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姬骑士不用脑，一辈子都是被咕杀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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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说什么？”

　　苏利亚抓着栏杆的手指僵住了。

　　那股刚刚还支撑着她咆哮的愤怒，像是被一盆冰水迎头浇下，瞬间冷却成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张……和我一样的脸？”

　　她的声音在颤抖，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收缩。

　　巴尔萨扎缓缓收回了那只几乎贴在栏杆上的巨大前爪，那黑色的鳞片在火把昏暗的光芒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照在苏利亚惊恐的脸上。

　　“不可能的……没有人能模仿得天衣无缝！”

　　“茜和诺埃尔她们……她们一定会发现的！她们了解我！还有团长大人……”

　　苏利亚拼命地摇着头，试图否认这个可怕的可能性。

　　如果真的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顶替了她的位置，混进了七盾的高层……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是吗？”

　　巴尔萨扎发出了一声嗤笑。

　　静谧哈桑是暗杀者英灵，也是用毒高手。

　　因此不论是制作迷幻药还是吐真剂，都是她的拿首强项。

　　在英灵本身的传说加持下，静谧哈桑的药物可以说是达到了概念领域，即使是苏利亚这样的高贵姬骑士，也只能被药物洗脑，咕杀都没法咕杀的就交代了一切信息，包括可以印证她身份的那些。

　　巴尔萨扎再把这些信息告诉留下吐真剂的静谧哈桑，也就完成了静谧换苏利亚的戏码。

　　没有直接把这些事情告诉苏利亚的巴尔萨扎，闭上眼睛，倾听着来自远方的声音。

　　通过那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令咒，通过那个绝对服从于他的暗杀者——静谧哈桑，无数的声音、画面、甚至是气味，正通过静谧的听觉和嗅觉，跨越了数百公里的距离，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他同时也站在那个喧闹、奢华却又充满了腐败气息的议事厅里一样。

　　他“看“到了那个肥猪一样的大主教贪婪的嘴脸，“听“到了那个吝啬的财政大臣愚蠢的叫嚣，也“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名为“恐惧“的酸臭味。

　　“你的……那些同伴……现在可是……把你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呢。”

　　巴尔萨扎重新睁开眼，戏谑地看着苏利亚。

　　“那个……叫茜的小丫头……正在为了维护‘你’的荣誉……和那个……满手戒指的肥猪……吵得面红耳赤。”

　　苏利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连茜和那个财政大臣吵架这种细节都知道……

　　这说明那个“替身“不仅混进去了，而且此刻就在会议现场！就在所有人身边！

　　“哦……对了。”

　　巴尔萨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漫不经心地补充道。

　　“他们……正在讨论……七盾联盟的……兵力部署。”

　　“那是机密！你不能……！”

　　苏利亚下意识地喊道。

　　“机密？呵……”

　　巴尔萨扎裂开大嘴，露出了参差交错的獠牙。

　　“常备军……三万……加上各领地……征召兵…，各个贵族的私兵，雇佣军……勉强凑够……十万人。”

　　“十万人……？”

　　苏利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抬起头，脸上有了一种自我欺骗性质的亢奋。

　　“是啊……十万人！”

　　她急促地喘息着，声音从最初的颤抖逐渐变得尖锐起来。

　　“你说得对，我是被你的幻术骗了，我是被恐惧冲昏了头脑……但哪怕那十万人里面有一半是没上过战场的农夫，哪怕那些贵族的私兵只会欺负平民……那也是十万人！整整十万把剑！十万张弓！”

　　苏利亚猛地扑到栏杆前，已经没有手甲的双手死死攥住铁条，哪怕铁锈刺破了掌心也毫无察觉。

　　她那双翠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巴尔萨扎庞大的身躯，仿佛在丈量这头怪物的死期。

　　“而你有什么？几百个只会挖矿的狗头人？还是那个暗精灵女巫？或者是那个现在不在你身边的间谍？”

　　“你只有你自己！巴尔萨扎！”

