除了水晶化状态、正静静站立的黑袍女刺客。
狂信子。
"你……"
杰斯塔抬起颤抖的右手,手指指向狂信子。
那根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弯曲,指甲都快要掐进掌心里。
"你背叛我了啊!"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到一个几乎要破音的音调。
"盲信的Assassin!你这个只会听从命令的工具!你背叛了我!"
希波吕忒看看杰斯塔,又看看狂信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所以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
杰斯塔猛地转过身,眼泪鼻涕一起流,整张脸都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明明是我!明明是我召唤了她的啊!"
他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我用令咒建立了契约!是我把她从英灵座上拉下来的!她应该是我的从者!她应该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
杰斯塔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着。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我?!"
他再次指向狂信子,手臂都在剧烈颤抖。
"为什么你要投靠别人?!为什么你要去当别人的英灵?!"
杰斯塔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吼叫。
"就算你投靠人类,我还能忍!就算你选择了那些满口正义的混蛋,我也能忍!"
"可是——"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加尖锐,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质问。
"为什么你选择的是一头龙?!"
"那个巴尔萨扎不也是非人类吗?!它也是混沌恶啊!它也是会毁灭、会杀戮、会把一切都吞噬殆尽的怪物啊!"
杰斯塔的眼泪越流越多,声音里满是不甘与委屈。
"为什么你要选择它?!为什么你不选择我?!"
"难道……"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且低沉。
"难道你已经堕落了吗……狂信子……"
说到这里,杰斯塔突然双手捂住脸,发出一阵夸张的痛哭声。
"呜哇啊啊啊——!"
那哭声凄厉且刺耳,在废墟上空回荡。
他整个人蹲了下来,肩膀因为剧烈的抽泣而不住颤抖。
"太痛苦了……太痛苦了……这种被背叛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杰斯塔从指缝里抬起头,那双灰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与血丝。
"我又不是想要你掏心掏肺啊!我又不是想要你剖开身体、把心脏挖出来送给我啊!"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且歇斯底里。
"我就只是想吃个馒头而已啊!随便喂我一口就够了啊!就一口!一口而已啊!"
杰斯塔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对着夜空发出绝望的呐喊。
"我人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召唤了你这个家伙啊——!"
这番话说完,整个废墟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都愣住了。
希波吕忒瞪大了金色的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奥兰多握着腰间武士刀的手微微放松,脸上浮现出一种"这死徒脑子是不是有病"的表情。
弗拉特躲在巨石后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眼神里满是迷茫。
就连缲丘椿这个小女孩,都停止了哭泣,茫然地看着那个正在发疯的银发孩童。
而在所有人中,反应最直接的,是那个身形娇小、穿着破烂风衣的幼女身影。
狂阶杰克。
这个由雾都开膛手传说具现而成,此刻因为失去了宝具,只能选择这个形象来增强战斗力的杀人鬼英灵,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杰斯塔。
其中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敬畏?
"不愧是死徒啊……"
顶着萝莉外表,用着听上去很有修养的男性声音说话的狂杰克轻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感叹。
"这精神异常的程度……就连我这种杀人狂看了都要汗颜……"
就在这充满了荒诞感的沉默中。
狂信子动了。
这位一直保持沉默、如同雕像般静止的女性刺客,缓缓抬起头。
那双透过菱形面幕缝隙露出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正在痛哭流涕的杰斯塔。
"我并没有堕落。"
她的声音平淡且冷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杰斯塔的哭声突然停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泪水的灰红色眼睛死死盯着狂信子。
"你说什么……"
"我说,我并没有堕落。"
狂信子重复了一遍。
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因为巴尔萨扎并不是你所说的那种只懂得毁灭的龙族。"
她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
"他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圣洁的灵魂。"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希波吕忒瞪大了眼睛。
奥兰多皱起了眉。
就连一直保持面无表情的阿尔喀德斯,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都闪过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波动。
"圣洁……你说那头龙……圣洁?!"
