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五更其五)
从黑兽开始的巨龙多元帝国 · 巨龙劫掠者 · 7,019 字
月光穿透了茂密的树冠,斑驳地洒在通往神树的小径上,巴尔萨扎沉重的爪子踩在落叶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巨大的龙躯如同一座移动的黑铁山脉,伴随着诺尔娇小的身影,在林间拖出两道长短不一的阴影。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直到那棵高耸入云、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神树再次出现在视线尽头。
巴尔萨扎停下了脚步,那双暗红色的竖瞳在夜色中凝视着神树巨大的根系,龙鼻中喷出一股温热的硫磺味。
“这棵树……味道……变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比白天……更阴冷。”
“充满了……某种……粘稠的……东西。”
走在前面的诺尔终于停了下来。
她背对着巴尔萨扎,那一头火红的双马尾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黯淡。
散步时的醉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的她,那只有一米四五的脊背挺得笔直,却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巴尔萨扎,你觉得神树是什么?”
诺尔没有回头,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不再是平时的咋咋呼呼,而是带着一种历经十八万年岁月的沧桑。
“是神迹?是生命之源?还是精灵族的守护神?”
巴尔萨扎沉默不语,只是那双竖瞳紧紧锁定着小个子贤者的背影,等待着。
“那是囚笼。”
诺尔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缓缓转过身。
月光映照着她那张精致如幼女的脸庞,翠绿的瞳孔中倒映着神树的影子,却充满了悲哀与恐惧。
“里面关着的,是一个被夺走了灵魂、剥夺了尊严……却被迫永远为精灵族孕育生命的,可怜的女人。”
“十八万年前,精灵族因为地底深处一头贪食精灵的魔兽,几乎灭绝。”
诺尔开始讲述,那些被刻意掩埋在岁月尘埃下的禁忌。
“因为魔兽带来的诅咒和恐惧,精灵们失去了传承自远古的单性繁殖秘法。人口无法补充,种族眼看就要消亡。在那时,极度焦虑的精灵法师们召唤了一名来自异世界的救世主,我们称她为‘原初之母’。”
巴尔萨扎的爪子在地面上稍微用力,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救世主……变成了……树?”
“是的,这就是最丑陋的地方。”
诺尔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那个时代的惨状。
“她是个温柔、善良、聪明的女性,甚至已经有了作为母亲的经验。她接受了精灵族的请求,允许法师将精灵的基因通过魔导技术移植进自己的体内进行代孕。然后,第一个生命诞生了……那是一个拥有人类和精灵血缘的混血儿。”
说到这里,诺尔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就是咱……诺尔。”
“精灵们在咱出生后,不但没有感激咱的母亲,反而从成功的案例中看到了‘效率’。”
“他们改良了技术,用禁忌的魔法将咱的母亲彻底异化。她的四肢变成了根须,皮肤化作树皮,意识被永久剥夺,最终变为了这棵永远只能怀孕、永远只能大量产下纯种精灵的冷酷机关——神树。”
“她作为人的存在被抹杀了,却在无尽的黑暗中苏醒了本能。”
诺尔再次抬头看向那棵伟大的神树,声音因为恐惧而轻微颤抖。
“巴尔萨扎,你不明白。母亲正在怨恨着,深深地怨恨着那群忘恩负义、将她视为生育机器的精灵。”
“而那些被你们称为‘暗精灵’的存在,并不是魔力的污染。”
诺尔看向巴尔萨扎,眼神中透出一股绝望。
“那是母亲在极度的怨恨中,故意制造出的。那些肤色阴暗、魔力混乱的孩子,是母亲投向这个村庄的报复。暗精灵……是母亲意志的化身,是诅咒的实质化。”
“这就是咱绝不能让她们回村的原因。”
诺尔死死盯着神树的树干。
“一旦她们回来,母亲的怨恨就会找到引线,这个村庄……还有所有的精灵,都会被那股迟到了十八万年的怒火彻底吞噬。巴尔萨扎,咱不是在恨那些姐妹,咱是在……害怕咱的母亲啊。”
夜风骤起,吹动着神树那庞大得令人窒息的树冠。
