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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6 节

第三百六十六章:克劳迪娅,快去创造奇迹吧(五更其五)

从黑兽开始的巨龙多元帝国 · 巨龙劫掠者 · 3,769 字

  沉重的脚步声在宽阔的走廊内回荡。

  巴尔萨扎那庞大的金属身躯向着第二要塞法庭的方向缓慢移动。

  高熵合金的脚爪轻易地在坚硬的青石地砖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体内躁动的能量刚刚得到了充分的疏解,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十分平稳且放松。

  阿尔托莉雅·Alter跟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

  黑色的尖头高跟鞋踩踏出清脆且规律的节奏。

  她身上那件深紫色的晚礼服裙摆随着走动微微摇曳。

  她刚才那番狂野且极具支配欲的服侍让巴尔萨扎感到一丝新奇。

  【不过,我还想看一看克劳迪娅那边的情况。】

  他并没有切断与那只银色贝努鸟的感官链接。

  通过那双纯银的小眼睛,巴尔萨扎正冷冷地俯视着发生在地底深处的一幕。

  他那巨大的金属下颚微微合拢,暗银色的甲片在走廊火把的映照下,泛着一种由于温度极高而产生的深紫色晕光。

  第六要塞,阴冷潮湿的地下监牢。

  克劳斯被悬吊在半空,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动那断裂的肋骨摩擦胸腔。

  他那张由于严刑拷打而几乎看不出五官的脸正对着克劳迪娅,浑浊的眼球里满是绝望与急切。

  “是阿丽雅……“克劳斯的声音破碎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是第七要塞那位残月的女武神。她颁布了所谓的神训……那些法令,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想出来的东西。”

  他颤抖着讲述,那些原本信奉女神的教士们,在接受了一种名为“纯洁之光“的力量后,变得极度疯狂。

  他们自诩为纯洁的化身,将任何不属于那股白光的魔法都斥责为深渊的毒药。

  “尤其是女性……“克劳斯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重的叹息,带出了一口浓稠的黑血,“那些只要稍微懂一点魔法知识的女人,都被冠以魔女的罪名。教士们用火刑烧死她们,在审判所里用最下流、最恐怖的手段折磨她们,说那是为了净化她们灵魂里的不洁。”

  克劳斯所在的文官集团试图阻止这场荒唐的屠杀,但在那些掌握了所谓神术的力量者面前,这些手无寸铁的文官瞬间被撕碎。

  克劳迪娅听着这些话,原本因为绝望而涣散的精神竟然由于极度的愤怒而重新凝聚。

  她抬起头,虽然身上只裹着几块简陋的破布,但那股曾经身为骑士长的威严却在她的眉宇间一闪而过。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克劳斯的身体在铁链上微微晃动。”不知道……但传回来的消息说,阿丽雅的背后,似乎有一个看不见的阴影在操控。”

  那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存在。

  克劳迪娅的脑海中,第一反应竟然是那个盘踞在第二要塞的庞然大物——巴尔萨扎。她怀疑是那个恶魔利用某种卑劣的手段控制了女武神,以此来摧毁人们对教团的最后一丝信仰。可这个念头只维持了短短几秒。克劳迪娅想到了教团这百年来的腐朽,想到了自己那些同僚们的贪婪。就算没有巴尔萨扎,教团本身也已经烂透了,否则她也不会因为想要改革而被那个古板的上级审判官卡朵莲直接击败并投入地牢。而且既然巴尔萨扎已经拥有了碾压一切的力量,他似乎没必要再通过这种绕圈子的方式来折磨平民。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一位高高在上的女武神彻底迷失本心?就在她思索的空档,胸前的破布内侧,那种极其微弱且致命的触感再次加剧。银色的贝努鸟完全无视了克劳迪娅那由于羞耻而变得僵硬的抗拒。它在单薄的衣料下方钻动着,精巧的银喙精准地叼住了那处正因为惊恐而极度挺立的柔软尖端。“嗯……“。一阵极其低促、带着明显湿润水气的呻吟从克劳迪娅的喉咙深处溢出。她用力抓紧了克劳斯脚下的铁链,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克劳迪娅……我的克劳迪娅……”。他的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却带着掏心掏肺的恳切,嘴角不断溢出黑红色的血沫,滴落在肮脏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沉的花。“你不该来的,真的不该来……我早就料到,这场浩劫会牵连所有人,可我偏偏最不想连累的,就是你啊……”。“我喜欢你啊,从你第一次率领骑士击退魔物,站在城墙上受万民敬仰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克劳斯的声音带着哽咽,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滑落,那张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脸,此刻写满了卑微与深情,“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是高高在上的骑士长,是所有人的希望,而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文官,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他猛地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溅在身前的地面上,气息也变得更加微弱。“我早就成了废人了,肋骨全断,五脏六腑都被他们震碎,就算能活下来,也只是个拖累……你快走,别管我,这个地牢就是个死地,阿丽雅的人随时都会过来,他们不会放过任何质疑神训的人,你要是被抓住,他们一定会用对待那些魔女的手段折磨你,我不能看着你受这样的苦啊……”。他拼命地晃动着身体,铁链发出刺耳的哗啦声,眼神里满是急切的哀求,那是一种明知自己必死,却只想护心爱之人周全的绝望。“求你了,克劳迪娅,逃吧,逃得越远越好,别去管阿丽雅,别去管什么教团,保住自己的命就好……我这辈子,能远远看着你,能为你做过一点小事,就够了,别为了我,把自己搭进去啊……”。然而克劳迪娅的心智却被衣物内那只小鸟的啄食与摩擦彻底搅乱。丈夫的临终告白与体表传来的诡异快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将人理智烧毁的背德错乱。克劳迪娅的视线开始模糊,那些由于刚才的坠落和审判而产生的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流下,打湿了胸口处的碎布,让那一抹挺立的轮廓在微光下显得愈发清晰。就在这时,地面上的阴影诡异地抖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也没有魔力波动的预兆。大地的女武神希尔露特,就这样极其平滑地从监牢的石板地下移了出来。她那一头银灰色的长发顺着肩膀垂下,翠绿色的眼眸里依旧带着那种温柔到令人发指的平和笑容。希尔露特站在那里,手中那把染血的长剑垂在身侧,静静地注视着这对凄凉的夫妻。克劳迪娅猛地转过身,将受伤的克劳斯挡在身后。面对这位已经彻底失控的女武神,她没有任何选择。克劳迪娅抬起头,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希尔露特的眼睛。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动用的手段。【 技能:冥界审判权·心秤裁决 (C+++) 】。因承接埃及法老冥界神权,以阿努比斯心秤为凭,对目标灵魂进行绝对审判。直视对方双眼时,强制浮现其一生所有罪孽、背叛、杀戮与不洁,将其心脏与真理羽毛一同称量。罪孽轻者:灵魂灼烧,剧痛攻心,暂时剥夺战意与行动力。罪孽深重、背信弃义之徒:心脏被天秤直接判重,灵魂当场腐朽崩坏,肉体随之化为灰烬。审判不可被常规防御豁免,只对灵魂与本心生效,越是高傲虚伪、践踏骑士道义者,受到的裁决越残酷。克劳迪娅的双眼深处,一抹深邃的紫光骤然炸裂。在她的视野中,四周的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座巨大的、由黄金与黑石构成的天平。她直视着希尔露特的双眼,那一刻,希尔露特原本平和、机械的笑容瞬间凝固。希尔露特的一生,那些守护大地的慈悲,与此刻正在推行的残酷杀戮,在冥界的神权面前被赤裸裸地摊开。那是违背了本心的罪业。“啊啊啊啊——!”

