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78 节

第三百七十八章:老妻带新妻(五更其二)

从黑兽开始的巨龙多元帝国 · 巨龙劫掠者 · 5,459 字

  听到这毫不避讳的宣告,克劳迪娅的面颊迅速泛起了一层浓重的红晕。

  这股红晕一直蔓延到了她的耳根。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露出被羞辱的愤怒。

  克劳迪娅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双手在身侧攥成了紧实的拳头。

  她咬紧下唇,默默地站在原地,接受了这道代表着绝对支配与占有的最终条件。

  昏暗的树林深处,寒气顺着干枯的橡树干缓慢爬升,周遭只剩下几只飞虫在腐叶堆上发出低微的振翅声。

  克劳迪娅站在那只栖息在树枝上的银色鸟儿下方。

  听完那段直截了当的索取要求,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失措的模样。

  她微微抬起下巴,脸颊上依然带着未曾褪去的红晕,但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却透出一股冷静的释然。

  她迎着贝努鸟那黑漆漆的眼珠,声音在冷风中显得极为平稳。

  “我对这件事情早就有所预料,也做好了全部的觉悟。”

  克劳迪娅将右手从腰间的破旧剑鞘上彻底挪开,两只手臂自然地垂在身侧。

  “一路走来,我看到了太多事情。我很清楚现在的你拥有怎样的性格,也明白你行事的风格。加上我过去在教团里,研习了大量关于创世神话与古老年代的宗教卷宗。在那些记录里,作为最初生命起源的父神,其最核心的本性之一,就是无可遏制的繁衍欲望。索取鲜活的躯壳,播下火种,不断扩充自己的血脉。这本来就是你们这一类存在的本能。我既然选择向你寻求力量,自然明白代价是什么。”

  克劳迪娅向前迈出半步,硬挺的军靴踩在冻土上,将几根枯枝踩得粉碎。

  “不管在这之后,你会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你是会继续保持现在这种平定战乱、改善平民生活的明君做派,还是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彻底撕下面具,变成一个毫无理智的贪婪怪物。至少有一点我无法否认。”

  她抬起头,直视着那只代表着主宰意志的银色鸟儿。

  “是你从大邪神佐克的手里拯救了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你,艾奥斯平原早就连同那些腐朽的教团一起灰飞烟灭了。单就拯救了这个世界这一点来说,我理应报答你。”

  说完这句话,克劳迪娅直接抬起双手,握住了那件胡乱裹在自己胸前与腰间的破旧粗布。

  她的手指经过一系列的战斗与奔逃,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血痕与泥垢。

  随着她手腕向外拉扯,原本就只是勉强系在一起的布条发出了细微的撕裂声。

  寒冷的空气没有任何阻碍地贴上了她的皮肤。

  粗糙的布料顺着她那饱满圆润的肩膀滑落。

  失去了肩甲和紧身内衬的保护,她那常年接受骑士训练却依然保持着柔美曲线的上半身,就这样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昏暗的冷光之下。

  皮肤表面因为低温的刺激而迅速泛起了一层细密的凸起。

  几道在逃亡与战斗中留下的浅层擦伤,刺眼地横亘在她白皙的腰腹之间。

  克劳迪娅的手指向下移动,握住了腰侧的绳结。

  她准备将这最后的一点遮挡物彻底剥离,向这位拥有绝对力量的存在展示自己的诚意,献上自己那未曾被任何人触碰过的躯体。

  树林上方的空气突然产生了一阵极度低沉的震动。

  干枯的橡树叶在这股震动中纷纷脱离枝头,打着旋儿坠落在泥土上。

  巴尔萨扎的笑声通过银色贝努鸟的躯壳在林间扩散开来。

  这笑声里没有任何残暴的杀意,也没有那种急色的催促,反而带着一种极其明显的、充满了恶趣味的嘲弄。

  “如果你打算现在就付清这笔报酬,我倒是完全不介意直接在这个烂泥坑里把你拆吃入腹。”

  那带着磁性与沙哑的声音直接叫停了克劳迪娅继续解开绳结的动作。

  “但你最好动点脑子想一想战术层面的问题。如果我现在就掰开你的双腿,把属于我的火种全部灌进你那个用来孕育生命的温床里。等你带着那鼓起来的孕肚回到第六要塞,你要怎么去挥剑杀敌?你要怎么挺着肚子在第一线指挥你那些还没集结起来的旧部?”