此时的神树,早已不再是白天那样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在那惨淡的月光映照下,原本如翡翠般翠绿的树叶,竟然泛着一种类似于凝固血液的暗红光泽,仿佛每一片叶脉里流淌的都不是汁液,而是浓稠的怨恨。
粗壮的树干上,那些原本自然的纹路,此刻看来竟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尖叫,有的则像是被缝上了嘴巴,只能发出无声的哀嚎。
那些裸露在地表的根系,它们不再像树根,更像是一条条无数只干枯的手臂,死死地抓着大地,仿佛想要从这就囚禁了她十八万年的泥土中挣脱出来,去撕碎什么,去毁灭什么。
诺尔站在树下,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仰望着这棵“母亲“,那双翠绿的瞳孔里倒映着这一幕幕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表情扭曲得令人心碎。
那是混杂着极度的恐惧、深切的悲哀,以及某种刻骨铭心的自我厌恶。
她的脸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仿佛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位呼风唤雨的大贤者,而只是一个面对着发疯母亲的无助小女孩。
“那么……”
巴尔萨扎的声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质感,却又异常平静。
“你的母亲……现在……还恨着精灵吗?”
“不知道……咱真的不知道……!”
诺尔痛苦地摇着头,红色的双马尾在夜风中凌乱飞舞。
“当咱懂事的时候,当咱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她就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咱不知道她是自愿为了种族牺牲,还是被那群恶魔强迫变成了这种怪物。”
“咱只记得……”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那时候的咱……只有愤怒!”
“对!那种想要把一切都烧成灰烬的……愤怒!”
“所以……咱杀了她们。”
诺尔缓缓抬起手,掌心中腾起一团不稳定的魔力火焰,映照着她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那时候……咱觉醒了这份力量。”
“咱找到了哈尔加姆家族,也就是菲莉丝那孩子的祖先……当时唯一没有参与那个肮脏计划的高等精灵家族。”
“我们联手……在一个血色的夜晚……”
“把那些当年做出了这种残酷行径的高等精灵……那些把咱母亲当成工具的恶魔们……全部屠戮殆尽!”
“一个不留!哪怕是跪地求饶!哪怕是同样有着母亲身份的精灵!!咱都没有放过!!!”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凄惨的笑容,仿佛那场复仇的快感至今仍残留在她体内,却又像毒药一样侵蚀着她的灵魂。
“在那片废墟之上,咱建立了这个新的村落。”
“咱抚养着从神树之中诞生的新一代的精灵们。”
“接着,每天都在这里祈祷……”
她跪了下来,双手抓着神树那如树皮般干枯的表皮,指甲深深嵌入其中。
“祈祷着崭新的未来,祈祷着母亲,能在那些无情的高等精灵的鲜血中得到安宁的沉睡。”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泥土里。
“咱以为……只要杀光了罪人……只要咱好好守护这些纯洁的孩子……母亲就会原谅这一切。”
“可是……”
“在第一百个孩子……也就是第一个暗精灵诞生的时候……”
“咱看到了地狱。”
诺尔抱着自己的肩膀,像是突然坠入了冰窟,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那种肤色……那种混乱的魔力……”
“在当时的咱看来……那就是母亲具象化的恨意啊!”
“那是母亲在对着咱尖叫!在对着这个虚伪的村落咆哮!”
“咱的第一反应……是杀了她!”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就像咱当年杀死那些高等精灵一样!哪怕再次双手沾满鲜血!哪怕变成屠杀婴儿的恶魔……”
“咱也要保护这个好不容易重新繁荣起来的家!”
“于是,咱举起了法杖……凝聚了从未有过的强大魔力……”
“可是……”
诺尔终于崩溃了,她捂着脸,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哭喊声。
“咱要怎么下手啊?!”