杰斯塔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疯了吗?!你的脑子被那头龙烧坏了吗?!"
狂信子没有理会他的质问。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宣告真理的语气,继续说道。
"与他相处的每一秒,都是对我信仰的肯定。"
"他坚定地走在与我相似的信仰之路上。"
狂信子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弱的、近乎温柔的波动。
"我是与他同路的——走在信仰之路上的伙伴。"
这句话说完。
杰斯塔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张大了嘴,眼泪还挂在脸颊上,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随后——杰斯塔停止了哭泣。
那些还挂在脸颊上的泪水尚未干涸,鼻涕还粘在鼻孔边缘,整张脸都因为刚才的痛哭而变得红肿且狼狈。
但下一秒。
他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转变——他脸上的肌肉开始扭动,嘴角先是微微上扬,随后裂开得越来越大,露出那对细小却锋利的尖牙。眼角的泪痕还没有消失,但眼睛却已经眯成了两道弯月,里面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光芒。
那些肌肉的拉扯方式,完全违背了人类正常的表情逻辑。
眉毛依然因为刚才的哭泣而微微皱着,但嘴角却已经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泪水还在流,但眼睛里却满是兴奋与狂热。
这种表情,让人一眼就能看出——
眼前这个东西,披着人类的皮囊,但内核早已不是人类了。
"啊哈……啊哈哈……"
杰斯塔发出一阵轻笑。
那笑声很轻,很柔和,甚至带着一种纯真的愉悦感。
但听在旁人耳中,却让人脊背发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喃喃自语着,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摇晃,眼神痴迷地看着不远处那个黑袍女刺客。
"所以,狂信子……你并没有背弃你的信仰啊?"
杰斯塔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那真是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突然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虚空的姿势。
"因为这样的话——"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且充满贪婪。
"你就还有被我玷污的价值啊!"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听到这话,站在废墟边缘的狂阶杰克,更是直接发出了一声困惑的质问。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杰斯塔转过头,看向狂杰克。
他脸上依然挂着那个纯真且灿烂的笑容。
"啊,你不明白吗?看来即使是比魔女之夜还要快速的传遍全世界的恐怖的杀人魔传闻的开膛手杰克也无法理解我啊,也对也对,毕竟无论你如何的疯狂,你毕竟还只是一个丑恶的人类呀。"
他歪了歪头,做出一个天真无邪的动作。
"让我来告诉你吧——我为什么会如此痴迷于她。"
杰斯塔伸出手,指向狂信子。
"因为她拥有极端纯粹的信仰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陶醉。
"在所有的Assassin职阶中,她是最特殊的那一个。秩序·善的属性,在暗杀者里简直是个笑话。但她偏偏就是这么纯粹,这么执着。"
杰斯塔的眼神变得更加狂热。
"当我第一次被她杀死的时候,我窥探到了她的记忆。"
"我看到了她为了成为哈桑而付出的一切——那些痛苦,那些牺牲,那些近乎自虐的修行……"
他的声音颤抖着,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那种纯粹,那种执着……简直美得令人窒息!"
杰斯塔双手捂住脸,身体微微颤抖。
"我拥有多个心脏,每一颗心脏都在为她跳动啊!"
"我做梦都梦到她的记忆!我们在魔术性质上的相性简直完美得让人绝望!"
他猛地放下手,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扭曲的笑容。
"但正因为如此——"
"我才想要玷污她啊!"
"我想要看到那份纯粹被撕碎的样子!我想要看到那份信仰崩塌的瞬间!我想要把她拖进泥潭里,让她和我一起堕落!"
杰斯塔的声音越来越高亢,眼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刚才,我以为她已经背弃了自己的信仰,我还以为那份纯粹已经被那头龙玷污了……"
"但现在我才知道——"
他张开双臂,发出一声近乎癫狂的大笑。
"她依然纯洁!她依然执着!她只是换了一个信仰的对象而已!"
"那份纯粹还在!那份价值还在!"
"这怎么能不让我由悲转喜呢?!"
