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王秋儿,我是来谈条件的!
斗罗:绝世之永序苍穹 · 平湖玄 · 4,980 字
没啥可说的,王冬儿属于老倒霉蛋了。
但按照唐云岳的说法,牛天泰坦一直是根据王冬儿身上的海神神性来判断其状态,更是在两人分裂之前就进入了闭关,也就是说,它们还认为王冬儿处于昊天宗也就是唐千的庇护之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唔。这个信息差,就很大程度有了可以利用的地方啊。
两个,哦不,一个很可能臻至神官级别的战力,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似乎还能做一些不小的文章。
孔天叙的思绪被一阵熟悉的香风打断。
一道火红的身影从侧边一跃而起,浑圆的臀部结结实实地压在孔天叙的大腿上坐下。
修长的小腿从火红的长裙下露出来,在空气中一晃一晃的,赤裸的脚踝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上面坠着的一枚火焰纹玉随着她小腿的摆动轻轻晃动,映得她脚踝处一小片肌肤愈发的莹白。
“天叙,今天的阵仗不是为了昊天宗那几个家伙吗?那个唐云岳和宁古塔一看就心眼子多,老娘还打算给他们来个串烧呢,怎么反倒只把内院的那个小丫头给关起来了?”
马小桃丰润的红唇微微撅起。
孔天叙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腰间的衣料上,能感受到那层薄薄的布料下方肌肉的柔韧与温度。
轻轻一抚,丰腴的红莲便在坚钢一般的怀抱里绽放开来。
“唐云岳是个反骨仔,这个不假。但他嘴里还有点东西可以挖,今天他交代的这些情报,至少有一半是我们之前不知道的。而且,我当年可是说了,要亲临昊天宗。我要让他们,也感受那种突如其来的灭顶之危,再在绝对碾压的恐惧中尽数毁灭。”
这一刻,孔天叙脸上原本的温和与淡然再不见丝毫痕迹,只有如山如海永恒咆哮的无尽铁血与冷漠。
马小桃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脸色随即泛起一层诱人的酡红。
她就喜欢这一款,太喜欢了。
“我就知道,你和学院那帮人不一样……”
她的声音变得又轻又软,像是一只趴在主人怀里拱了拱脑袋的乖猫,习惯性地将螓首缓缓向下探去。
说实话,和孔天叙分别这么久,这一路上又是追击又是对峙,就算没有邪火,马小桃也有些憋不住了。
“啊呜——”
孔天叙倒抽了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他的手从马小桃的腰间滑到了她的背心,指尖穿过她的长发,扣住她的后脑勺。
“嘶——至于这次大费周章实际的目的,其实——”
“天叙,那个枪她拽的太紧了,拿不下来。”
声先人至,血光倏然,该隐的身影在下一瞬与孔天叙身旁浮现。
她最近刚掌握了血红九头蝙蝠王的空间能力,正处于新得了玩具的兴奋期,每次找孔天叙都要用到二人之间特殊的联系瞬移出现,权当作两人之间独有的一种含蓄而私密的小小特权。
可万万没想到这次……
该隐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是一贯瓷白的小脸上此刻色泽比身后血翼更甚。
表情管理在这一刻彻底宣告破产,她机器人般精准地转过身去,速度快到空气都被撕裂出了细微的爆鸣声,甚至声音也像机器人似的:
“我什么也没看到,你们继续,我去修炼了……”
“来都来了。”
强有力的手掌抓住了她的胳膊,微微一带,孔天叙便陷入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好之中。
雪帝刚刚处理好唐云岳和宁古塔的禁制,正从廊道往回走,隔着门缝,就看到三个人纠缠在一起的模糊轮廓。
她的脚步顿住了,嘴角以极低的频率开始微微抽搐。在她胳膊上,碧绿色的蝎子光影倏地浮现出来,两只螯钳在空中疯狂地挥舞,头部转向雪帝,又猛地扭回去看向门缝,再转回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像是在表达某种极其激烈的抗议。
她有脸的话,此刻的表情大概可以称之为义愤填膺。
或者幸灾乐祸?
他们——大白天——三个人一起!
甚至都不关门!
雪帝在外面愤愤地将大门的缝隙合拢。
……
良久之后,云销雨霁。
“她,其实就是我这次大费周章的真正目标。”
孔天叙站在地下囚室之前,衣襟已经重新整理妥帖,目光幽幽。
但在他身后,无论是该隐,还是雪帝和马小桃,眼中都透露着彻底的茫然。
“王秋儿?”
该隐和马小桃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重复了这个名字,语气中的惊愕如出一辙。
昏暗的光线中,只有墙壁上一盏昏黄的魂导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包裹在一头大波浪长发中的人儿静静地蜷曲着,粉蓝色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这一切的鲜明的特征,依然完全能表明她的身份。
这可不就是王秋儿吗?!