“那个孩子……那个被咱抱在怀里的孩子……”
“她明明有着那样可怕的外表……却在对着咱笑啊!”
“她抓着咱的手指……那么用力……那么温暖……”
“那一刻,咱仿佛看到了母亲,看到了还没有变成树之前的母亲……”
“咱……下不去手……真的……下不去手啊!呜呜呜!!!”
这位活了十八万年的大贤者,此时哭得像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傲慢、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统统粉碎。
就在这时,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她。
那是巴尔萨扎展开的右翼。
漆黑的龙翼如同黑夜的帷幕,轻轻落下,将那个在月光下哭泣的小小身影完全包裹在内。
那上面覆盖的虽然是坚硬冰冷的龙鳞,但此刻却奇异地隔绝了外界那令人窒息的冷风与神树散发出的恶意。
巴尔萨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蹲坐下来,用这种笨拙却又充满力量的方式,给予了这个背负着沉重过去的“女儿“一个迟到了十八万年的拥抱。
在这片只有龙翼围成的小小空间里,诺尔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宣泄她的软弱与痛苦。
寂静的深夜,只有诺尔那微弱且颤抖的声音在巨龙漆黑的羽翼下回响。
最终,颤抖渐渐平息,诺尔她娇小的身体软软地靠在巴尔萨扎那冰冷、坚硬如钢铁的龙鳞上,仿佛只有这里的触感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而不是在那无尽的罪疚感中沉沦。
“那个孩子……咱最终没能下去手。”
诺尔闭着眼,眼泪顺着脸颊渗入巴尔萨扎翅膀的缝隙,她轻声呢喃着,像是在诉说一个久远的旧梦。
“咱把她带到了远离村落、魔兽横行的荒原……在那里,咱偷偷抚养着她。咱给她起名为‘克蕾布莉安’……那是古精灵语中‘最初的晨曦’。”
“后来,神树中不断有这种‘诅咒之子’诞生。咱只能像个罪人一样,一次次背负着她们离开,交给逐渐成年的克蕾布莉安去照顾。交接的地方……就是现在的‘遗弃之地’。”
说到这里,诺尔露出一个凄惨且自嘲的笑容。
“为了让她们能活下去,咱改进了那份早已失传的、由高等精灵掌握的繁衍秘术。”
“高等精灵的秘术,是通过魔力与施术者的部分生命力,制造出天生就拥有施术者部分技艺和全部常识的成年个体的繁衍秘术。”
“咱想,如果她们能通过仪式直接产生具有战斗力的成年个体,就不用在那样恶劣的环境里经历脆弱的幼年期了。”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克蕾布莉安生下了两个孩子……迪尔芭,还有伊芙琳。她们出生时就是最完美的战士,咱当时甚至为她们感到高兴……但咱错了。”
“那是用生命换来的代价。秘术在暗精灵身上不仅会消耗魔力,更会抽干施术者的寿命。”
“克蕾布莉安没过多久就去世了……死在了咱那些所谓的‘善意’里。”
“所以……那对姐妹恨咱,是理所当然的。咱夺走了她们的母亲,又把她们流放在那种地狱里。”
诺尔瘫坐在地,翠绿的瞳孔里死寂一片。
“这种仇恨……精灵对暗精灵的流放,咱为了保护村子不得不维持对于想要归乡的罪人之子的拒绝,还有那份私人的命债……这已经是一团乱麻,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开了。”
巴尔萨扎始终保持着一种死一般的沉静,像是一尊屹立在月光下的黑铁祭坛。
他那双暗红色的竖瞳静静地注视着脚下这个已经快要被罪孽压垮的小女孩。
突然,他动了。
覆盖着沉重鳞片的龙爪微微抬起,并没有伤到诺尔,而是带着一种粗砺的沉重,轻轻点在了她的头顶,止住了她的颤抖。
“所以……”
巴尔萨扎开口了,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磨过生锈的金属,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磁性,在夜空中激起微弱的雷鸣。
“你就……一直……扮演这个……罪人?”