  希尔露特像是遭受了万箭穿心的酷刑。她松开了手中的长剑和盾牌,双手死死地抠住自己的头盔边缘,整个人痛苦地跪倒在湿滑的地面上。她发出了极度痛苦的嘶吼声。那原本清澈的眼眸里,血丝疯狂蔓延,原本被某种外力锁死的情绪在这一刻因为审判的剧痛而出现了短暂的裂痕。“逃……快逃!”

  克劳迪娅……快走!

  希尔露特扭曲着脸庞,那张温柔的面孔第一次露出了属于人类的、极度挣扎的神情。她对着克劳迪娅大吼着,声音里满是绝望。然而,异变就在此时发生。克劳迪娅看到,希尔露特脚下的影子突然停止了抖动,随后像是一层被泼洒在雪地上的苍白油漆。影子变白了。一股极其刺骨、带着纯粹破坏气息的白色雾气从希尔露特的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在希尔露特的背后,一个巨大的、长着巨大羊角的羊头骷髅恶魔从那层白影中挣扎着爬了出来。它没有实体,只有苍白的光芒构成的轮廓,但那股毁灭一切文明与生机的恶意,却让克劳迪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是足以将神明都彻底污染的、来自规则之外的破灭之力。希尔露特最后看了一眼克劳迪娅,那一抹清醒的温柔在白光的侵蚀下迅速黯淡。她猛地伸出手,重重地拍击在地面上。大地权能最后一次爆发。“克劳斯——!”

  “克劳迪娅伸出手,试图抓住丈夫那只垂下的手。但地壳在瞬间发生了剧烈的错位与合拢。克劳斯所在的牢房区域向下坍塌,而克劳迪娅身下的石板则向上疯狂隆起。在彻底的黑暗降临前,她看到了希尔露特与克劳斯一同被卷入了深不见底的地底裂缝之中。随后,一块巨大的落石砸在了克劳迪娅的后脑。接着,克劳迪娅陷入了昏迷之中。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耳边已经没有了地底那种压抑的震动。取而代之的是清晨微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克劳迪娅费力地撑起身子。她发现自己躺在一片不知名的荒野上,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丘。希尔露特在最后一刻,利用大地权能将她强行送出了要塞的范围。她站起身,看向不远处的一个村落。那里曾经应该是一个宁静的地方。但现在,只有几处断壁残垣还在冒着余烟。村口那棵枯萎的老树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女性的尸体。她们大多衣衫不整,死状极其惨烈,身体上还有被火焰灼烧过的焦痕。克劳迪娅跪在被鲜血浸透的泥土里,泪水无声地划过脸庞,冲刷掉了那些在地牢里沾染的污垢。她想起了克劳斯最后那绝望的神情。在这个被这种诡异的“纯洁之光“所肆虐的世界里,教团已经变成了比魔物更恐怖的存在。她不由得抬起头,看向北方,看向那个被巴尔萨扎所统治的要塞。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极其荒诞的问题。在那个由极其残暴的银甲巨龙所统治的区域里,在那些魔物与暗精灵盘踞的要塞中,生活在那里的人类平民,现在到底过着怎样的日子。”那些人……在那头龙的统治下,过得真的比我们好吗?

  克劳迪娅自言自语着,声音在荒野的冷风中显得极度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