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七章：御主戴冠（五更其二）

　　冠位七骑（Grand Servants / 七大冠位）

　　是型月世界观里抑制力（阿赖耶+盖亚）为了毁灭「人类恶（Beast）」、守护人理，而选定的 七大职阶顶点的七位最强英灵。

　　当世界陷入动乱，当人类历史的阴暗面，对人类露出爪牙，当人类存续受到影响和危害时，便会从超越时间空间的英灵座显身的七大职阶。

　　Grand Saber。

　　Grand Lancer。

　　Grand Archer。

　　Grand Caster。

　　Grand Rider。

　　Grand Assassin。

　　Grand Berserker。

　　而兽，即是从人类自身的「兽性/业/爱」中诞生、专门威胁「人理」，以毁灭人类/文明为目的，拥有灭世级力量，不存在于正常人理体系内，对灵长类生存构成致命威胁的存在。

　　而在型月机制里。

　　只要符合以上条件的，不管它来自游戏王、漫威、DND、还是任何世界，这种东西统一归类为：

　　Beast级灾害 / 人类恶级威胁。

　　换言之，佐克完美符合以上所有条件，它正是兽（beast）

　　而巴尔萨扎作为可以经过主神这一平台，沟通型月世界的两大抑制力——地球星球意识的盖亚与人类共同意识的阿赖耶，正统召唤英灵的御主，他便可以沟通抑制力，将其裁定为兽。

　　在那充斥着毁灭气息的冥界石板残骸上，巴尔萨扎那庞大且狰狞的暗银色躯体正剧烈地起伏着。

　　折断的左翼拖在碎裂的岩石间，暗红色的龙血像受热的熔岩一般，滋滋地灼烧着那些不祥的纹路。

　　他那双暗红色的竖瞳微微一凝，意识深处与那个名为“主神“的至高存在发出了不卑不亢的共鸣。

　　【主神，以此一千点兑换点为祭。执行世界意志的降临裁定。】

　　【将他方世界降临于此世界的混沌、此名‘佐克’的实体，认定为——人类恶，职阶：Beast。】

　　这并非祈求，而是一位正统御主对规则的调用，更是钢铁龙帝对异界威胁下达的最终判决。

　　“哈哈哈哈哈！即使如此，你觉得你来得及吗？！巴尔萨扎！”

　　狂笑不止的大邪神佐克，那双红色的巨眼闪过一抹阴冷的嘲弄。

　　他那灰紫色的庞大躯体向前挪动了一步，跨间的龙头喷吐出阵阵令人作呕的黑气。

　　“渺小的龙王，你以为凭借这种低劣的手段，沟通那些所谓的‘意志’就能挽救败局吗？”

　　佐克的声音震得平原上的碎石瑟瑟发抖，他抬起巨大的手掌，掌心汇聚起一团足以熔穿地壳的灰黑色火球。

　　“世界与世界的壁垒，可不会因为你那点可怜的愿望就轻易动摇。”

　　“即便那些意志想要干涉，我也不会给你留下哪怕一秒钟的喘息机会！”

　　“去无尽的黑暗里忏悔你的狂妄吧！佐克烈焰！”

　　随着佐克的咆哮，那团黑火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毁灭洪流，带着扭曲空间的极高温，直扑向正半跪在祭坛中心的巴尔萨扎。

　　就在那毁天灭地的火光即将触及暗银色鳞甲的刹那，天空中突然炸开了一道刺眼的青白色雷鸣。

　　“哐——！！”

　　一道蓝白相间的光影突兀地挡在了巴尔萨扎身前。

　　莱雅那纤细却坚韧的身躯由于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而微微弯曲，神枪圣乔治斜插在石板缝隙中，枪身爆发出的圣洁光芒形成了一道摇摇欲坠的屏障。

　　那团黑火在屏障上疯狂地抓挠、爆裂，飞溅的火星将莱雅那头金色的发丝烤得有些焦枯。

　　她体内的法力正在由于这种超负荷的对冲而飞速流逝，白羽圣甲表面的神圣符文因为过载而发出刺耳的悲鸣。

　　“巴尔萨扎……一定要赢啊。”

　　莱雅侧过头，那双酒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巴尔萨扎那双深沉的眼。

　　她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却依然死死撑着屏障，用尽全身的力量为他挡下了这足以让万物气化的致命一击。

　　“女人，多余的担心。”

　　巴尔萨扎那沙哑且磁性的声音在莱雅耳边响起，虽然低沉，却透着一种让人感到骨髓都在战栗的威严。

　　他那支布满倒钩的右爪猛地抬起，爪背上三道鲜红如血的令咒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

　　那光芒与地上的龙血法阵呼应着，将周围的黑暗强行驱散。

　　“宣告。”

