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奉女神之名怀上吧！（五更其四）

　　清澈的泉水从纯白玉石砌成的池底不断翻涌而上，发出轻柔的声响。

　　水面上原本浓郁的白色水汽逐渐消散，那幅巨大的上古画面也随之化作细碎的光点，缓缓融入了重新焕发出生机的圣泉之中。

　　第七要塞最深处的圣殿内，陷入了一种漫长且死寂的沉默。

　　芙蕾雅毫无声息地瘫软在水池边缘的大理石板上。

　　这位曾经统领天界战士的次级女神，此刻身上的白色长袍早已被撕碎。

　　她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浓稠的纯白光芒。

　　那些原本狰狞恐怖的蓝色软肉与混沌裂口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洁净与新生。

　　她那一头长及腰际的波浪紫发散乱地铺在地面上，脸颊带着一层深深的红晕。

　　她闭着双眼，腹部呈现出一种明显的微隆弧度，整个人彻底沉浸在深邃的昏睡与生命孕育的过程之中。

　　围绕在水池四周的女武神们，完全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莱雅站在原地。

　　她那一头耀眼的金色长直发顺着肩背垂落，头顶那枚紫色的水滴形红宝石额饰在水晶的光芒下反射着微光。

　　她身上那套白蓝配色的短款连衣裙边缘沾染了些许水汽。

　　莱雅那双深邃的酒红色眼眸直直地盯着水面，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她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同伴。

　　阿丽雅依然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深紫色的长发被宝蓝色头盔压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她澄澈的冰蓝色眼眸中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刚才那画面中父神与女神关于轮转与发展的对话，蛮横地摧毁了她过往的全部认知。

　　她伸出戴着铠甲的双手，用力地按住自己的额头，试图理清脑海中那混乱的思绪。

　　“莱雅大人……”

　　一个细微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斯库尔德踩着低跟凉鞋，快步走到了莱雅的身后。这位年轻的女武神扎着鲜亮的粉橘色高双马尾，发丝垂至脚踝。

　　她身上那套红金配色的骑士铠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斯库尔德那天蓝色的大眼睛完全睁圆了，满是不可思议。她紧张地伸出手，拽住了莱雅的白色百褶裙边缘。

　　她从小接受着对女神的绝对崇拜训练，厌恶男性与魔物。如今，眼前的所见所闻让她的世界观崩塌了。

　　她只能依赖地看着莱雅，希望能从这位前辈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站在更远处的希格露多也松开了手。她那柄宽厚巨大的双手巨剑顺着手掌滑落，重重地砸在地面的大理石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希格露多紫罗兰色的眼眸变得深邃且复杂。她原本是一个在战场上极具斗志的先锋，很少去仔细推敲什么深远的战略。刚才发生的一切，让这位性情温厚的战士完全不知所措。

　　苏菲亚则明显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位早早叛教的女武神站在石柱的阴影中。

　　她看着那些陷入震惊的同伴，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弧度。

　　她早就明白，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类贵族与国王是如何的腐朽。相比之下，这位手段霸道的龙帝，反而给予了这片土地上的人民真正的公平。

　　如今这完整的神话真相，只是完美地印证了她的选择是绝对正确的。

　　就在女武神们面面相觑、陷入思想震荡的时候，一声刺耳的质问声在大殿内突兀地响起。

　　“给我！给我等一下！”

　　卡朵莲艰难地从冰冷的地面上支撑起身体。这位高级宗教审判官此刻的模样狼狈。她那一头原本梳理得整齐的银发此刻散乱不堪。她的衣衫凌乱，大片的白皙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刚刚承受了粗暴的揉捏与强硬的压制，卡朵莲的身体依然处于一种敏感的战栗状态。

　　她的双腿剧烈地打着颤，甚至无法完全站直，白裙与黑丝之间的绝对领域也不断的渗漏出可疑的液体。

　　此时的她，只能屈辱地用双手死死地抠住玉石水池的边缘，以此来维持身体的平衡。

　　卡朵莲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息。她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中布满了浓重的血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眼前那些开始动摇的女武神，心中的教义防线正在做着绝望的最后抵抗。

　　她猛地抬起手臂，愤怒地指向那口正在不断涌出泉水的水池，随后将视线死死地锁定了前方那庞大的暗银色金属身躯。

　　“这根本不可能！”

