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播种是种奖赏（五更其五）

　　当诺埃尔、龙造寺茜以及苏利亚重新踏入监牢区那片放风的空旷地带时，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潮湿麝香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龙类特有的淡淡硫磺味。

　　监牢顶端的灯泡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在那片昏黄的光影中心，巴尔萨扎那三米长的暗银色躯体依然盘踞在原地。

　　而在他那巨大的龙根前方，静谧哈桑正跪坐在石板地上。

　　她那身暴露的黑色丝制紧身衣已经有些歪斜，大片黑灰色的肌肤沐浴在浑白色点黏糊液体之中。

　　而此刻，这位曾经在战场上取人性命于无声处的暗杀者，正温顺地低下头。

　　她的嘴角和脸颊上挂着晶莹且浓稠的白色龙精。她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神中充满了迷离与满足。

　　她正伸出灵活的小舌，极其细致且耐心地舔舐着巴尔萨扎那根狰狞利刃上的每一个纹路，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处理某种稀世珍宝。

　　随着她的吞咽动作，喉咙发出细微的起伏声。

　　诺埃尔站在铁栅栏后方，紫罗兰色的大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

　　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沉重，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让她的大脑有些发懵。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侧的衣角，用那种带着贵族大小姐特有的毒舌口吻，有些僵硬地打破了沉默。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诺埃尔的脸颊上还带着刚才在街上漫步时的余热，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被荒谬感包裹的红晕。她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故意为之的调侃。

　　“我说，巴尔萨扎。你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这种奴隶的？既能变幻成别人的样子，性格又顺从得过分，甚至在做这种……这种事情上，也‘干’得这么出色。”

　　“不仅会伪装，连这种侍奉的手段都纯熟得让人脸红。该说不愧是淫龙吗？收集这种高品质的玩物还真是有一套。”

　　诺埃尔一边说着，一边眼神有些飘忽，却又忍不住往静谧哈桑那娇小的身体上扫去。

　　巴尔萨扎缓缓低下了那颗布满金属倒刺的巨大头颅。他那暗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看向诺埃尔，暗红色的脉冲在眼底流动。

　　“奴隶？”

　　巴尔萨扎开口了，声音嘶哑而低沉，带着金属碰撞般的质感。

　　“诺埃尔，收起你那种狭隘的贵族偏见。静谧哈桑并非你口中那种可以随手买卖的卑贱奴隶，她也不是这片大陆上那些平庸的活人。”

　　龙帝伸出一只巨爪，轻轻托起静谧哈桑的下巴，让她那张沾满龙精的脸庞暴露在灯光下。

　　“她是英灵。是凌驾于时间与生命之上的英雄残响。是我从虚空之中唤醒的、足以改写战争走向的绝对兵器。”

　　诺埃尔和龙造寺茜同时愣住了。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充满了从未听闻过这种词汇的疑惑。龙造寺茜往前走了半步，紧紧盯着那个正在温柔回应巴尔萨扎的少女。

　　“英灵……？”

　　龙造寺茜那张总是绷得很紧的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那不是传说故事里才会出现的词汇吗？如果她真的是过去的英雄，怎么可能会屈尊做这种……这种近乎自残一样的侍奉？”

　　静谧哈桑感觉到了下巴上龙爪的力量，她顺从地抬起头，完全没有因为诺埃尔的嘲讽而产生任何怒意。她那张小巧的脸上甚至带着一抹恬静的笑意，紫色的短发在额头处被汗水打湿。

　　“两位……并不理解这个词的含义，也是理所应当的。”

　　静谧哈桑轻声开口，声音空灵且带着一种奇异的粘稠感。她伸出手，轻轻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白色液体，动作优雅得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完成口活的女性。

　　“所谓英灵，是在我那个世界的历史长河中，因为生前的伟业、流传的传说或者万民的信仰，而在死后被升格为超越时间的灵魂存在。我们被记录在名为‘英灵座’的地方，只有在得到御主的召唤时，才会以魔力凝聚的肉体降临世间。”

　　静谧哈桑转头看向巴尔萨扎，眼神中的狂热在那一瞬间几乎要溢出来。

　　“我曾服务于一个名为暗杀教团的神秘组织。我是那个教团历代首领中的一人，被冠以‘山中老人’的称号。‘哈桑’这个名字，是每一代首领必须承接的代号。当我坐上那个位置时，我原本的名字、过去的人生，就已经被彻底舍弃了。剩下的，只有这一身被诅咒的、充满了致命剧毒的血肉。”

　　静谧哈桑说到这里，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落寞，但很快又被一种病态的幸福感所取代。

　　“现在的我，本质上是用魔力模拟出的肉体。虽然保留了作为女性的所有感官与机能，但……非常可惜。无论御主如何宠幸，这具虚构的躯壳也无法为御主受孕，无法产下属于龙帝的尊贵子嗣。”