　　巴尔萨扎的声音在雷鸣与暴雨中清晰地扩散，每一字都沉重得像是砸在大地上的铅块。

　　“以钢铁龙帝、以御主之名。”

　　“令咒呼唤。跨越虚空，降临于此。”

　　“saber：阿尔托莉雅·alter。”

　　“archer：伊什塔尔。”

　　“rider：达芬奇Lily。”

　　“Assassin：静谧哈桑。”

　　“Berserker：源赖光。”

　　“吾所召唤的五位英灵，前来！”

　　三道令咒在一瞬间同时崩解，化作了五道通天彻地的魔力光柱。

　　原本被佐克的邪气压制得死沉的大气，在这一刻被五股强悍到极点的英灵气息强行撕裂。

　　随着那五道贯穿寰宇的魔力光柱在冥界石板的废墟上彻底炸开，原本被大邪神佐克压抑至极的大气，像是被丢入了一枚枚核弹。

　　那股属于人类史顶峰的英灵气息，带着不同时代的厚重与傲慢，将佐克散发出的漆黑烟雾强行撕扯成碎片。

　　在巴尔萨扎的正前方，漆黑的极光之中，一尊穿着黑色厚重铠甲的身影稳稳地挡在了巴尔萨扎身前。

　　阿尔托莉雅·Alter（黑Saber）那苍白的指尖死死握着黑色的圣剑，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一丝感情，唯有对战斗的极度渴望。

　　“从刚才看半天了，以为会是和那女武神厮杀，没想到有机会讨伐兽。”

　　黑Saber发出一声冷哼，嗓音嘶哑且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她侧过头，目光在莱雅那焦枯的发丝上扫过，眼神中满是不屑。

　　“那边的爱偷袭的家伙，如果这就是所谓女武神的极限，那还是赶紧滚到后方去给伤员擦药吧。这里，是御主的战场。”

　　她猛地踏出一步，黑色铠甲的靴底在碎裂的石板上踩出一个凹陷。

　　随着她挥动那柄漆黑的圣剑，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暗红雷光在剑身上疯狂跳跃，竟然强行抵住了那团足以熔穿地壳的佐克烈焰，发出了“滋滋“的、像是冷水泼入滚油般的剧烈爆鸣声。

　　而就在这黑火对撞的上方，金色的马安娜划破了阴霾。

　　伊什塔尔悬浮在半空中，她那头黑色的双翼长发在狂风中飞舞，红宝石般的眼眸中倒映着下方那丑陋的大邪神。

　　她有些嫌弃地用白皙的手指扇了扇鼻尖，似乎无法忍受佐克身上那种腐烂的冥界恶臭。

　　“哈？这就是所谓的‘大邪神’？散发着让我联想起那个家伙的气息也就算了，这不知廉耻的样子也实在是令人倒胃！”

　　伊什塔尔的声音清脆且带着一种神明特有的傲慢。

　　她坐在那巨大的黄金弯月上，双腿交叠，目光在那只巨大的黑爪上掠过，随后低头看向地上的巴尔萨扎。

　　“喂，御主！虽然我很喜欢这种盛大的出场方式，但你现在的样子也太惨了吧？”

　　“血流得满地都是，有失你作为大英雄的风范哦！”

　　虽然嘴上满是嫌弃，但伊什塔尔的手动作却极快。

　　她身后的黄金天舟猛地亮起了一圈圈复杂的魔法圆环，金色的魔力光柱蓄势待发，将佐克附近的虚空照得如同白昼。

　　光柱并未停息。

　　在巴尔萨扎的左侧，一道轻盈且充满科技感的蓝白色流光突兀地亮起。

　　伴随着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穿着白色研究员服饰的达芬奇Lily驾驶着她那万能的战车，在那石板的边缘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她那头栗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那张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脸上挂着一种极度兴奋的笑容。

　　“哎呀呀！这种程度的灵基反应……简直是跨越了物理常数的大危机呢！”

　　达芬奇Lily灵活地从战车上跳了下来，落在巴尔萨扎那受了伤的左翼旁。

　　她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飞速掠过巴尔萨扎背上的伤口，随后看向前方正狂笑的佐克。

　　“不过没关系！万能的天才达芬奇亲已经就位了。”

　　“别担心，巴尔萨扎，虽然维修这种大型龙类躯体需要一点时间，但在此之前，先给这个‘不请自来’的古董神明一点小小的现代震撼吧！”

