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没事的，回头把你姐妹带来和你团聚

　　随着巴尔萨扎查看完自己的状态栏，他将他那巨龙的头颅，转向了矿洞隧道一片颤抖的阴影。

　　那里有一群早已被吓得瑟瑟发抖、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的狗头人。

　　它们虽然有着稀薄的龙族血统，但在真正的龙威面前，本能的恐惧让它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巴尔萨扎那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它们。

　　他低下高贵的头颅，视线精准地锁定在那个体型稍大、大约一米三左右，皮肤呈现深绿色，头上戴着一个早已风化的小型幼龙惨白头骨的狗头人身上。

　　这是巴尔萨扎之前见过的那个狗头人。

　　“呼……”

　　喉咙深处发出了类似齿轮摩擦的低沉轰鸣声。

　　巴尔萨扎微微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声带极其艰难地振动着说出了世界语。

　　“你……过来。”

　　那个被点到的绿色狗头人猛地一颤，它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尾巴夹在两腿之间，战战兢兢地小跑到巴尔萨扎面前，“扑通”一声再次五体投地，额头死死抵着地面，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巴尔萨扎眯起暗红色的双眼，巨大的龙首凑近了那个渺小的身影，甚至能让对方感受到他鼻息中的硫磺味与血腥气。

　　“名……字。”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世界语，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里打雷，“告诉……吾。”

　　“……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脑海中搜索词汇，随后那只沾血的利爪轻轻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火星，继续用那种命令式的口吻问道：

　　“部族……数量……多少？”

　　那名绿皮肤的狗头人首领被那扑面而来的硫磺气息熏得眼泪直流，它头顶那个风化的幼龙天灵盖头骨因为剧烈的颤抖而发出“咔哒咔哒“的碰撞声。

　　在它眼中，面前这个刚刚如砍瓜切菜般屠杀了人类精锐佣兵的庞然大物，就是神话中毁灭与新生的化身。

　　听到这蹩脚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世界语提问，它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嘲笑，反而像是听到了神谕一般，把头在满是碎石的地上磕得砰砰作响，额头的皮肤瞬间破裂，渗出绿色的血液。

　　“伟……伟大的……祖……祖先！”

　　它结结巴巴地用同样并不流利的世界语回应着，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卑微与讨好，“小的……小的名叫……克拉尔 (Krall)！是……这群废物的……头领……”

　　名为克拉尔的狗头人稍微抬起了一点头，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巴尔萨扎那沾满鲜血的嘴角，立刻又恐惧地缩了回去，仿佛看一眼都是亵渎。

　　“部族……我们是……‘蚀铁’部族……”

　　它咽了一口唾沫，急忙伸出两只只有三根手指的干枯爪子，在那比划着，似乎生怕回答慢了就会被一口吞掉。

　　“数……数量！一共……三十……三只！”

　　克拉尔努力在脑海中清点着那点可怜的家底，语速极快地汇报着：

　　“能挖矿的壮年……十二只！能……能下蛋的母狗头人……十只！还有……还有五只刚破壳的幼崽……剩下的是老东西……如果……如果伟大的祖先饿了……那些老东西……肉酸……但可以吃……”

　　它说完，立刻回头对着身后那群同样趴在地上的同类发出几声急促且凶狠的吠叫。

　　“汪！唧唧！”

　　听到首领的命令，几只稍微强壮一点的狗头人立刻手脚并用地从身后的背篓里掏出几块散发着微弱银光的矿石。

　　那是它们见到巴尔萨扎以后，这几天躲在矿坑深处拼命挖掘出来的、尚未提纯的秘银原矿。

　　克拉尔将那几块矿石高高举过头顶，像是在献祭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颤巍巍地送到了巴尔萨扎巨大的爪边。

　　“这是……贡品！所有的……亮闪闪的石头……都归您！伟大的……龙帝陛下！”

　　“我们……会挖洞……会做陷阱……还会……闻到金属的味道……”

　　“请……不要吃……克拉尔……克拉尔……有用……”

　　尽管之前巴尔萨扎已经接纳他们的部落成为奴隶，可伴君如伴虎，更何况他们的君是一头巨龙。

　　克拉尔不敢有丝毫的不敬，它担心如果自己不能证明自己的部落有用，它们这些低贱的生物唯一下场就是变成这头巨龙明天的排泄物。

　　“很好。”

　　巴尔萨扎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那满意的低吼声如同闷雷般在克拉尔的头顶炸响，震得这只可怜的狗头人首领耳膜嗡嗡作响。

　　他那巨大的龙爪随意地拨弄了一下那几块散发着诱人魔力波动的秘银原矿，锋利的指甲在矿石表面刮擦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了深深的刻痕。