  听到这句极度露骨却又完全切中要害的战术考量,克劳迪娅手上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那股热度直接蔓延到了她的锁骨。

  她手指死死地攥住那块滑落到一半的破布边缘。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种视死如归的献身举动,在这个拥有庞大布局的统治者面前,显得有些短视且不合时宜。

  克劳迪娅迅速将布料拉回肩膀,手忙脚乱地将胸前那些散开的边角重新抓紧,在脖颈下方打了一个极其牢固的死结。

  她低下头咳嗽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此刻的尴尬,再次开口时,声音略微有些发紧。

  “既然是这样安排……那你不需要什么证明吗?证明我确实归顺于你,证明我不会反水。”

  银色的贝努鸟在树枝上歪了歪头,用鸟喙梳理了一下胸前那泛着金属光泽的羽毛。

  “不需要。”

  巴尔萨扎的声音简短而笃定。

  紧接着,克劳迪娅前方三步远的空地上,空气开始出现剧烈的扭曲。

  暗红色的传送门随后突兀的出现在森林之中。

  娇小的半精灵少女跨出光门,双脚踩在铺满落叶的冻土上,发出极其细碎的响声。

  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红色法师长袍随着走动而微微摆动,厚重的下摆擦过那些结冰的枯叶。

  红色的双马尾垂在她的肩膀两侧,发丝在魔力光芒的映照下显出一种深沉的色泽。

  克劳迪娅保持着脊背挺直的姿势。

  冷空气持续夺走她皮肤表面的热量,她赤裸的双臂和肩膀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颗粒。

  她的呼吸在冷风中化作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尽管温度极低,克劳迪娅没有做出任何抱臂取暖的遮掩动作,她将双手自然地贴放在大腿外侧,用一种极为坦荡的姿态面对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

  诺尔停下脚步,仰起头。

  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眸在克劳迪娅毫无遮拦的身躯上扫视。

  她的视线从克劳迪娅带有细微划痕的脖颈一路向下,掠过锁骨,停留在那些布满新旧伤疤的腹部轮廓和腰侧的淤青上。

  眼神中没有任何属于孩童的懵懂,那里充满了一种历经漫长岁月沉淀后的冷静与审视。

  “肌肉很紧实,伤痕分布的位置也证明了你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搏杀。”诺尔开口说话,声音带着一点老成的韵味,“作为一名骑士,你做得足够出色。作为未来承载巴尔萨扎血脉的母体,这副躯壳也具备着极其优秀的韧性。你的觉悟,咱已经完全看到了。”

  克劳迪娅听到这番评价,下颌微微收紧。

  她看着眼前这个身高甚至不到自己胸口的红发女孩。

  对方说话时的语气和那种上位者评估资源般的态度,让克劳迪娅感到一丝诧异。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跑腿的传令者,但对方眼底的那种深邃感,立刻推翻了这个猜测。

  “你是谁?“克劳迪娅的声音带着因为寒冷而产生的轻微沙哑,但语调非常平稳。

  诺尔将双手拢在宽大的红色衣袖里,翠绿的眼眸直视着克劳迪娅的眼睛。

  “咱叫诺尔,是阿尔费姆活了十八万年的大贤者,也是巴尔萨扎的妻子。”诺尔的语气十分自然,没有任何炫耀的意味,“巴尔萨扎叫咱来接你。他让你不要着急。他现在不需要你立刻受孕,他需要你去收拢旧部,去把那些极端疯子清理干净。他可不希望看到自己选中的人,在第一步就把自己冻死在这片荒郊野外。”

  克劳迪娅听到“妻子“这两个字时,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再次打量这个外表不过十二三岁模样的小女孩,内心的认知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但她迅速将这份震惊压制下去。