　　而在巴尔萨扎那宽厚的阴影中，一丝极难察觉的暗影波动悄然浮现。

　　静谧哈桑那纤细且娇小的身影，如同从黑暗中渗出的墨迹，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巴尔萨扎那满是倒钩的龙爪边。

　　她那张蒙着紫色面纱的脸上，那双灰紫色的眸子里充斥着一种足以溺死人的愧疚与悲愤。

　　“Master……”

　　静谧哈桑发出一声近乎梦呓般的呢喃。

　　她单膝跪地，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那暗银色的鳞甲，却又担心自己体内的剧毒会加重巴尔萨扎的伤势。

　　看着那支被圣乔治贯穿的翅膀，看着巴尔萨扎那近乎枯竭的生命气息，她的周身开始散发出一种极度冰冷且不祥的紫黑色雾气。

　　“对不起……是静谧的失职。”

　　“那些伤害您的、亵渎您的……全部，都要化作灰烬。”

　　就在这几位英灵各显神威的瞬间，最后一道光柱中，爆发出了最为狂暴且沉重的杀意。

　　“轰——！！！”

　　一道紫色的雷暴从天而降，直接将石板的一角震成了粉末。

　　源赖光手持长刀，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蓝色雷光，从那雷光中心缓缓走出。

　　她那头如瀑布般的黑发在电弧中飞扬，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母性的眼睛，此时却充斥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血色。

　　她低头看了一眼虽仍然傲然立在地上、但对比全盛时期，显得无比脆弱的巴尔萨扎。

　　那一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

　　源赖光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种极度扭曲的、被称为“母性“的狂化意志，在她的脑海中瞬间烧毁了理性的堤坝。

　　“啊啊……我的孩子……我可爱的、年幼的、唯一的巴尔萨扎……”

　　源赖光的声音变得极度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与疯狂。

　　“是谁……把这种冰冷的银针刺入你的身体？是谁……让你的血流了一地？”

　　她猛地抬起头，视线在那残暴的沃尔特、以及阿莱斯特所化的雷电身上扫过，最后死死地钉在了佐克那巨大的躯体上。

　　“你们这些……伤害我孩子的害虫。全部、全部……都要切成碎片，拿去喂狗啊！！！”

　　随着源赖光的咆哮，她周身的雷光化作了无数张巨大的雷网，将方圆数公里的空域彻底封锁。

　　佐克那狂妄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双幽绿色的魔眼微微收缩，注视着这五个突然出现的、气息各异却又强悍得不讲道理的存在。

　　在他的记忆中，这个世界不应该存在这种级别的灵魂。

　　但是，数量不对，质量更不对。

　　“冠位……七骑？”

　　“别开玩笑了，这明明是五个灵魂力量远远达不到救世水平的异界灵魂在这里，你当我不识数吗？！”

　　他那跨间的巨大龙头喷吐着令人作呕的腥气，血红的眼瞳中满是对这些异界灵魂的轻蔑。

　　在他看来，这些虽然拥有不俗灵魂力量的女性，终究只是被困在狭窄容器里的残片，根本无法与他这个代表了人类历史所有阴暗面的大邪神或者说型月世界观下的“兽”相提并论。

　　巴尔萨扎半跪在碎裂的冥界石板中央，暗银色的龙爪深深地扣入岩石缝隙。

　　他那支被圣枪贯穿的左翼正在微微抽搐，鲜血滴落在石板残骸上，滋滋地冒着热气。

　　他缓缓抬起那颗狰狞的龙首，龙吻微张，喷出一股混杂着火星的白烟。

　　他那双暗红色的竖瞳直视着佐克，瞳孔深处透着一种看穿了规则漏洞的冷静。

　　“冠位……确实，在常理中那是被固定的席位，是只有获得抑制力承认的、立于顶点的英灵才能担任的职责。”

　　巴尔萨扎的声音在空气中产生了一阵低沉的震颤。

　　虽然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磁性。

　　“但你似乎忘了，佐克。”

　　“所谓的席位，也不过是为了应对你这种‘人类恶’而制造出来的容器。真正的冠位，并不是某一个固定的灵长类英雄，而是一种为了守护人理、在绝境中必然会产生的‘现象’。”

　　他那支融合了血神之怒的左爪猛地在地上一按，那些流淌在石板上的暗红色龙血像是接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指令，法阵的纹路在这一刻由鲜红转为了如炽热熔岩般的亮金。

　　“而我在这里……正是为了将这种‘现象’，赋予我所选中的战士们。”