说完这番话,杰斯塔的表情突然变得平静下来。
但那双灰红色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更加危险的光芒。
他缓缓转过身,视线越过狂信子,投向了远处那座被血肉异化的神庙。
"那么——"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贪婪的笑容。
"狂信子,你口中的那位巴尔萨扎……"
"那个拥有与你同样、甚至胜过你的光辉灵魂的龙啊……"
杰斯塔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赤裸裸的渴望。
"它具体是怎样的光辉灵魂呢?"
"你能不能……跟我详细地说说呢?"
那语气里满是贪婪与期待,让人毫不怀疑——如果有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对那头龙做出和对狂信子一样的事情。
希波吕忒听到这里,终于忍无可忍了。
"够了!"
她怒吼一声,单手撑地,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鲜血顺着她的小腿滑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她弯腰捡起脚边一块足有篮球大小的碎石,用尽全力朝杰斯塔的方向砸了过去。
"呼——"
碎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破空的呼啸声,直直砸向那个银发死徒。
杰斯塔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了这一击。
碎石擦着他的耳边飞过,砸在身后的废墟上,炸开一片烟尘。
"哎呀~"
杰斯塔做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
"好危险好危险~"
希波吕忒咬紧牙关,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这个家伙……不愧是死徒。"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作呕的反感。
"就算是以疯子的标准来看,你也实在令人感到恶心过头了!"
杰斯塔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谢谢夸奖~"
他做了个鞠躬的动作。
但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的杀意突然从侧方袭来。
阿尔喀德斯动了。
这个一直沉默站立的高大身影,在瞬间爆发出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他赤裸的双脚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踏出深深的凹陷。那些布满伤疤与纹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爆发出足以撕碎钢铁的恐怖力量。
目标——希波吕忒。
"该死!"
希波吕忒瞳孔猛地收缩。
她下意识地想要举起手中的战斧,但右臂的伤势让她的动作慢了半拍。
"贯穿内里,断想体温!"
狂信子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希波吕忒身前。
那层透明且坚硬的水晶再次覆盖了她的全身,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
"轰!"
阿尔喀德斯的拳头重重砸在狂信子的胸口上。
恐怖的冲击力瞬间爆发,将周围的地面都震出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痕。
但狂信子依然纹丝不动。
阿尔喀德斯收回拳头,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困惑。
随后,他猛地转身,抬起腿,横扫向希波吕忒。
希波吕忒咬紧牙关,强行举起战斧格挡。
"砰!"
巨大的力量透过斧身传递而来,震得她虎口发麻。
"唔……"
她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被震退了好几步。
狂信子没有停留,立刻转身,抬起被水晶化的右手,朝阿尔喀德斯的侧腹砸去。
阿尔喀德斯反应极快,抬起左臂格挡。
"砰!"
又是一声巨响。
三人瞬间战作一团。
拳脚交错,斧刃挥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废墟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而站在不远处的狂阶杰克,只能勉强捕捉到那些模糊的轮廓。
她咬紧牙关,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无奈。
"可恶……"
她低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嘲的苦涩。
"看来在这个形态下,我根本跟不上这三个家伙的战斗速度……"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
缲丘椿躲在苍白骑士的身后,双手紧紧抓着这位骑士从者的白色长袍。
她那张原本清秀可爱的脸庞上,此刻满是泪痕与恐惧。
但她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三道正在激烈战斗的身影。
希波吕忒浑身是血。
狂信子的水晶化身体也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她们在苦苦支撑。
缲丘椿咬紧下唇,眼眶通红。
【我……我不能就这样看着……】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奥兰多大叔,还有西格玛哥哥在离开这边之前和我大体说过一些关于圣杯战争的时期了……】
【所以我明白的,我也有从者……我也有战斗的能力……】
她握紧苍白骑士的衣角,身体微微前倾。
【我要……我要帮她们……】
但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椿酱~"
一道稚嫩且天真的童音,突然从废墟的另一侧传来。
缲丘椿浑身一僵。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杰斯塔正站在一块巨大的碎石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他抬起右手,做了个摇手指的动作。
"不行哦~"
他的语气轻快且俏皮,完全不像是在战场上说话。
"椿酱不可以有那种想法哦~"
缲丘椿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杰斯塔笑着,伸出左手,指向废墟边缘的某个角落。
缲丘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在那片阴影中,站着两个人。
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穿着一套平整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女人则穿着一条淡青色的连体长裙,长发被温婉地盘在脑后。她的手中还挽着一个编织精美的小竹篮,篮子里装着一些刚采摘的、还挂着露水的野花。
他们看上去是那么普通,那么平凡。
就好像是刚刚结束了一次郊游,正准备回家的普通夫妻。
但此刻——
他们的身体被无数根几乎透明的魔术丝线紧紧缠绕着。
那些丝线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最终汇聚在杰斯塔的指尖。
男人的西装被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女人的裙摆被撕裂,露出了被丝线勒得发紫的皮肤。
他们的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爸爸……妈妈……"
缲丘椿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杰斯塔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椿酱很担心自己的父母吗?真是好孩子呢~"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啊——!"
