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艾莉丝女王的危险性

　　莱昂跟着斯图亚特进入高塔，一路来到一座看起来像是图书馆的圆形厅堂，环形的墙壁都被掏出壁橱充当书架，里头满是书籍和卷轴，莱昂扫了几眼，发现这些全都是各种案卷和事件记录，按照事件和地点的顺序摆放。

　　这是一间档案馆，也是斯图亚特枢机主教的办公室，他的书桌就在这座厅堂的圆心，被环形的壁橱围绕在正中央。

　　“坐吧。”斯图亚特枢机主教邀请莱昂落座。

　　莱昂和斯图亚特隔着书桌相对坐下，斯图亚特枢机主教一坐下便开口：“莱昂，你觉得坐在这个位置上，最重要的职责是什么？”

　　这一刻莱昂顿时有种前世接受面试的感觉。

　　问题还是要回答的，几个答案在莱昂脑海中一闪而过。

　　作为总审判官最重要的职责是什么？维护律法的权威，亦或是各个阶层的秩序？制裁罪人，匡扶正义？

　　不同的人大概会有不同的侧重点，但对眼前这个男人而言……

　　莱昂看着斯图亚特，回想着对方说过的话语，开口说道：“排除对这个国家有危险的要素吗？”

　　“你对我的理念理解得很快。”斯图亚特点点头。

　　“您觉得，伯爵和我贩卖魔药不算危险吗？”莱昂试着向对方确认。

　　“艾兰德存在时期，魔药就在这个国家暗中流通了，从艾兰德走私过来的魔药源源不断地流入地下市场。后来艾兰德毁灭了，信奉摩伊莱的大地母神教消失了，但魔药消失了吗？没有，依然有魔药从摩伊兰德和南方国家，以及一些藏匿起来的魔女手里产出，在这片土地上换成黄金。

　　从摩伊兰德有意向帝国走私魔药开始，魔药市场的规模更大了，后来我们用一场战争除掉了他们扶持的复国党，打退了他们，魔药的交易消失了吗？没有，艾萨克·马斯坦抓住了这个机会。等到他死了之后，轮到了你，那么你死了以后，魔药的交易是不是就会消失呢？”斯图亚特问道。

　　莱昂摇了摇头，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只要魔药的需求和作为源头的迷宫没有消失，利益总会让供应商前仆后继地出现，他如果死了，依旧会有新的魔药贩子顶上空缺。

　　“摩伊莱的信仰必须是异端，因此魔药也必然要受到禁止，这只是教会为了这个立场必然要重复的工作。但仅仅是针对魔药的交易，其实只是无用功，就像剪除杂草的叶子，不管多少次都会重新长出来。

　　通过魔药交易流入摩伊莱的财富，以国家的体量而言影响并没有那么大，摩伊兰德和诺伦之间的差距，没法靠这个缩小。真正能威胁到这个国家的，是魔药的源头。从魔药到魔素和魔女，到魔物，到迷宫，再到这一切的根源，摩伊莱。”

　　“所以您觉得，对这个国家最大的危险是摩伊莱？”莱昂问。

　　“是对整个人类而言，摩伊莱对人类的危害不言而喻，无论这是一种邪恶的意志抑或只是一种现象，她是人类之敌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倘若有一天，四神对摩伊莱设下的封印解除，那么会发生什么呢？迷宫将吞噬地表，魔物将充斥整个世间，除了成为摩伊莱的眷属的魔女，没有人能活下来。而如果仅针对这个国家而言，最大的危险，便是摩伊兰德的女王了。”斯图亚特枢机主教说。

　　“艾莉丝女王？”

　　“从艾希丝开始，每一代摩伊兰德女王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对帝国极尽憎恨。我已经知道你通过从阿莱克涅手里得到的东西和那位女王接触上，你有感觉到吗？”斯图亚特问道。

　　莱昂点点头：“亡国之恨，情理之中。”

　　艾莉丝女王对他说的亲自出手对付教会骑士团的理由，便是能亲手杀死教会的骑士。为了打败帝国，她还批准了阿莱克涅研制瘟疫武器。

　　她对帝国的恨意，是显而易见的。

　　“可不是亡国之恨这么简单。”斯图亚特说着拿出一件圣物手套戴上，目光扫过周遭的书架，突然抬手一伸，手上就凭空多出一本带锁的书。

　　他掏出钥匙打开了书，将这本书递给莱昂：“从第六十二页开始看起。”

　　“是。”莱昂小心地接过这本看起来比较机密的档案翻阅了一下，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本档案里，记录了一些三百年前对艾兰德战争的细节，斯图亚特枢机主教要他看的那一部分，记录了许多帝国军队在征服中对艾兰德人实施的处理。

　　老实说莱昂看了两眼就有点看不下去了，这些记录中包含了屠杀、焚城、虐杀俘虏等细节，艾兰德人在那个时候就仿佛不存在人权一般。

　　“请问大人，这些是真实发生的吗？”莱昂抬头看向斯图亚特枢机主教。

　　“那个年代的战争，用这个年代的道德去批判是没有意义的。”斯图亚特枢机主教回答。

　　看来是真的。莱昂心想。

　　对比书上的内容，倒也难怪艾莉丝女王会憎恨帝国到想要利用瘟疫武器这种手段。

　　“想象一下，亡国公主艾希丝是带着何种憎恨离开这座大陆的，三百余年这种憎恨在摩伊兰德的女王中一脉相承，一脉相承的还有力量。我们猜测，摩伊兰德拥有一种方法，能将强大的天赋和部分赐福力量转移到后代身上。”斯图亚特说。

　　“真有这种办法？”莱昂问。

　　“无法断言，但至少可以肯定这一代的女王拥有超越艾希丝的力量。你肯定已经见识过艾莉丝女王的力量了吧？她能以分身降临任何一个迷宫，成为那座迷宫的主人，她的血能让魔物得到进化，她拥有着……和圣徒相当的力量，这种力量足以影响一场战争的格局。”斯图亚特向莱昂问道。

　　那就是圣徒吧？莱昂心想。

　　艾莉丝女王的力量，和三阶赐福的超凡者有着断档的差距，斯图亚特枢机主教没有直接称呼对方为圣徒，但莱昂明白，艾莉丝女王恐怕就是摩伊莱赐福的圣徒，和圣阿斯塔特是同一级别的。

　　“而为了向这个国家复仇，她甚至在追求更高位的力量。你能想象吗？如果令圣阿斯塔特牺牲的那座迷宫，她随手就能造出来，她的力量如果能深入到这世上的每一座迷宫？我想你应该知道那对帝国来说意味着什么。”斯图亚特继续说道。

　　艾莉丝女王还在进一步追求比圣徒更强大的位阶，这一点莱昂是知道的，毕竟艾莉丝女王当时已经明牌跟他说了。

　　“那大人，我可否问一个问题，如今的诺伦是否存在能与她抗衡的圣徒？”莱昂试探性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