　　诺埃尔听到这里，原本还在试图保持的傲慢表情僵住了。她原本以为静谧哈桑只是一个被彻底调教坏了的暗杀者，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有着如此厚重的背景。

　　“超越时间的英雄……”

　　诺埃尔喃喃自语着。她看着静谧哈桑那娇小的体型，对方那黑灰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光泽。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看起来卑微的少女，在曾经的时代里，或许是那种让无数权贵闻风丧胆的暗杀之王。

　　龙造寺茜也沉默了。作为第三要塞出身的家族的后代，她比诺埃尔更能理解“死后升格“这种概念的重量。

　　她看着静谧哈桑，眼神中多了一分敬畏，但也伴随着更多的困惑。

　　“既然是那样伟大的英雄……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静谧哈桑听到了龙造寺茜的询问，她发出一声轻微的笑声。

　　她再次低下头，当着三名女性的面，亲昵地亲吻了一下巴尔萨扎那根狰狞利刃顶端的眼睛。

　　在那灼热的、散发着硫磺气息的器官上，她的嘴唇显得格外柔软。

　　“因为我是‘毒女’啊。”

　　静谧哈桑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迷离的光芒。

　　“在我那个世界的传说中，我是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滴体液都蕴含着即死毒素的怪物。”

　　“没有任何人可以触碰我，没有任何人可以亲吻我。所有试图靠近我的男性，都会在瞬间化作一滩腐烂的血肉。”

　　她伸出手，指尖划过巴尔萨扎那冰冷且坚硬的金属鳞片。

　　“我是孤独的化身。直到……我遇到了御主。巴尔萨扎大人是唯一的，能够完全无视我身上的剧毒，用这种强大的力量彻底占有我、蹂躏我、并将这种温暖灌入我体内的存在。”

　　静谧哈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的小手紧紧抓着巴尔萨扎的腿部装甲。

　　“现在的我，真的非常幸福。如果将来……如果御主的力量能更进一步，如果我真的能办到的话，我希望能够祈求御主，将那个存在于本体的我彻底拉下座来。”

　　她把脸贴在巴尔萨扎那滚烫的腹部鳞片上，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呢喃。

　　“那样的话，我就能用真实的、属于活人的身体里，去迎接御主的种子。”

　　“我想要在那温暖的港湾里，真正地为御主孕育出继承了龙类血统的孩子。哪怕那会让我重新变回凡人，我也在所不惜。”

　　监牢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巴尔萨扎颈部核能脉冲的规律跳动声。

　　苏利亚站在诺埃尔身后，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复杂的神色。她看着那个跪在巨龙身下、满脸龙精却笑得无比灿烂的暗杀者，内心深处的某种认知正在被疯狂地重塑。

　　一个超越时间的英雄，一个被诅咒的毒女，竟然在这头淫龙的身上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巴尔萨扎发出一声沉闷的共鸣，他那巨大的龙爪轻轻覆盖在静谧哈桑的头顶，就像是在抚摸一只温顺的宠物。

　　“会有那一天的，静谧。”

　　龙帝的声音沙哑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

　　诺埃尔看着那幅和谐得近乎诡异的画面，再次叹了口气。她看向身边的龙造寺茜，发现这位顽固的同伴此时也正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注视着前方。

　　“算了，那种事情怎么都好。”诺埃尔尖着嗓子，对巴尔萨扎问道：“那么伟大的钢铁龙帝陛下，您到底何时有雅兴播种我们呢？还是说打算现在就来霸王硬上弓？”

　　听到诺埃尔那带着几分贵族式尖刻的询问，巴尔萨扎那布满金属倒刺的下颚微微张开，一阵低沉且带有磁性的轰鸣声从他的胸腔深处传了出来。

　　那是笑声，但听起来更像是一阵正在酝酿的雷暴，震得监牢那厚重的铁栅栏发出了轻微的颤鸣。

　　“播种你们？”

　　巴尔萨扎缓缓低下了那颗狰狞的龙首，暗金色的竖瞳在昏黄的电灯光线下散发着慑人的光芒，静静地注视着那个有些局促不安的浅金棕色长发少女。他那沙哑且威严的声音在走廊里反复回荡。

　　“诺埃尔，你对‘龙之子嗣’的意义有着相当严重的误解。你觉得我的种子是可以随意施舍给任何一个关在笼子里的囚徒的廉价物品吗？”

　　巴尔萨扎那覆盖着厚重装甲的尾巴在地面上缓缓扫过，爪尖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了几道深邃的白痕。

　　“听好了。在我的领地里，有资格接受播种并承载我血脉的对象，有且只有那些被我认可的‘龙妃’。她们是与我地位平等的个体，是协助我统治这片土地、重塑这个世界的伴侣，而不是什么可以随意使用的工具。”

　　静谧哈桑此时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清洁动作，她那娇小的身体顺从地靠在巴尔萨扎那冰冷且坚硬的侧腹鳞片上，紫色的短发被汗水打湿，粘在黑灰色的额头上。

