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海大力还在大力(五更其二)
从黑兽开始的巨龙多元帝国 · 巨龙劫掠者 · 3,814 字
那抹漆黑的人形影子在缲丘椿的脚边微微晃动。空气中原本甜腻的花香在一瞬间被抽离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如同陈年古墓被开启时散发出的冷硬气息。
没有预想中的空间撕裂,也没有刺眼的传送光芒。周围那些原本在阳光下舒展叶片的树木、那些蹦跳的小动物,在众人的视野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向后拉伸“感。街道、草坪、甚至是天空中那轮永恒的午后暖阳,在这一刻都像是一幅被打碎又重新拼凑的油画,空间在苍白骑士的意志下被强行折叠。
下一秒,脚下传来的触感从柔软的草皮变成了坚硬且冰冷的沥青。
“轰——!!!“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如同一柄重锤,猛地砸在了黑贞德的耳膜上。
浓烈的硝烟味瞬间塞满了鼻腔。原本整洁干净的模拟街道,此时已经化作了满目疮痍的修罗场。
两侧那些由缲丘椿潜意识构筑出的建筑,此刻正像是被某种巨兽啃噬过一般,外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与巨大的豁口,钢筋扭曲着外露,在模拟出的寒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颤音。
黑贞德的长靴踩在地面上,金色的竖瞳由于视觉环境的剧烈切换而微微收缩。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漆黑的长剑,目光扫过前方那道正在街道间极速穿梭的身影。
是希波吕忒。
这位年轻的亚马逊女王此时的处境显得异常狼狈。她腰间的紫色战神军带虽然依旧散发着璀璨夺目的金光,将她的身体素质强化到了神代的顶点,但在面对前方那个男人的时候,这份荣耀似乎正在被阴影一点点吞没。
希波吕忒正趴在那匹蓝色骏马的背上,整个人几乎与马背贴合在一起。马蹄在沥青路面上踏出一连串深坑,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在破碎的建筑残骸间进行着名为死亡的舞蹈。
而在她身后数百米处,伫立着一尊如同大理石雕塑般冰冷且魁梧的身躯。
那是身披涅莫亚狮子皮毛,无视任何人类兵器攻击的阿尔喀德斯。
他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扭曲纹路,那层属于复仇者的执念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从炼狱中爬出的战神。他手中握着一柄巨大得有些夸张的角弓,每一次拉满弓弦,周围的魔力都会产生一种近乎哀鸣的震颤。
“咻——!!!“
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阿尔喀德斯射出的箭矢并非实物,而是由纯粹的、带有诅咒性质的魔力凝聚而成的流光。那流光在飞行的过程中分裂成了九道残影,封死了希波吕忒所有可能的移动路径。
『射杀百头(Nine Lives)』。
纵然失去了神性,这份属于海格力斯的武艺精髓依然在阿尔喀德斯手中展现出了绝对的压制力。
希波吕忒在马背上猛地回身,手中的短投矛爆发出剧烈的气流,强行格开了一道流光,但紧接着,另外三道流光精准地击中了她马蹄踏过的地面。伴随着足以掀翻轿车的剧烈爆炸,巨大的气浪将希波吕忒和她的战马直接掀飞了出去。
她在半空中灵巧地翻转身体,战靴在破碎的一楼橱窗边缘借力一蹬,堪堪躲过了后续追踪而来的箭雨。但她落地的姿态已不再平稳,呼吸变得粗重,胸口的白袍上染上了一层灰土。