由于不习惯这种长句的表达,他的语气显得有些生涩,语速极慢,却每一个字都沉重得足以定格这悲伤的氛围。
“真……无趣。”
巴尔萨扎慢慢收起羽翼,那张狰狞而巨大的龙脸在月光下显得冷峻而傲慢。
他俯视着诺尔,竖瞳中没有同情,有的只是看透一切后的贪婪与霸道。
“精灵……暗精灵……这种……愚蠢的……死结。”
他的一只眼皮微微跳动,露出了一丝戏谑的、属于支配者的残酷笑意。
“我……不会……去解。”
“我会……直接……把它……斩断。”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尖锐的犬齿,喉咙深处发出了满意的低鸣。
“我会……把所有的……仇恨……都……吞下去。”
“因为……你们……全都是……我的……妻子。”
“既然……是……我的……东西。”
“就不准……私自……互相……憎恨。”
他粗暴却又带着某种诡异安全感的声明,在这令人窒息的神树前炸响,完全不理会那积压了十八万年的逻辑,只用龙类的暴虐意志,强行介入了这场悲剧。
“开什么……玩笑!”
诺尔猛地推开了巴尔萨扎的爪子,翠绿的瞳孔中燃烧着因被冒犯而升起的怒火。
“这算是什么……自大到没边的废话!”
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在空旷的树林间回荡。
“你以为咱是随便找个人来玩的吗?!咱找你……也是不得已为之啊!”
她指着身后那棵散发着诡异红光的神树,手指颤抖不已。
“你没看到吗?神树……正在逐渐枯死!那些孩子们……以后再也无法繁衍了!”
“不仅如此……为了哪怕多活一秒,神树正在疯狂地吸收着这片森林、这片土地的生命力!”
“迟早有一天……神树会彻底死去,而这里……也会变成一片寸草不生的荒漠!”
诺尔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是作为一个守护者在绝望面前最后的挣扎。
“咱抚养长大的那些孩子……她们那么单纯……那么不知世事……”
“如果失去了庇护……她们要怎么面对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
“所以……咱必须这么做!”
“哪怕是出卖自己的尊严……哪怕是像个老鸨一样……也要找到一个强大的雄性!”
“一个能提供……让神树复苏的……强力种子的雄性!”
“结果……却招来了你这么个……”
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傲慢……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敢说要咽下一切的狂妄家伙!”
“那可是……令咱想起来就想要自尽的……十八万年的罪孽啊!你怎么敢……”
“唔?!”
诺尔所有的控诉、所有的愤怒,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因为一张带着强烈硫磺气息、粗糙却又异常温热的巨嘴,毫无预兆地覆盖了下来。
巴尔萨扎没有用那种属于龙的捕食方式,而是低下头,用那前端相对柔软的吻部,精准地、甚至是有些笨拙地堵住了诺尔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那条舌头并没有伸出来,而是极其克制地在她的唇瓣上轻轻碾磨了一下,带来一阵酥麻的触电感。
这是一个吻。
一个来自亚铁龙这样的强大生物的、充满了野性却又意外温柔的吻。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随后,巴尔萨扎缓缓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竖瞳近距离地盯着诺尔,眼神中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戏谑。
“哈……呼……”
诺尔整个人都僵住了。
直到那股热气离开,她才像是重新找回了呼吸的能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甚至连头顶都在冒烟。
她捂着嘴,翠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完全失去了大贤者的威严,反而像是一个被初恋对象强吻了的小女生。
“你……你这……”
她憋了半天,最后只能小声地、像蚊子哼哼一样嘟囔了一句。
“……萝莉控。”
“哼……”
巴尔萨扎从鼻孔里喷出一股带着笑意的热气。
他歪了歪那硕大的龙头,那只带着金属光泽的眼睑微微半阖,露出了一个极具嘲讽意味的表情。
“有……活了……十八万年的……萝莉?”