  她明白,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里,外表往往是最具欺骗性的东西。

  能够被那位主宰承认为妻子,并掌握着这种高阶空间魔法的存在,绝对拥有着极其恐怖的底蕴。

  “既然是那位大人的意志,我服从安排。”克劳迪娅点了点头,没有去反驳或者质疑什么。

  她坦然地站在那里,任由诺尔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

  而诺尔将双手重新拢回那宽大的红色法师长袍袖口里。

  她微微侧过身,抬起一只白皙的小手,向着站在原地的克劳迪娅招了招。

  “好了,别在那儿傻站着受冻了,跟咱进来吧。”诺尔的声音清脆,在空旷的林间回荡。

  克劳迪娅看着那扇凭空出现、散发着暗红色魔力光晕的传送门。

  门框边缘的空间呈现出明显的扭曲,里面透出一种完全不同于野外冰天雪地的暖意。

  她不太明白这位自称是巴尔萨扎妻子的大贤者打算做些什么。

  但她目前的处境是需要尽快收集旧部,重整旗鼓。

  而她在那位拥有绝对力量的统治者面前,她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因此,克劳迪娅握紧了身前打着死结的破旧粗布,赤着双脚,踩碎地上的几片枯叶,顺从地跟在诺尔的身后。

  她跨过了那道暗红色的光幕。

  伴随着一阵极其轻微的失重感,周围的冷空气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燥且带着硫磺与熏香混合气味的温暖气流。

  克劳迪娅裸露在外的肩膀和双臂表面,那些因为严寒而竖起的汗毛迅速平复下去。

  温暖包裹着她布满细小伤痕的躯体,甚至让那些正在结痂的伤口产生了一丝细微的酥痒。

  克劳迪娅睁开眼睛,迅速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条极为宽阔的石制长廊。

  墙壁两侧每隔几步便插着一支燃烧的火把,火光将平整的青黑色石砖照得十分明亮。

  高耸的穹顶上雕刻着一些古老的纹路。

  她对这种建筑风格非常熟悉。

  过去作为骑士团长,她曾多次前来这里与其他要塞的负责人开会。

  这里是第二要塞的内部核心区域,距离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王宫寝殿并不算远。

  “巴尔萨扎让你在敌人的腹地展开行动,去收拢你那些被打散的部下。”

  诺尔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克劳迪娅。

  红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背后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你现在既然选择了向他效忠,就等于是巴尔萨扎的人了。要在那种教条疯子到处乱窜的地方做事,单凭一腔热血是行不通的。”

  诺尔的目光扫过克劳迪娅手里的那把断剑,以及她脚上沾满泥泞的鞋子。

  “你需要充足的物资,需要锋利的武器,需要干净且能够抵御攻击的护甲,还需要能够让你保持体力的食物和药物。这些东西,咱都会让人给你备齐。巴尔萨扎的意思很明确,既然决定用你这把刀,就没打算让你一个人从零开始去捡破烂。那样收集力量的速度实在太慢,会耽误整个平原的战略进度。”

  听着诺尔这番有条不紊的安排,克劳迪娅立刻绷直了脊背。

  她双腿并拢,将双手紧紧贴在大腿两侧,下巴微微内收。

  这完全是下级骑士面对上位长官时极其标准的待命姿态。

  “我明白了。感谢大贤者的支援安排。”

  克劳迪娅的语气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面对这位掌握着高阶空间魔法、被巴尔萨扎亲口承认为妻子的人物,她不自觉地将自己摆在了一个极度卑微的位置。

  她把对方当成了高高在上的顶头上司,甚至是一位需要极力讨好的长辈。

  诺尔看着克劳迪娅这副如履薄冰、谨小慎微的模样,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向前迈出一步,伸出小手,极其自然地拍了拍克劳迪娅那由于长期锻炼而十分紧实的手臂。

  “看你这副浑身紧绷的样子。 ”

  诺尔仰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克劳迪娅,语气突然放缓,里面透出一种与她那幼态外表极不相符的慈祥与宽容。

  “你以后也会成为巴尔萨扎的龙妃。在这座要塞里,在那个男人的身边,所有的龙妃都是一律平等的。”