　　卡朵莲凄厉地大喊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变得嘶哑破音。

　　“这绝对不可能是什么被隐藏的真相！这一定是诡计！卡朵莲的身体因为用力过猛而摇摇欲坠，”你怎么证明刚才那些画面是真实的？那个命运编织者卡洛斯，那些狡猾的异世界恶魔，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扭曲一切！他们的混沌力量能够轻易地制造出让人深信不疑的幻象！

　　卡朵莲吃力地转过头，看着莱雅和阿丽雅，语气中带着迫切的恳求与警告。

　　“你们不要被他骗了！这绝对是那些混沌力量残留下来所制造的虚假画面！他们就是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彻底摧毁我们对女神的信仰！他是魔物！他是我们绝对的死敌！”

　　卡朵莲的质问在宽阔的圣殿穹顶下回荡。她试图用这种极端的怀疑，来掩盖自己内心深处因为被征服而产生的恐惧，以及因为那真相而带来的信仰裂痕。

　　“还在自欺欺人吗。”

　　一声冰冷的嘲讽在后方响起。

　　黑之城的女王，纯血暗精灵奥莉嘉优雅地迈开长腿。

　　她那黑色的长发披散在深褐色的肌肤上。奥莉嘉高傲地抱起双臂，深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对卡朵莲的轻蔑。

　　“那种纯粹的生命法理，以及圣泉本身直接的复苏反馈，你这位高级宗教审判官难道感觉不到吗？你只是不愿意承认你那可笑的教义，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一种愚蠢的片面记载之上罢了。”

　　卡朵莲猛地转过头，愤怒的火焰在她的眼中燃烧。

　　“这自然是你这种魔物会说出来的话！“卡朵莲毫不留情地指责着，“一切的悲剧都是因为你！是你在北方筑起了黑之城，你在城内不断地冥想，导致外溢的魔力污染了北方的土地。人类无法在那里生存，反而让魔物获得了数倍的增强，开始疯狂劫掠南方的艾奥斯平原。”

　　卡朵莲极其激动地喘息着。

　　“如果没有你，贵族们根本不会因为沉重的战事压力而精神错乱走向堕落！平民的生活不会如此困苦，女神教团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在座的任何人都可以与今天的局面撇清关系，唯独你不行！”

　　“你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因为你对人类那恶毒的仇恨！”

　　面对卡朵莲连珠炮般的控诉，奥莉嘉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发出了一声更加无情的冷笑。

　　“仇恨？你太看得起你们人类了。”奥莉嘉极其平淡地看着卡朵莲，“我对人类从无恶意，更谈不上什么恨。”

　　“我对于人类的态度，从来都只是觉得你们无关紧要、根本不想搭理。你们所遭受的那些，纯粹是你们女神教团一厢情愿的臆想。”

　　奥莉嘉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我知道我名声不好，而且被你们之中的不少人，包括已经怀上父神的子嗣的人叫做魔女。”

　　“但我过去从来没恨过人类，现在也不恨了。”

　　“我之所以筑起黑之城，之所以进行冥想，是因为我背负着一项极其神圣的使命。”

　　“那是我们暗精灵一族每过千年就会举行一次的仪式。在我们的故乡尼达威尔的极北之地，我们会挑选出最合适的受孕者，前往地下的圣泉进行沐浴，随后开启单性繁殖。”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地集中在奥莉嘉身上。

　　“这种繁殖，不仅仅是为了让我们这些只有女性的暗精灵繁衍后代。”奥莉嘉的声音变得极其狂热，“更是为了诞生出真正的父神。”

　　“暗精灵一族的传说中，父神会重生于某个暗精灵的温床之内，再一次屹立于这个世界上，并最终迎娶他的‘女儿’。”

　　“我的冥想，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能够成功怀上父神而做的准备。”

　　这番极其惊人的言论在圣殿内引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了巴尔萨扎。

　　卡朵莲和女武神们满脸错愕，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不可思议。

　　奥莉嘉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极其轻松地笑了一声。

　　“很可惜，你们猜错了。我没有生下龙。”奥莉嘉极其坦然地讲述着，“在回到故乡之前，我的城堡就被你们人类攻破了。”

　　“我向家乡求援，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尼达威尔的人大概觉得我已经肮脏了，甚至巴不得我被人类玷污，毕竟那样她们就少了一个极其有力的竞争者。”