　　虽然这些原矿纯度不高，但作为零食，聊胜于无。

　　“召集……部落。”

　　巴尔萨扎抬起头，暗红色的竖瞳扫视着这处已经弥漫着死亡与血腥气息的矿坑入口。

　　这里已经不再隐蔽，随着黑犬佣兵团的覆灭，更大规模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作为一名合格的统治者，在力量尚未达到碾压一切之前，战略性转移是必要的智慧。

　　“准备……迁徙。”

　　那沙哑、生涩却带着不容置疑魔力的声音在空旷的岩壁间回荡。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铁锤敲击在狗头人们脆弱的心灵防线上，将这道命令刻入它们的本能之中。

　　“是！是！遵命！伟大的陛下！”

　　克拉尔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矿坑更深处的巢穴，一边跑一边发出意义不明的“嘎呜嘎呜“的嚎叫。

　　巴尔萨扎满意地看着狗头人那忙碌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转过身，迈着沉重却平稳的步伐朝着临时巢穴的核心走去。

　　巨大的龙躯穿过那些弯曲的通道，与潮湿的岩壁摩擦出粗粝的声响。

　　一进入巢穴的核心地带，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骚臭便被一股带着泥土和一股浓郁的石楠花的味道所取代。

　　奥莉嘉正站在重新昏睡过去的克洛伊的身边。

　　克洛伊被奥莉嘉的魔法托起，悬浮在半空，她用一块相对干净的麻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昏睡过去的克洛伊额头上的汗珠，又细致地为她清理着唇边的些许浊液。

　　骑士原本散乱的衣物已经被重新整理，虽然依旧谈不上完整，但至少裹住了那具春色摇曳的身体，看上去稍显体面。

　　看着那具略微隆起的娇躯，女王的脸色苍白，指尖轻抚着克洛伊平静的睡颜，眼底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

　　愤怒、羞耻、悲伤，还有刚才听闻战斗和惨叫声的担心，最后都化为了一种麻木的认命。

　　感应到庞大的身影靠近，奥莉嘉抬起头，她的脸上褪去了之前的疯狂和歇斯底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地与巴尔萨扎的暗红色竖瞳对视，语气也恢复了一丝往日的冷淡。

　　“看来……外面的‘表演’结束了？”

　　她指的是巴尔萨扎方才那一场一边倒的杀戮。

　　女王纤长的指尖轻巧地搭在昏睡的克洛伊手腕上，感受着骑士身体内仍存的一丝骚动不安，随后便用魔法将其置于地上的稻草堆上。

　　“我……还以为……你会把她……甩在一旁……”

　　“不管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子，我都不是一个无情的怪物，巴尔萨扎。”

　　奥莉嘉伸手，轻轻拂去克洛伊额头新冒出来的一滴汗水，对巴尔萨扎说道：

　　“克洛伊的忠诚我看在眼里，我也知道她对我的爱戴和忠心，还有为了回报我施加的一点点的恩德，可以付出多大的努力。”

　　“正因为对我如此忠心耿耿，所以我才提拔她当了我的骑士，哪怕她是个不洁的混血暗精灵。”

　　“……陛下……”

　　似乎是在昏睡之中听到了奥莉嘉对于自己的评价，克洛伊发出了喃喃自语声。

　　听着克洛伊在睡梦之中也呼唤着自己，如此忠诚，令奥莉嘉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巴尔萨扎……陛下……”

　　听到这个名字后，奥莉嘉脸上的笑意僵住了，然后又发出了一声鼻哼。

　　“总之，我会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照顾她，屈尊当当女仆……因为，你也不想让狗头人来伺候你的妻子吧？”

　　巴尔萨扎无言的点了点头。

　　狗头人当然也有雌性，但是，雌性的笨手笨脚和他们的雄性一个模样。

　　让这些雌性狗头人照顾克洛伊，最终只会得到一场如何把肮脏的抹布往同伴的脸上丢的小丑表演。

　　眼见巴尔萨扎对此表示认同，奥莉嘉她扔掉了麻布，重新回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形象，眼神中又重新泛起那睥睨万物的傲然。

　　“是时候搬家了吗？”

　　奥莉嘉轻声问道，语气并不尖锐。

　　显然，这个“愚蠢”的女王终于暂时接受了面前这个强大生物正在重新建立秩序的既定事实。

　　同时，她也预料到了巴尔萨扎会开始搬迁巢穴——她已经打包好的自己和克洛伊的物品这一点就是最好的证明。

　　巴尔萨扎的龙头轻轻下颔。

　　“没错……”

