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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5 节

第365章 大难不死

斗罗绝世:破天之矛 · 努尔喝吃 · 2,136 字

  那场由千古清寒残魂与龙太子血肉之力共同引发的自爆。

  其威力远超所有人预料。

  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扩散。

  首当其冲的唐渊、邵庭韵、蓝絮絮三人。

  即便身为封号斗罗,也在猝不及防下被狠狠掀飞,护体魂力瞬间溃散,内腑受创,个个口喷鲜血。

  “咔嚓——!”

  就连蓝絮絮引以为傲的第九魂技——瀚水囚天印,也如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瓦解。

  结界破碎的瞬间,早已在外围虎视眈眈的邪灵教众。

  在血魅圣“澹台璇”那一声娇叱带领下。

  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滔天的邪气与喊杀声,疯狂地涌入了这片核心战场!

  “杀——!”

  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血奴,发出毫无理智的“呼哈”怪叫。

  如同红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的山林中翻涌而出。

  眼中闪烁着对鲜血与生命的贪婪光芒,瞬间将这片区域变成了邪魔的狂欢之地。

  受伤不轻的唐渊、邵庭韵和蓝絮絮,眼见无数邪魂师蜂拥而至。

  其中更不乏澹台璇这样的强者,心知大势已去,留下必死无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们再也顾不上诛杀湮川。

  甚至顾不上宗门和学院的颜面,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走!”唐渊强忍剧痛,嘶哑地吼道。

  三人以及那些幸存下来、还能动弹的史莱克与昊天宗魂师。

  顿时化作鸟兽散,各展手段,狼狈不堪地向着远离战场的方向拼命逃窜。

  至于那些重伤倒地、无法移动的同门,在如此混乱与绝望的局面下,他们的命运已然注定。

  仅仅片刻之后,凄厉的惨叫声便被血奴兴奋的嘶吼与啃噬声所淹没,成为了这些怪物恢复力量的口粮。

  湮川躺在深坑边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到唐渊等人仓皇逃窜,强敌的威胁暂时解除。

  他紧绷到极致的心神终于微微一松,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排山倒海的虚弱与剧痛。

  他如释重负般地喘了口粗气,却牵动了内脏的伤势,引得一阵剧烈咳嗽。

  他来不及与带领教众冲杀进来的血魅圣“澹台璇”打招呼,甚至没有力气发出信号。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趁着这片混乱!

  他用那双几乎完全依靠意志力支撑的手臂。

  艰难地撑起自己那具破烂不堪、到处都在渗血的身体。

  每一次发力,肌肉都传来被生生撕裂的剧痛,碎裂的骨头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混合着血水不断滴落。

  终于,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像是一个随时会散架的破旧玩偶。

  他没有选择与教众汇合,而是凭借着最后一丝清醒的判断。

  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一步一踉跄地,向着与唐渊等人逃亡方向相反的,星斗大森林更深处,缓慢地挪动。

  唐渊他们只顾着自己逃命,早已将这个“必死”的湮川抛诸脑后。

  也正是托了这场大混乱和千古清寒自爆的福。

  湮川才得以在这无人关注的角落,吊着最后一口气。

  艰难地逃离了这个带给他无尽痛苦与失去的恐怖之地。

  他不知道自己具体要去往何方,脑海中只有一个模糊的方向——深处。

  他深知,星斗大森林核心区域盘踞着无数强大的魂兽。

  那里对人类魂师而言是禁区,但对他此刻而言,或许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些强大的魂兽领地意识极强,足以阻挡可能的追兵,也能为他提供一个相对隐蔽的喘息之地。

  于是,他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跋涉。

  每一步踏出,脚掌落在地面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传来的反震力让他浑身每一处伤口都在哀嚎。

  碎裂的肋骨刺穿着肺叶,让他呼吸变得极其困难,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火辣辣的疼痛和嘶嘶的漏气声。

  他紧咬着下唇,甚至咬出了血,依靠着那“活下去”的信念,强迫自己迈出下一步,再下一步……

  周围的景物在他模糊的视线中缓慢倒退。

  树木变得越来越高大茂密,光线也愈发昏暗。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

  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半天。

  时间在他这里已经失去了意义。

  身体的负担早已超出了极限,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不断徘徊。

  终于,在跨过一截裸露的树根时,他那早已麻木、失去大部分知觉的腿脚再也无法支撑。

  “噗通”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

  一头栽倒在冰冷潮湿的腐殖土层上,溅起几片枯叶。

  黑暗,如同温柔的潮水,缓缓淹没了他最后的意识。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着生命尚未完全离去。

  ………

  不知在黑暗与痛苦的深渊中沉浮了多久。

  当湮川的意识再次艰难地挣脱混沌。

  重新掌控身体时,他发现自己并非躺在冰冷潮湿的森林腐叶上。

  而是身处一个干燥而略显昏暗的山洞之中。

  身下垫着柔软的干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泥土、草药和淡淡幽香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原本狰狞可怖、几乎能看到碎裂骨茬的伤口,此刻却被一层厚厚捣碎的黑绿色草药覆盖着。

  草药散发着清凉的感觉,丝丝缕缕的药力正缓慢地渗透进他的皮肉,缓解着那蚀骨的疼痛。

  他尝试微微调动魂力,虽然依旧滞涩微弱。

  但原本如同死水般的气血,竟然有了一丝缓慢流转的迹象。

  断裂的骨骼似乎也被某种力量巧妙地固定、滋养着。

  这让他心中一震,伤势……竟然真的有了好转的迹象?

  他强忍着不适,微微转动脖颈,警惕地打量四周。

  山洞不算大,一眼便能望到头,除了他自己,再无一物,也空无一人。

  只有洞口处传来的微弱天光,以及偶尔吹进的、带着草木气息的凉风。

  是谁救了我?这里又是哪里?无数疑问在他心中盘旋。

  他尝试用手肘支撑起身体,想要坐起来看得更清楚些。

  然而,仅仅是这样一个轻微的动作,便瞬间牵动了胸腹间的伤口。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传来,让他眼前一黑,闷哼一声。

  不得不再次无力地躺倒回去,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在他喘息未定之际,洞口的光线微微一暗,一个身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