“啧,那家伙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黑贞德冷哼一声,手中的战旗猛地一扫,将卷向自己的余波震散,金色的竖瞳里燃起了一抹名为复仇的躁动,“居然能把那个正品女王逼到这种地步。”
就在战斗趋于白热化的瞬间,一股沉重到足以让空间本身产生凹陷的质量感,在这片街区的中心轰然落下。
巴尔萨扎那庞大且狰狞的暗银色龙躯,踩碎了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街道。
高熵魔钢鳞甲在落地的刹那迸发出了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巨大的吨位让周围数栋模拟建筑的地基同时发出了崩裂的脆响。
巴尔萨扎并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相反,他那覆盖在鳞甲深处的核聚变红光正随着他沉稳的呼吸而变得愈发炽热,将周围那些由于战斗而产生的阴冷魔力瞬间蒸发殆尽。
他缓缓抬起那颗生有金属角冕的龙首,眼眶中那两团纯白的神光越过废墟,平稳地注视着远处的阿尔喀德斯。
巴尔萨扎那流利却带着磁性、威严而沙哑的声音在整片交火区上空盘旋,带着一种凌驾于一切武力之上的厚重。
“在这场为了实现虚妄而构建的冥界里,即便是一场复仇的对决,也显得过于喧闹了。”
巴尔萨扎的龙爪深深嵌入沥青地面,暗银色的趾尖与岩石摩擦出低沉的声响。
“既然契约已经达成,那么这里的秩序,将由吾等钢铁之律重新定义。”
他微微侧过龙首,看向由于他的突然降临而动作停顿了一瞬的希波吕忒。
“退下吧,女王。接下来的舞台,不再是那种单纯的箭矢博弈能够涉足的领域了。”
巴尔萨扎的龙息在大气中扩散,带着一种绝对支配者的冷漠。而在对面的屋顶上,阿尔喀德斯那双在魔兽皮毛遮盖下的眼眸,也首次从希波吕忒身上转移,死死地钉在了这尊突如其来的钢铁龙神身上。
阿尔喀德斯站在那栋倾斜了大半的写字楼顶端,头顶那件由狮子皮化作的布料在狂风中猛烈地拍击着他的脊背。
他那双被浑浊的黑气与暗红纹路充填的眼眸,在看清巴尔萨扎那暗银色的金属龙躯时,迸发出了一种近乎贪婪的战意。
这种情绪在他那张如石刻般僵硬的脸上,表现为嘴角极其细微的、向上勾起的弧度。
“龙神啊……既然你在此刻现身,那么我定要杀了你!由我来亲手取下你的首级,作为祭奠这场向神展开的复仇之战的最高祭礼!“
阿尔喀德斯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喝,双臂的肌肉猛地隆起,那柄巨大且沉重的角弓被他拉到了一个令人惊心动魄的弧度。
周围那些由缲丘椿构成的、原本干净清爽的魔力,在这一刻被这柄角弓强行掠夺,汇聚在箭镞之尖。不仅如此,那股暗绿色的、透着死亡腥气的九头蛇毒,顺着他的指尖渗入箭矢,将原本透明的魔力流光染成了一种腐烂的深绿。
『射杀百头(Nine Lives)』。
阿尔喀德斯的手指在瞬间松开了弓弦。
并没有任何箭矢划破空气的嗡鸣声,因为在那零点几秒的时间里,九道带着绝对贯穿意志的流光已经跨越了空间。这九道攻击并非齐发,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的先后顺序,交织成了一张足以笼罩巨龙整颗头颅的死亡之网。
每一道毒箭的尖端,都带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空气被这股狂暴的动能瞬间撕裂,在街道中心留下了一串刺耳的尖啸。
巴尔萨扎那双纯白的神光之眼平稳地转动,死死锁定了这九道交织而来的轨迹。
他那覆盖着高熵魔钢的下颚缓慢张开,原本收拢在鳞甲深处的赤红光晕在喉咙深处疯狂汇聚。那是被极致压缩后的热量,是来源于恒星熔炉最核心处的毁灭。
【神陨·恒星母巢之微光】。
【宝具二:神陨·恒星母巢之微光】
等级:A++。
类别:对军/对城宝具。