　　沙哑的声音简单而有力，就像沉重的磨石碾过粗粝的岩面。

　　他微微低头，龙族特有的金属气息与淡淡的硫磺味便随之萦绕在奥莉嘉的鼻尖。

　　“你可有……想法？”

　　奥莉嘉静静地迎接着巴尔萨扎充满压迫感的直视。

　　女王思考片刻后，琥珀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深邃。

　　“我想……我们应该去北方。”

　　奥莉嘉的指尖指向矿洞更深处，也是远离黑之城，直通北方的大方向。

　　那是一个被永久冰封的山脉，也是暗精灵的故乡圣地“尼达威尔“的方向。

　　“去更……隐秘的地方。”女王的声音如同冰雪覆盖的山峰，清冷而遥远，“去黑色的……山脉。那里有我的……旧时记忆。”

　　奥莉嘉提到“黑色的山脉”时，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带着些许怀念的讥讽。

　　“总有一天，我要让我的那些姐妹们，受到天谴……”

　　“对舍弃了我这样优秀的暗精灵的天谴。”

　　随着奥莉嘉声音的落下，两个状态栏随之出现在了巴尔萨扎眼前。

　　是奥莉嘉和克洛伊的状态栏。

　　黑暗精灵女王 - 奥莉嘉·迪斯克蒂亚 (Olga Discordia)

　　当前状态: 已经与你缔结了一桩交易，通过身体作为筹码与其交换复国，向人类佣兵团黑犬复仇的能力，奥莉嘉通过自己的下属克洛伊，暂时满足了与你的交易条件，接受了你当前处于领导地位的现状

　　数值档案：

　　HP: 80/80

　　MP: 450/450 (虚弱)

　　力量: 3 （作为暗精灵法师，并不以力量见长，但力量上依然要比普通人类要强大一些。）

　　敏捷: 4 （同理，凭借种族天赋比人类更强）

　　耐力: 3 （尽管肉体不死不灭，但是疲劳依然会累积，耐力只比普通成年人类稍好一些）

　　智力: 25（黑兽世界观首屈一指的魔法师，但目前魔法能力正处于衰弱状态）

　　感知: 15（精神修炼和种族天赋带来的强大感知能力）

　　装备：

　　女王礼服: 可以包裹住全身的礼服，内部也有可以给可信任之人，与支配她的人观赏漏露出大片黑蜜色肌肤的暴露装扮。

　　黑曜石魔镜: 施法媒介之一。

　　特殊能力：

　　[黑暗妖术]: 诅咒、奴役之印、念力、黑暗箭等等。

　　[魔物强化]: 能大幅提升下属魔物/子嗣的战斗力。

　　[神性之躯]: 由该世界观的父神衍化出来的强大肉体，不死于刀枪火水中毒与疾病，永生不死的完美身体。

　　[母体适格 (新)]: 作为纯血的黑暗精灵，她是完美的龙族繁衍温床，只是她现在还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混血骑士 - 克洛伊 (Chloe)

　　当前状态: 昏迷中，梦里梦到的是巴尔萨扎，心里念叨着自己的女王陛下，摇摆不定。

　　数值档案：

　　HP: 180/180 (虚弱)

　　MP: 30/30

　　力量: 12（远超人类战士的力量，可纤细的身体令她的打击面很小，挥舞巨型武器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她的佩剑只是单手剑的级别）

　　敏捷: 16（不可思议的灵活度和柔韧性，令她足以承受龙的大小与精华）

　　耐力: 10（锻炼的肉体和暗精灵血脉带来的强大的耐力，令她可以承受龙的旺盛欲望）

　　智力: 6 （拥有制定百人战术规划的战术水平，称职的近卫骑士）

　　感知: 9 （战场搏杀积累的经验，令她快速判断敌人的要害，并一击必杀。）

　　装备：

　　全裸 (甲胄已卸): 目前毫无防御。

　　精钢长剑: 克洛伊惯用的剑，正在被奥莉嘉收拾到行囊里

　　精制轻甲：克洛伊的近卫骑士铠甲，已经被奥莉嘉收拾到行囊里

　　特殊能力：

　　[守护誓言]: 誓死守护奥莉嘉，为了直接保护奥莉嘉展开战斗的时候，全数值上升。

　　[剑技·疾风]: 高速连击的疾风剑技。

　　[混血体质]: 兼具人类的适应性与精灵的敏捷，同样适合作为繁衍素体。

　　确认了两人的状态栏后，巴尔萨扎对奥莉嘉发出了低沉的吼声。

　　“你会……如愿的。”

　　“现在……准备开始你的复仇之旅……启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