　　奥莉嘉的目光变得极其温柔，她仰起头，看着巴尔萨扎那暗银色的金属头颅。

　　“但在我即将遭到人类士兵侵犯的千钧一发之际。巴尔萨扎大人，从我卧室里的一颗神秘的蛋中破壳而出，彻底碾碎了那些入侵者，将我和我忠诚的骑士克洛伊拯救了出来。”

　　听到女王提到自己的名字，龙妃当中的克洛伊骄傲的挺起胸膛，她现在想起当初的一切，只觉得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巴尔萨扎那巨大的金属鼻腔中喷出一股极其炽热的白烟。他微微偏过头，暗金色的竖瞳极其霸道地锁定了奥莉嘉。

　　“你应当清楚，这可是有代价的。”巴尔萨扎的声音极其流利，带着那特有的磁性与沙哑质感在空间内震荡。

　　“我非常明白。”奥莉嘉极其顺从地低头，“我时刻准备着，随时可以为现在的父神献上我的全部身心。”

　　“不急。”巴尔萨扎那长满尖牙的龙吻微微开合，“等我踏平那些背叛了你、同时至今都没有派人来向我觐见的暗精灵故乡尼达威尔。到了那一天，你的愿望随时都可以得到实现。”

　　听到这番毫不掩饰的宣言，卡朵莲依然死死地咬着牙。

　　“即使是这样，这些说辞也根本不能证明那些画面是真的！“卡朵莲极其虚弱地做着最后的抵抗。

　　“卡朵莲。”

　　就在这时，刚才被巴尔萨扎右爪极其粗暴地揉捏着的塞蕾丝汀，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这位及地浅金发、翡翠绿瞳的女神转世，白皙的脸上依然挂着动情的红晕。她极其坚定地看向卡朵莲。

　　“那些画面……是真的。”塞蕾丝汀的声音非常轻，却带着一种直接敲击灵魂的力量，“我能真切地感觉到，那里面蕴含着的，正是拉伦蒂亚女神最本源的力量与意志。”

　　塞蕾丝汀的这句话，彻底卡住了卡朵莲的喉咙。这位高级宗教审判官双腿一软，极其颓然地跌坐在了大理石板上。

　　苏菲亚极其果断地向前迈出一步。她直接双膝跪地，将额头极其恭敬地贴在石板上。

　　“听到了吗，卡朵莲。”苏菲亚的声音极其狂热，“巴尔萨扎大人的统治，才是完全符合女神期望的最终形态。在他的麾下，魔物、人类、精灵、甚至是暗精灵，真正意义上团结在了一起。更不要说大人还招揽了那么多异世界的伟大存在。大人的到来，就是女神意志的完美体现！”

　　这番宣告成了压垮女武神们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莱雅极其安静地走上前。她那一头耀眼的金色长直发在背后轻轻晃动，头顶那颗紫色的水滴形红宝石额饰闪烁着微光。她极其利落地屈起穿着棕色绑带的腿，单膝跪在巴尔萨扎面前，低下了那总是带着坚毅的头颅。

　　有了莱雅的带头，身穿深蓝色战甲、有着耀眼金发麻花辫的希格露多也放下了手中的双手巨剑，极其温厚地跪伏下去。紧接着，一头银灰色长发、气质如同阳光般温暖的希尔露特，以及扎着粉橘色高双马尾、极其崇拜莱雅的斯库尔德，也毫不犹豫地跟随前辈的脚步，依次单膝跪地。

　　最后，是阿丽雅。

　　她那一头深紫色的长发被宝蓝色的头盔压住，冰蓝色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纠结。她极其虔诚地跪倒在水池边缘，彻底向这位挽救了世界、也拯救了她同伴的龙帝献上了全部的忠诚。

　　看着眼前极其壮观的臣服画面，巴尔萨扎那庞大的暗银色金属躯体极其明显地膨胀了一圈。那根依然沾染着白光与血丝的生命权杖，在空气中极其狂傲地跳动着。

　　“很好。”

　　巴尔萨扎那极具磁性与沙哑的声音在圣殿内轰然作响，带着极其纯粹的掠食者气息。

　　“既然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归属，那么接下来，该给你们进行播种了。”

　　他的暗金色竖瞳极其贪婪地扫过在场的每一具曼妙身躯。

　　“今天，我要让你们全员，都怀上我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