他那沙哑、磁性、却又像是破风箱一般带着杂音的声音,在诺尔耳边慢吞吞地响起。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精准地砸在诺尔最在意的痛点上。
“还是……平板上……镶着……两颗……螺丝钉的……那种?”
说着,他那充满恶意的视线,还特意在她那一马平川、甚至有些凹陷的胸口上停留了两秒。
“巴!尔!萨!扎——!!!”
诺尔瞬间炸毛了。
羞耻感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咚!”
她猛地跳起来,挥起那只小小的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在了巴尔萨扎那坚硬如铁的脑门上。
虽然这对巴尔萨扎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反而震得她自己手疼。
“白痴!混蛋!笨蛋龙!去死吧!”
她一边跳脚一边挥舞着拳头,眼角还挂着羞愤的泪珠。
“咱还能成长!还能成长的好吗!”
“只要只要魔力足够咱想变多大就变多大!”
“谁是平板啊!这!这是为了保持魔力纯度的……究极形态!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啊啊啊!”
巴尔萨扎任由她在自己脑袋上撒野,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这个活力四射的小家伙,嘴角勾起了一抹真正愉悦的弧度。
“诺尔……?”
巴尔萨扎任由诺尔的小拳头在自己坚硬的头骨上敲打了几下,随后伸出一只巨大的利爪,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像是拈起一片花瓣般,捏住了诺尔的后衣领,将这只还在炸毛的小猫轻轻提到了半空中,让她被迫与自己那双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竖瞳对视。
“……听好。”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充满恶趣味的调侃,而是瞬间沉淀下来,变得如同地底深处流淌的岩浆,滚烫、厚重,带着一种能将灵魂都烫伤的温度。
“那些……令你痛苦的……罪孽。”
“那些……像是沥青一样……粘着你……十八万年的……脏东西。”
他微微眯起眼睛,瞳孔收缩成针芒状,透出一股狂傲至极的霸气。
“我来……吞下。”
“我来……烧尽。”
“你说,什么?”
诺尔愣住了,悬在半空中的脚忘了挣扎,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头巨龙。
“听不懂……吗?”
巴尔萨扎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是一种将被完全标记为私有物的宣告。
“你……还有那些……暗精灵。”
“在我眼里……已经是……妻子。”
“既然是……我的东西。”
“那么……无论是什么……罪……还是……罚。”
“只要……我愿意。”
“我就有……这个可能性。”
“更有……这个实力……去……全部承担。”
说完,他缓缓松开爪子,让诺尔重新落回地面。
然而,就在诺尔双脚触地的瞬间,她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不仅仅是龙息的温度,更源自于巴尔萨扎腹部下方那处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覆盖在那里的几片厚重鳞甲缓缓张开。
一根与其说是生物组织,不如说是某种经过千锤百炼的暗红色攻城巨桩,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惊人的热量,弹了出来,在这个微凉的深夜里肆无忌惮地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那上面暴起的青筋如同盘绕的虬龙,前端那个还在微微搏动、分泌着晶莹液体的头部,正对着诺尔那张因为羞耻而瞬间爆红的脸。
那夸张的尺寸,那散发出的浓烈雄性荷尔蒙,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燥热起来。
“哇,哇,哇……”
诺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视线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无法从那个可怕又充满诱惑的“凶器“上移开。
她感到一阵腿软,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膛,本能的恐惧与某种深埋在灵魂深处的渴望在激烈碰撞。
“既然……不相信。”
巴尔萨扎低下头,那张狰狞的龙脸几乎贴到了她的耳边,喷出的热气让那只尖尖的精灵耳朵瞬间变得通红敏感。
他那沙哑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诱惑,那是恶魔的低语,是支配者的邀请。
“那么……要不要……”
“试一试?”
“用你的……身体……来确认一下。”
“我有没有……那个……让你……忘记一切痛苦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