  “不分资历的高低,也不分体型的差异。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对咱这么客气,更不需要摆出这副下属面对长官的僵硬姿态。”

  克劳迪娅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用这种拉家常的温和口吻对自己说话。

  “可是……“克劳迪娅斟酌着词句,“您是活了十八万岁的大贤者,听上去可能是最早跟随那位大人的人。我理应保持足够的敬畏。”

  “十八万岁又如何?“诺尔轻笑出声,翠绿的眼眸弯成了两道月牙,“在那个贪婪的男人眼里,十八万岁的精灵和快三十岁的人类骑士,最后都要躺在他的身下。”

  诺尔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上了一种古灵精怪的跳跃感,甚至掺杂着一丝属于孩童恶作剧般的调侃。

  “如果不把规矩放平,你现在对咱这么毕恭毕敬的,那么将来某一天,巴尔萨扎兴致来了,把你和咱一起推倒在那张宽大的床榻上,当他用那巨大的火热肆意冲撞我们,要求我们一起迎合他、一起承受那种狂暴的索取时……”

  “你难不成还要一边流着眼泪承接他的恩泽,一边对我这个大贤者说敬语吗?”

  “咱到时候可只顾得上高潮,没空理你哦?”

  这句话一出,长廊里的空气似乎都变热了几分。

  克劳迪娅原本因为受冻而有些苍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那股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过了她的脖颈,一直红到了被破布包裹的锁骨边缘。

  她那双蓝色的眼睛有些慌乱地看向一侧的火把,根本不敢去直视诺尔那充满戏谑的眼睛。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对方描述的那种荒唐且毫无底线的画面。

  身为一直恪守礼义的骑士团长,这种极度直白且带着明显调教意味的玩笑,直接击穿了她的心理防线。

  看到克劳迪娅这副窘迫到快要冒烟的模样,诺尔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嘻嘻嘻嘻嘻嘻。”

  那嘻嘻嘻嘻的笑声在石墙之间来回碰撞,显得十分快活。

  “好了,不逗你了。”

  诺尔止住笑意,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克劳迪娅那沾满泥垢和干涸血迹的右手。

  克劳迪娅本能地想要往后缩。

  她的手上全是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留下的脏污,而诺尔的手柔软、白皙,没有一丝瑕疵。

  她不想弄脏这位大贤者的衣物。

  但诺尔的力气大得出奇,牢牢地攥着她的手指,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诺尔牵着克劳迪娅的手,顺着明亮的长廊向内部深处走去。

  她们拐过两个弯道,穿过一片立着高大雕像的中庭区域。

  克劳迪娅沉默地跟在诺尔身侧。

  这种手牵着手前行的举动,让她心中的那份拘谨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被人接纳的踏实感。

  没过多久,两人停在了一扇极其宽大的双开木门前。

  木门由厚重的红木拼接而成,门面上镶嵌着黄铜打造的粗大门环。

  从木门的缝隙里,不断地飘散出带着浓郁水汽的热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花瓣与某种安神香料混合的味道。

  只要站在这里,就能听到门后传来微弱的水流拍打石池的哗啦声。

  “就是这里了。”

  诺尔松开克劳迪娅的手,向后退了半步,指着面前那扇厚重的木门。

  “物资和装备还需要一点时间去调配。你现在这副样子,连原本的面貌都快看不清了。先进去好好洗洗吧。把那些属于荒野的泥巴和过去那些不愉快的记忆,连同身上的疲惫一起洗掉。”

  克劳迪娅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满是污垢的手,又看了看门缝里溢出的热气。

  她感到喉咙有些发紧。

  在这个被屠杀和疯狂填满的早晨,能够得到一处可以安静清洗身体的地方,对她而言是一种极其奢侈的恩赐。

  “我明白了。”

  克劳迪娅深吸了一口气。

  她走上前,伸出双手推住了木门上那些黄铜装饰。

  她稍微用力,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厚重的木门向内敞开。

  一大股夹杂着花香的浓重白色蒸汽瞬间涌了出来,将克劳迪娅的身形包裹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