"唔——!"
那对夫妇同时发出一声被堵住的惨叫。
缠绕在他们身上的魔术丝线瞬间收紧,勒进了皮肉里。
鲜血顺着丝线渗出,滴落在地面上。
"不要——!"
缲丘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杰斯塔停下了动作。
那对夫妇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眼神涣散。
杰斯塔歪了歪头,用一种极其天真无邪的语气说道:
"所以说啊,椿酱~"
"你不可以战斗哦~"
他笑眯眯地看着缲丘椿那张挂满泪水的脸庞。
"不然的话——"
他的手指再次动了动。
"你的爸爸妈妈可是要死掉的哟~"
听到这话,缲丘椿双膝发软,直直地跪倒在尖锐的碎石上。
病号服的下摆被地上的污水浸透。她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几十米外的父母身上。魔术丝线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深深勒进中年男女的皮肉里。鲜血顺着西装的纹理和长裙的褶皱缓缓滴落,在地砖上聚集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杰斯塔咧开嘴角,露出满口细小的尖牙。他漫不经心地勾起食指。远处的丝线瞬间收紧。男人和女人的身体在剧痛中向后仰起,由于嘴巴被牢牢堵住,只能发出低沉而凄惨的闷哼声。
“爸爸妈妈!!!!”
缲丘椿张开嘴,喉咙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她向前扑倒,双手抓挠着地上的石头,指甲渗出鲜血。
这位银发死徒享受着这份绝望。他那多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血液里流淌着病态的兴奋。折磨高洁之人,摧毁纯粹的灵魂,看着那些抗争者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倒下,这是他乐此不疲的游戏。他没有理会另一边的战斗,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缲丘椿那张崩溃的脸上,企图从中榨取更多的扭曲快感。
苍白骑士静静地站在女孩身旁。巨大的白色身躯没有一丝动作。作为传播瘟疫与死亡的存在,它的行动高度依赖御主的意志。
此刻的缲丘椿已经被恐惧和绝望彻底击溃,无法下达任何有效的指令。
御主的恐惧令苍白骑士只能维持着被动的防御姿态,只是单纯的保护着缲丘椿,周围的苍白雾气变得稀薄而紊乱。
废墟另一侧的战斗越发惨烈。
希波吕忒双手紧紧握住拉布吕斯的斧柄,试图架开阿尔喀德斯挥来的重拳。
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当拳头与金属斧柄接触的瞬间,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
金属弯折的刺耳摩擦声响起。希波吕忒双臂的肌肉猛然膨胀,青筋暴凸,皮肤表面甚至渗出细密的血珠。她紧咬牙关,口腔里全是铁锈味。
在没有战神军带的加持下,双方的力量差距过于悬殊。
亚马逊女王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在地面上接连翻滚了数圈,撞在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残骸上才停下。
狂信子立刻补位。
她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侧方贴近阿尔喀德斯。被魔境水晶完全包裹的右手并拢成刀,直取对方的颈动脉。这一击没有带起任何风声,安静而致命。
然而失去理智的复仇鬼凭借着印刻在骨子里的战斗直觉,猛地一低头。
水晶手刀擦着阿尔喀德斯的头皮掠过,带起一串火星。阿尔喀德斯顺势转动庞大的身躯,左臂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化作一记毫无保留的横扫。坚硬的肌肉结结实实地砸在狂信子的侧腰上。
