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没事干不要把自己分三份（五更其一）

　　脚步声在寂静的平原上响起。

　　爱丽丝菲尔穿着那一身洁白的圣裙，银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红色的双眸中透着一种温润的慈爱感。

　　她的一只手轻轻扶着索菲亚恩德的胳膊。

　　索菲亚恩德此时的神情比以往更加宁静，那头金色的长卷发自然地垂落在腰间，随着她的脚步在黑色的修女服上跳跃。

　　两人走到了巴尔萨扎那如山丘般的龙首面前，索菲亚恩德与爱丽丝菲尔没有迟疑，同时整理了裙摆，缓缓地双膝跪地。

　　索菲亚恩德将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出巴尔萨扎暗金色的竖瞳，语气中满是敬重：

　　“龙帝大人，让您久等了。这场漫长的战斗，辛苦您了。”

　　爱丽丝菲尔也微微低头，银色的发丝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声音温顺而空灵：

　　“问候您，我主的契约者。看到您能平安归来，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巴尔萨扎盯着面前跪下的两人，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重型机械转动般的龙鸣。

　　他并没有立刻让她们起身，而是将巨大的头颅又靠近了一些，温热的龙息扑在她们柔嫩的脸颊上。

　　“我还以为……“巴尔萨扎开口了，沙哑的声音带着厚重的磁性，在平原上沉沉回荡，“当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神意志觉醒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我面前，用那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唠叨我不该发动这种充满强取豪夺的战争呢。”

　　他的竖瞳中闪烁着戏弄的光，注视着索菲亚那张依旧带有几分粉嫩的脸蛋。

　　索菲亚恩德听到了这番调侃，嘴角却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

　　她没有因为巴尔萨扎的直白而退缩，反而抬起头，眼神澄澈地直视着那双巨大的龙眼。

　　“龙帝大人您说笑了。”索菲亚的声音柔和却有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力量，“虽然在刚才的共鸣中，我确实觉醒了一些关于这个世界本源的模糊记忆，也明白了这份躯壳背后承载的东西。”

　　“但是，对我而言，索菲亚恩德首先是巴尔萨扎的妻子，是龙神教的圣女。这两点身份，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女神的主张固然存在，但索菲亚的行为，只受您的意志和我的本心驱使。”

　　一旁的黑Saber将漆黑圣剑倒插在泥土里，双手拄着剑柄，金色的双眸中带着一丝审视。

　　自被召唤以来，她一直带着索菲亚所在的起义军征讨四方，对这位新晋觉醒的“女神“有着最直接的观察。

　　“既然你就是女神转世……“黑Saber冷冷地开口，声音清冽，“那么，传闻中躲在第七要塞那个所谓的高等精灵赛蕾丝汀，难道只是教团推出来的傀儡假货吗？”

　　跪在焦土上的爱丽西雅原本还在为自己的罪孽而颤抖，听到黑Saber的话，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双紫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亮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希望之光。

　　如果赛蕾丝汀是假的，那么她之前的所作所为或许能找到一丝自我宽恕的借口。

　　然而，索菲亚恩德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那个转世也是真的。”索菲亚轻声给出了答案。

　　这一句话，让爱丽西雅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层的迷茫。

　　阿尔托莉雅（Lancer）坐在马匹上，手中的圣枪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她皱起眉毛，碧绿的眼眸中充满了探究：“那么，你们是那位女神意志在不同层面的侧面显现吗？就像职阶的更迭一样？”

　　索菲亚恩德微微侧过头，看向那位圣洁的骑士王，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更准确的说法是……灵魂的均分。”

　　“当年女神与父神同归于尽后，破碎的灵魂碎片并没有完全合一。”

　　“”赛蕾丝汀拥有其中的一份，我拥有其中的一份。

　　而在西南方向的神圣王国里，还有一位名叫瑟拉菲娜的高等精灵女性，她持有最后的一份。

　　我们三人拥有同样的本源记忆，只是降生的地方、成长的方式完全不同。

　　趴在泥土里的爱丽西雅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哀叹。她的身体因为悲伤而蜷缩在一起，额头顶在粗糙的地面上，声音破碎不堪。“我明白了……“爱丽西雅绝望地喃喃自语，“因为索菲亚恩德大人降生在最为艰苦的边境村庄，亲眼见证了税收、魔物和背叛带来的痛苦。”

　　“所以您的灵魂觉醒得更加完整，也更能理解人民真正的疾苦……而我们这些愚昧的人，却只顾着守护那个被早已腐化堕落的教团圈养在神殿里的、不经世事的赛蕾丝汀大人。”

　　她用力地抓紧了地面的碎石。“为何我不早点意识到这一点……哪怕背负叛逆的罪名，如果我能把赛蕾丝汀大人强行带离那座死寂的要塞，让她看一看民间的惨状，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展成今天的样子。”

　　巴尔萨扎看着下方痛苦挣扎的爱丽西雅，又看了看面前神情淡然的索菲亚。他巨大的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摆动了一下，扫平了一片废墟。“这就是所谓的‘不懂人心’带来的悲剧。”

　　“巴尔萨扎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高位者的冷酷，“爱丽西雅，你的错误不在于守护谁，而在于你只看得到那些被精心修饰过的‘神圣’，却对泥潭里的呻吟视而不见。

　　而索菲亚，她之所以是我的妻子，是因为她即便觉醒了神性，也依然脚踏实地。

　　尼托克丽丝此时已经从刚才的羞赧中恢复了过来，她站直了身体，紫色的短裙在风中飘拂。她看着索菲亚和爱丽丝菲尔，眼神中带着一种同为管理者、同为守护者的复杂情感。“纯洁的信仰若没有现实的土壤，不过是建在沙滩上的高塔。”

　　“尼托克丽丝握紧法杖，严肃地说道，“爱丽西雅，你曾经的盲目差点让这个世界彻底沉沦。

　　如果不是法老王的存在，你现在已经成了那头邪神腹中的养分。

　　爱丽丝菲尔此时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索菲亚的金发，她对着巴尔萨扎露出了一个顺从的微笑：“但我相信，无论是哪一部分的女神灵魂，最终都会被龙帝大人所吸引。”

　　“毕竟，您才是这个世界正在成型的、真正的主宰。”

　　巴尔萨扎发出一声沉闷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