王秋儿她们一点都不陌生啊,作为对手作为学妹,她都很容易就能给人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黄金龙武魂、绝世美女、与王冬儿一模一样的容貌。
但是这一切,对于孔天叙也不过仅此而已罢了,值得他这样专门设下陷阱吗?
难道……?
马小桃幽怨地看向孔天叙,一副“这是什么新式玩法吗?我都没体验过的”表情。
“想哪去了?知道我为什么用万人醉吗?”
孔天叙敲了敲她的脑袋。
马小桃茫然地摇摇头,雪帝皱眉思忖着什么,而该隐则是努力回想着万人醉的功效。
“因为万人醉,一醉万梦生,只为一人死,所念念不忘者,醉得越久,爱得越深啊。”
孔天叙的目光穿过单向可见的墙壁,落在囚室中那道蜷缩的身影上。
“我原本是打算再加强一下她对于霍雨浩的执念的,但目前看来,命运之力果然不凡,这混合了万人醉等四十九种绝毒、号称能使人醉得百年生死的圣灵教秘传独丹‘烂柯一梦’也不怎么能困得住她,即便没有解药去刺激,她体内的迷毒也快消解完毕了。既然如此,那就早点把事情定下来。”
在听到“命运之力”几个字的时候,雪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陡然一缩。
“在这里等我,不要说话。”
孔天叙在手中的魂导屏幕上调出霍雨浩鼻青脸肿押在水牢里的照片,推开囚室的门,走了进去。
离得近了,王秋儿的面孔看起来更为清晰动人,即使在昏迷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嘴角抿成一条倔强的弧线,像是在梦里也在与什么人对抗,那柄黄金龙枪依旧被她紧紧攥在手中,五指像焊死在枪身上一样。
孔天叙在她面前蹲下身来,没有急着去取那柄黄金龙枪,而是先伸出手,指尖悬在她额头上方三寸处,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感知什么。
然后,他修长的手指从她的脚踝开始,沿着小腿、膝盖、大腿,再向上到腰部、肋侧、肩膀,最后到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仍然倔强得不肯完全放松的脸庞,双手像是在跳一支编排已久却从未在人前表演过的舞蹈,动作轻柔而不失力量,一触即收,绝不留恋。
间有莹莹的光粉从他掌心落下,随着孔天叙的动作,黄金龙枪也像是找到了主人似的,枪身上流转的金色龙纹与之发生了微妙的共鸣。
最终,翻飞的指尖轻轻落于王秋儿精致的下巴,孔天叙的手指如同爱抚般从下至上,摩挲至她微湿的眼角。
不知道是万人醉的药力让她在梦中见到了什么人,还是昏迷中的生理反应,总之那双紧闭的眼角处残留着一小片尚未干涸的湿润。孔天叙的指腹轻轻掠过那片湿润,他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收回了手。
“醒来。”
两泓温柔的蓝粉色清泉微微荡漾开来。
万人醉的药力还没有完全散去,在她眼底留下了一层薄薄的迷蒙水雾,银发紫眸的身影倒映在她迷离的瞳孔中,初生麋鹿一般的惘然令孔天叙心中莫名一动。
念念不忘者……
不,妄念,你应该想这个。
他将捏着魂导屏幕的那只手举起来,把霍雨浩鼻青脸肿关在水牢里的照片直直地堵在了王秋儿的视线前方,干脆利落地挡住了自己的脸。
迷惘瞬间化作极致的冷冽!
金光炸亮,王秋儿的身体从石板床上弹起,腰腹的力量在一瞬间爆发到了极致,整个人宛如一条蓄势已久的黄金巨蟒猛然弹射而出。
她右手攥紧黄金龙枪,枪身在她掌心中旋转了半圈,枪尖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啸,几乎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凛冽枪芒瞬间刺出,直奔孔天叙的咽喉!
孔天叙没有动。
于是黄金龙枪停在了他喉前。
没有距离。枪尖的锋刃贴着他喉结处的皮肤,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任何一丝微小的颤动都会将其送入孔天叙的喉咙内。
马小桃几乎要忍不住惊呼出来,明明上一秒孔天叙还是宛如要亲吻睡美人一般,二人是美到心颤的眷恋,下一刻就已经变成了生死杀伐。
“没事的,天叙不怕那杆枪。”
该隐拉了拉马小桃,示意她不要暴露自己。
这间囚室的墙壁是特制的单向可见材质,但是声音的隔绝性却不是非常好。
雪帝面无表情地抱着双臂站在一旁,冷眉几乎要扬到天上去。
一方面是因为孔天叙神神秘秘危危险险的举动,另一方面是因为某个蝎子又开始在她耳边载歌载舞了……
囚室内,王秋儿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半躺在石板床上,握着枪杆的手臂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粉蓝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和后背,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上。
那双蓝粉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孔天叙,眼中强行凝聚的杀意极为凌厉。
“放了他。”
万人醉的药力还在她体内残留,让她的四肢还有些发软,但她握着黄金龙枪的那只手却稳得可怕。
孔天叙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自己喉间的黄金龙枪枪尖,金色的枪芒在他的皮肤上映出一小片流动的光。
他的表情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欣赏的意味。
“很漂亮的枪势。但我为什么感觉,你不会下手呢。”
孔天叙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后退,反而将上身微微前倾,脖子向前送去,那柄枪尖便更深地陷入他的皮肤,凹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但依然没有刺破。
王秋儿将黄金龙枪猛地向后收,同时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躲避,一边退一边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
“你别逼我!”