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狂信子体表的水晶防御崩溃。大片大片的透明晶体剥落,化作蓝紫色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中。她发出一声低呼,身体改变了飞行的轨迹,重重地摔落在不远处的石堆中。
看着杰斯塔那副用人质取乐的恶劣嘴脸,听着那对普通夫妇被丝线勒出的压抑惨叫,看着和自己并肩作战的暗杀者被打飞出去,希波吕忒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她甚至顾不上擦去流进眼睛里的血水,满腔的怒火化作一声咆哮:
“杰斯塔!你这卑劣的蛆虫!“
就在她准备拼死冲向那个死徒的瞬间,一个流利、带着磁性却又有些沙哑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的脑海深处回响。
【向我给你的坐标位置移动。那里存放着足以改变当前胜负的武器。】
希波吕忒双手死死握住残破的拉布吕斯,硬生生接下阿尔喀德斯迎面砸来的一记重拳。巨大的力道顺着斧柄传导至全身,她的双脚在青金石碎砖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双臂的肌肉因为过度受压而发出哀鸣。
“开什么玩笑!“她在心里大声回应,咬紧的牙关不断渗出鲜血,“你看我现在哪里有空隙去拿什么武器!“
话音刚落,头顶的夜空骤然暗了下来。
伴随着一阵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一道沉重无比的黑影带着摧毁一切的势头,径直砸入战场中心,精准地介入了希波吕忒与阿尔喀德斯之间。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坚硬的地砖瞬间塌陷。强烈的冲击波夹杂着大块的碎石向四周席卷,逼得交战的双方不得不暂时拉开距离,狂信子也借此机会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稳稳落在一旁。
扬起的烟尘中,显露出一个令人心悸的轮廓。
那是维持着凡俗压缩形态的巴尔萨扎。
肩高两米,体长约三米。在那些动辄如山岳般的怪物中,这个体型并不算庞大。但这具躯壳通过高等生命塑型术的压缩,保留了原本的全部质量与密度。他浑身覆盖着暗银色的金属鳞片,每一片都散发着冰冷且坚不可摧的质感,光是四肢踩在地面上,周围的岩层就因为承受不住这惊人的体重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巴尔萨扎缓缓抬起那颗生有尖角的头颅,纯白眼眸中心的暗金色竖瞳冷冷地锁定在前方的复仇鬼身上。随着低沉的呼吸,他喉咙深处亮起一团刺眼的暗红色聚变光芒,硫磺与高温的气息顺着微微张开的齿缝溢出,将周围的空气烫得扭曲。
“我来给你争取时间。”
沙哑且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废墟上空平稳地散开。
紧接着,巴尔萨扎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蓄力动作,他沉重的身躯爆发出令人难以理解的恐怖速度。覆盖着刀锋甲片的粗壮长尾在空气中甩出一道刺眼的白痕,直接抽散了弥漫的烟尘。
阿尔喀德斯那双纯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暗银色的鳞片。失去理智的大英雄凭借着刻在骨髓里的战斗本能,迎着冲撞而来的金属巨龙挥出右拳。
“砰!“
覆盖着高熵魔钢的龙爪与粗糙坚硬的拳头重重撞击在一起。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骨骼的闷响同时爆开。巴尔萨扎稳稳地压低重心,巨大的冲击力顺着他的躯干导入地下,周围十米内的岩石在瞬间被震成粉末。这具被压缩到极致的高密度躯体,硬是挡住了这位希腊最强勇士的狂暴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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