　　她大声喊出了那个名字，仿佛这样能给她带来力量。

　　“就算你是巨龙，你也没别办法一个人打赢一场战争！只要有一个人能把剑插进你的心脏……你就输了！我们就赢了！”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巨大的亚铁龙的龙头缓缓逼近，那双暗红色的竖瞳里流转着熔岩般的光泽。

　　“你觉得……这一切……不在我的计划内吗？”

　　苏利亚再度安静下来。

　　其实，早在从静谧哈桑那里知道七盾联盟的数量之前，巴尔萨扎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其实是三方里最弱势的一方。

　　在带着苏利亚三人回来的路上，巴尔萨扎在把和七盾联盟宣战的想法告诉她之后，她立刻惊慌失措起来。

　　【龙！你真的疯了吗？！】

　　奥莉嘉·迪斯克蒂亚，这位曾经统治着黑之城的暗精灵女王，在【通讯魔法】内，与巴尔萨扎的通讯之中，满是惊慌。

　　“妾身承认你的力量很强……甚至是妾身这几百年来见过的最强的个体。但是……那是战争！是真正的战争！”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忧虑，那是对复仇大业可能中道崩殂的恐惧。

　　“你知道如今占据了妾身黑之城的那些黑犬杂碎有多少人吗？五万！至少五万！”

　　“沃尔特那个卑鄙小人……他根本没有遣散那些流氓和强盗！他拿着从妾身的国库里掠夺来的金币，大肆招募那些被各国通缉的罪犯、流浪的兽人甚至是低等魔物！现在的黑犬佣兵团，与其说是佣兵，不如说是一个正在极速膨胀的军事怪胎！”

　　奥莉嘉咬着牙，绝美的脸上满是不甘与屈辱。

　　“还有七盾联盟……别看他们现在腐败透顶，但那毕竟是一个屹立了数百年的军事同盟！只要那个大主教一声令下，只要那些怕死的贵族感觉到真正的威胁，他们能在一周内动员起八万人的军队！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私兵和预备役……那是十万以上的兵力！”

　　那是奥莉嘉第一次如此失态。

　　她一直都试图利用这头龙的力量来实现自己的复仇——向那些抛弃她的暗精灵同族，向那些攻破她王国的黑犬佣兵。

　　她虽然认可了龙的力量，尊称他为王，但那种“利用“与“合作“的界限依然泾渭分明。

　　在她看来，巴尔萨扎这种直接“宣战“的行为，简直就是把他们这艘本来就漏水的小船直接开进了暴风眼。

　　巴尔萨扎一直都知道这些。

　　实际上，他从不期盼七盾联盟会不攻自破，既然他们已经抗争了魔兽南下入侵潮几百年，那么他们就可以再抗争几百年。

　　但他也明白，自己可能没时间了。

　　虽然他是巨龙，虽然他的身体还能成长，但要同时面对十万人的军队，长得再大也是不够的。

　　特别是刚刚，巴尔萨扎通过静谧，听到了一种叫做“女武神”的特别单位后，就确认了对方也有强力的存在的这一事实。

　　随着时间推移，他会越长越大，他的行踪也就越来越容易暴露，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围攻的风险也就越高。

　　而狗头人们的数量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万人，哪怕突破万人，装备了泰坦熔炉锻造出来的武器，面对合计15万人的军队，依然杯水车薪。

　　时间，数量的优势都不在巴尔萨扎这边。

　　但，战争的胜负不在于人多人少，而在于谁占优势。

　　只要可以创造出局部优势，并把局部优势扩大化，以量变求质变。

　　那么创造的一方就可能取得胜利。

　　七盾要塞人多，但分散在七座要塞。

　　七座要塞彼此之间还有矛盾和不同的细微利害差异。

　　就像是七张手，却向左右拉开，露出胸部。

　　而巴尔萨扎他，会狠狠地插向七盾的弱点。

　　而首先要做的就是……

　　【主神，开启新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