　　毫无疑问，静谧哈桑也是这些龙妃之中的一员，虽然她的自我认知与奴隶没两样了。

　　龙造寺茜站在一旁，她听着巴尔萨扎的这番话，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层的挫败感。

　　她那张总是带着禁欲气息的俏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黑色的眼眸直视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所以，这就是你的结论吗？”

　　龙造寺茜的声音里透着一种释然之后的苦涩，她自嘲地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原本悬挂长刀的位置。

　　“因为我们目前只是败军之将，只是连自己的信念都守不住的囚犯，所以我们甚至连成为你‘龙妃’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这个阴暗的监牢里充当没有名字的奴隶，直到我们腐烂或者是被你彻底忘掉，是这样吗？”

　　巴尔萨扎猛地转过头，巨大的龙首几乎贴到了铁栅栏上。那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恐怖威压排山倒海般地倾斜在龙造寺茜的身上，让这位性格坚毅的巫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奴隶？你们从刚才开始就在自说自话些什么。”

　　巴尔萨扎那磁性且威严的声音里带上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他那灼热的鼻息喷吐在栅栏上，让铁杆迅速升温。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你们弄成那种只会干活和产仔的奴隶了？如果我需要那种东西，我大可以去那些工厂里随便拎出成百上千个女人，何必浪费时间在这个监牢里和你们这些顽固的骑士废话？”

　　诺埃尔愣住了，她那双紫罗兰色的大眼睛瞪得滚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巴尔萨扎。

　　“不是奴隶？也不是……那什么龙妃？那你要我们干什么？”

　　诺埃尔的语气里充满了迷茫。在她过去所接受的教育中，战败的贵族女性要么被赎回，要么沦为胜者的玩物，她从未设想过第三种可能性。

　　“我要的是你们的剑，以及你们背后代表的那个身份。”

　　巴尔萨扎缓缓收回了威压，他的尾巴在地面上敲击出一声清脆的轰鸣。

　　“圣爱丽思骑士团在艾奥斯平原的名声是你们最大的价值，即便你们现在成了俘虏，你们在第一和第二要塞的士兵心目中，依然是那群不可战胜的精锐女骑士。苏利亚是你们耀眼的旗帜之一，而你们，则是支撑那面旗帜的基石。”

　　巴尔萨扎站直了身体，虽然只是压缩后的三米形态，但那种顶天立地的压迫感却让整个走廊显得极度局促。

　　“我的军队已经在向西方推进。第一要塞和第二要塞现在的守备力量虽然已经空虚到了极点，但那些旧贵族留下的死士和那些被教义洗坏了脑子的士兵，依然会给我的领地扩张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不喜欢毫无意义的损耗，更不喜欢看着我未来的领民死在那些无聊的抵抗中。”

　　他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在苏利亚、诺埃尔和龙造寺茜三人的脸上扫过。

　　“所以，我需要你们重新披上铠甲。不再是为了那个虚伪的女神教，也不再是为了那些只知道贪图享乐的贵族。”

　　“我要你们成为我的‘龙之骑士’，以圣爱丽思骑士团幸存者的身份，出现在那些守军的面前。”

　　苏利亚站在诺埃尔身后，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作为骑士团副团长，瞬间就理解了巴尔萨扎这番计划背后的战略价值。

　　“你是想让我们去劝降。”

　　苏利亚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意料之中的从容。

　　“只要曾经的同僚看到我们这些‘最忠诚的骑士’都已经转投了你的阵营，那么剩下的人就会彻底丧失抵抗的意志。”

　　“你想通过这种方式，不费一兵一卒就彻底接管剩下的要塞，并让那里的民众在最短的时间内接受你的统治。”

　　“没错。”

　　巴尔萨扎发出一声满意的低鸣，那声音里充满了对苏利亚这种敏锐直觉的认可。

　　“这是对你们而言最体面的死法——作为女神教的骑士的你们将死去，也是最有价值的活法——作为龙帝的骑士，你们将继续活着。”

　　“更重要的是，你们可以用这种方式保护那些还没被战火波及的人。当那些士兵看到你们毫发无伤地站在我的旗帜下时，他们会明白，投降并不是一种耻辱，而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诺埃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她那纤细的手指因为常年的训练而布满了薄茧。

　　“如果我们答应了……我们就不再是囚犯了吗？”

　　诺埃尔小声地问了一句，她的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挣扎。

　　“你们会成为我的利剑。”

　　巴尔萨扎转过身，向着走廊深处走去，暗银色的尾巴在石板上拖曳出一道沉闷的声音。

　　“我会给你们提供最精良的装备，让你们在战场上展现出比过去更耀眼的光芒。至于‘播种’或者‘龙妃’的事情……等你们什么时候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不仅仅是会耍枪的温室花朵时，再来和我谈论这种只有强者才配拥有的奖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