　　就在巴尔萨扎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厚重感降临了。

　　这不再是某个个体的声音，而是成千上万、跨越了无数时间线的人类共同意志的共鸣。

　　神树下，诺尔正带领着数百名精灵少女在祭坛前祈祷。

　　她们手中的神树枝条突然绽放出柔和的光芒，一种冥冥之中的声音在她们脑海中响起。

　　铁皇宫，奥莉嘉那交叠的双腿猛地站直。

　　她那琥珀色眼瞳死死盯着南方。

　　作为女王，她又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超越了她个人恩怨的、属于整个世界的脉动。

　　“妾身……听见了。那是其他世界的‘根源’在对妾身耳语？”

　　奥莉嘉低声自语，手心中的冷汗打湿了她的折扇。

　　而在第二要塞、第三要塞、白银城，乃至于那些在田野间避难的难民，每一个拥有心智的人类，此时都听到了那道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响的声音。

　　那是抑止力——阿赖耶的声音。

　　【 确认外来概念级灾害……】

　　【确认Beast级威胁…… 】

　　【 现地坐标：他世界东北处：艾奥斯平原。】

　　【目标：大邪神佐克。 】

　　【 判定：此存在正试图将此界人理彻底涂抹。 】

　　【 紧急预案启动。由于正统冠位无法跨越世界壁垒直接降临，现授权此世界唯一具备资格之御主——巴尔萨扎。 】

　　【 授予其：临时御主戴冠权。 】

　　随着这一指令的下达，巴尔萨扎爪背上的三道令咒又在一瞬间炸裂开来。

　　金色的、带有无数文明碎片影子的流光，随着令咒一同炸裂开来。

　　“就让你在死之前看清楚，什么才是人类史堆砌出来的……最高峰！”

　　巴尔萨扎发出了一声震碎云层的咆哮。

　　他强行挺起那支受了重伤的翅膀，任由暗红色的血液在法阵中燃烧。

　　“在此戴冠！”

　　原本挡在巴尔萨扎身前的阿尔托莉雅·Alter（黑Saber）首当其冲被这股金色的洪流包裹。

　　她那身漆黑的铠甲在金光的冲刷下，产生了一种如铁水浇筑般的沉重感。

　　原本疯狂外溢的暗色魔力，在这一刻被强行压缩回了那柄圣剑之中。

　　剑身上的暗红雷光转变成了一种近乎虚无的玄黑色，每一寸铠甲都散发出一种能够切开空间边界的绝对秩序感。

　　“这就是……冠位的感觉吗？”

　　“没想到，人理也承认沾染黑泥的我吗？”

　　黑Saber的金瞳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战栗。

　　她反手握住那柄比刚才厚重了数倍的漆黑圣剑，仅仅是站立在那石板上，就让石板周边的空间产生了如玻璃碎裂般的细微裂纹。

　　而伊什塔尔坐在那黄金天舟马安娜上，原本轻浮的笑容也被这股神圣且厚重的魔力压了下去。

　　她身后的马安娜在这一刻扩展到了近百米的长度，无数原本只存在于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的黄金纹路在天舟表面亮起，那种压迫力，仿佛有一颗真实的行星正悬浮在佐克的头顶。

　　“虽然我还是更喜欢金币，但既然御主都把这种大礼送上门了，我可不能丢了金星女神的面子！”

　　达芬奇Lily的战车在那法阵的中心发生着惊人的异变。

　　原本的机械结构，在冠位灵基的填充下，迅速向着某种能够跨越次元边界的“理想乡“模式重构。

　　“Evviva（意大利语：好耶，读音：哎–维–哇！），感觉到了异常美妙的构造！”

　　静谧哈桑那原本纤细的身影，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她所处的空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足以吞噬一切光的紫色，那种无声无息的死亡气息，即便是强如佐克，也感到了皮肤上一阵阵刺骨的阴冷。

　　“啊啊，这是初代大人的……”

　　最后，是那已经狂化到了顶点的源赖光。

　　她手中的长刀在雷光的浸润下，变成了一柄缠绕着金色与紫色双重电弧的神罚利刃。

　　她那原本有些浑浊的、充满母性狂气的眼眸，此时却变得极度清澈，那是一种为了守护子嗣而足以斩断因果的决绝。

　　“阻挡在我孩子面前的任何污秽……都将在这一刀下，回归尘土。”

　　五位英灵，在这一刻，灵基强度呈几何倍数暴涨。

　　原本只是精锐英灵的她们，在冠位权限的加持下，已经变成了五尊直接连接着人类史力量源泉的、真正的冠位英灵（Grand Servants）

　　佐克那红色的眼瞳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惊疑不定。

　　他能感觉到，原本对他有利的这个世界的“法理“，正在迅速向着那个在地上的巨大龙形生物倾斜。

　　“现在，让我开始最后两骑英灵：Lancer与caster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