她的后背撞上了石板床的墙壁。冰冷的石板硌在她的肩胛骨上,握着枪杆的手臂被迫弯曲成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再也无法后退半分。
“那就试试!”
孔天叙的眼睛猛地一眯,随即他的脖子以雷霆万钧之势重重磕下!
王秋儿惊叫一声,近乎本能地疯狂收枪,可她已经被逼到了墙角,手腕抵在墙壁上根本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孔天叙的脖颈直直地撞向黄金龙枪的枪尖,那张俊朗的面孔以一种义无反顾的姿态闯入她的视野。
王秋儿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在那一刹那看到了自己的枪尖刺入他喉咙的画面——血、光、生命力的吞噬、那张冷漠却好看的脸逐渐失去血色……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淡淡的嗤笑声悠然降临。
“以你的黄金龙血脉,也想用黄金龙枪来对付我的神圣巨龙?”
王秋儿猛地睁开眼睛。在她震惊的目光中,那柄往常如臂使指的黄金龙枪竟然不受控制地化作一滩流动的液态黄金,从她的指缝间流淌而出,绕过她的手腕,像一条温驯的金色小蛇,缓缓游向孔天叙摊开的掌心。
王秋儿的眼神在那一瞬间经历了从震惊到不甘再到愤怒的完整轮回,眼眶中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晃动,但很快就被一股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愤怒地站起身来,在她额头正中,陡然出现了一道血线,金色光点悄然从其中亮起,紧接着,这金色光点延伸成一道长约寸许的光线,灿金色的光线徐徐向两侧裂开,居然变成了一只眼眸,一只看上去宛如无尽夜空,却呈献为赤金色的眼眸。
命运之眼,完整的、真正的命运之眼。
孔天叙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有力而高昂,带着一种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底气:
“放了他,不然你们绝对会后悔的!你以为你身后的极限斗罗就能护住你吗?你可知道我乃——”
“你不过就是所谓帝皇瑞兽三眼金猊罢了。”孔天叙打断了她的话,“怎么,想联系帝天来救你?”
他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了一个浑不在意,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笑:“你大可以试试。”
“帝皇瑞兽,三眼金猊!”
耳边的载歌载舞停止了,万籁俱寂,连该隐和马小桃的呼吸声都轻到了极致。雪帝扶着墙壁,几乎是一字一句地重复。
“帝皇瑞兽?”
“三眼金猊?”
马小桃和该隐对视一眼,疑惑道:
“在雪帝你面前,也有魂兽称得上帝皇吗?”
雪帝摇了摇头:“三眼金猊乃是上古瑞兽。在上古时代,我们魂兽统治着大陆。偶有瑞兽出现,必被尊为帝皇。所以瑞兽也被称之为帝皇瑞兽。在整个大陆上,瑞兽绝不会同时出现两只。何为瑞兽?祥瑞之兽。有瑞兽存在的魂兽栖息地,所有魂兽成长的速度都是正常的一倍,十万年魂兽达到瓶颈后突破的几率提高一倍。怪不得啊,这万年以来,星斗大森林受人类掠夺许多,却不衰反盛。”
该隐和马小桃悚然动容。
囚室内,王秋儿也是一惊。她没想到对方竟然对自己的身份了如指掌。
但她随即发了狠,全力释放命运气息,那股无形的,凌驾于魂力和精神力之上的力量从她的本源中涌出,试图触及那道与她相连了无数年的庞大意志。
没有任何回应。
千丝万缕扩张的命运就像是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你、你居然能切断帝天在我身上的精神烙印!”王秋儿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颤抖。
孔天叙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天心剑,天心我心,克精魂神魄。
他的剑,连命运本身都能斩断,区区一道精神烙印又算得了什么。
王秋儿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沉默了很久。
第三只眼缓缓闭合,头上那道血线也悄然隐没。当她重新抬起头时,脸上的恐惧与愤怒都已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孔天叙向前迈了一步,微微俯下身,将嘴唇凑到王秋儿的耳畔。
王秋儿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自己耳后的碎发,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但她的身体纹丝不动,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孔天叙的嘴唇微微翕动:
“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