范围:1~无限
解放灵核中压缩的高温,喷吐出足以气化现代钢铁装甲的极致吐息。分身状态下无法展现恒星本体的全貌,但足以在极短时间内将整片街区化为死地。
巴尔萨扎并没有发出咆哮。他只是在那九道毒箭即将触碰鼻翼的刹那,从那布满金属利齿的口中,喷吐出了一道甚至能让光线产生扭曲的极细光柱。
一道近乎固态的、带着纯白边缘的赤色流光划破空气。
“嗡——!“
这种声音并非爆炸,而是由于极端的高温在瞬间气化了周围所有氧气与水分而产生的真空震颤。
喷涌而出的赤色吐息与那九道深绿色的毒箭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相撞的那一点,周围十余米内的沥青路面在瞬间液化,随即化作了深红色的岩浆向四周溅射。那九道带有九头蛇剧毒的箭矢,在接触到恒星微光的刹那,其内部蕴含的诅咒与毒素被那蛮不讲理的高温直接烧成了虚无。原本能腐蚀英雄灵魂的毒液,在那纯粹的破坏面前,甚至连一秒钟的抵抗都没能做到,便化作了一缕缕带着焦味的暗灰色烟尘。
流光与箭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团剧烈膨胀的能量光球。光球向外辐射出的强光,将整片原本昏暗的模拟街区照耀得如同白昼。
希波吕忒拉紧马缰,战马在这一刻因为前方那两股恐怖能量的博弈而惊恐地人立而起。她抬起手臂,挡在那双被强光刺得有些发胀的金眼中,指缝间流露出的神情写满了惊愕。
她能感受到,在那赤色吐息的深处,隐藏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超越了神代法则的绝对质量。那不是魔术,那是某种规则。
黑贞德此时也收敛了脸上的调侃。她将漆黑的铁旗重重地插入身后的一截断墙里,用来稳住自己的身体。她的金黄色竖瞳里,那些代表着狂气的火焰在不安地跳动。
“喝啊!“
阿尔喀德斯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他那布满伤痕的后背上,那些漆黑的纹路开始像活物一样蠕动,源源不断的恨意正被他注入那柄角弓之中,强行维持着那九道箭影不被那赤色的洪流彻底吞没。
巴尔萨扎注视着在吐息中苦苦支撑的阿尔喀德斯。
他那流利且带着磁性、威严而沙哑的声音,竟然在如此剧烈的能量碰撞中,依然平稳地穿透了轰鸣声,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不愧是曾立于大地顶端的英雄。即便舍弃了神性,你那份名为武艺的本质,依然足以让这种残缺的微光感到一丝沉重。”
巴尔萨扎那覆盖着鳞甲的胸腔缓慢起伏,每一次呼吸,鳞片缝隙里的红光都会变得更加炽热一分。
“然而,阿尔喀德斯,你要明白一件事。这片冥界,并不属于你发泄私欲的角斗场。吾之吐息,不过是这片模拟星空投射下的一抹阴影。你那份只能破坏血肉与灵核的毒素,在永恒的恒星面前,终究只是昙花一现的尘埃。”
巴尔萨扎的龙翼在身后猛地展开。那些暗银色的翼膜上,细小的金属纹路在魔力的灌注下发出了明亮的白光。
他的四肢再度发力,暗银色的爪尖在地面上犁出了数米深的沟壑。
两股力量的交界处,空气已经因为极度的高压而变成了某种类似于固态的透明物质。希波吕忒身旁的几扇橱窗,在没有任何触碰的情况下,被这种无形的压力直接震碎成了最细微的粉末。
阿尔喀德斯脚下的建筑也正在一寸寸地崩坏、碳化。
阿尔喀德斯盯着那越来越近的赤红流光,他的肺部由于吸入过热的空气而感到一种灼烧的剧痛,但他那双眼里,那份战意竟然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纯粹。
“哪怕是恒星……只要挡在我的复仇之路上,我也要将其彻底射穿!“
阿尔喀德斯发出一声近乎狂乱的呐喊,他猛地舍弃了精准的控制,将全身所有的咒毒与恨意孤注一掷地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