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真相

　　以防万一，曹雪嫣还是问了殷若初一句：“你从这里回到神州需要多久？”

　　“半日。”

　　“半日？！”

　　曹雪嫣想起自己在模拟的时候，宁无忧带着她横跨无量海足足花了几个月的时间，结果殷若初说她只要半日时间就……

　　“本来连半日时间都不需要的。”殷若初又补充道：“我的法则之力太过霸道，带着我这弟子，所以要花的时间多了些许，不过无伤大雅。”

　　“那我半日之后再闭关，随后化身便会出现在你面前……呀，你干嘛呢！”

　　曹雪嫣拼命想要推开忽然扑上来的殷若初，然后就感到耳旁吹了一阵热气：“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走呢？化身什么的，到了那边一样能用啊。”

　　“那不行！”曹雪嫣满口回绝：“万一你对我图谋不轨……”

　　“你知道吗？我在青云剑宗安下了标记。”

　　“什么标记？”

　　“具体原理说了你也不懂，总而言之，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无论我身在何方，只要念头一动，几刻钟之内就会出现在标记所在的方位，能够节省约莫九成的时间哦～”

　　“飞雷神？”

　　“那是何术？”

　　曹雪嫣心虚地撇过头去：“没，没什么。”

　　“好了。”殷若初松开怀中娇软的身子：“既然你不愿意去那边算了，反正只要我想你随时都可以被我抓回去，留给你一点念想算了。”

　　她回身向外走去，顺带还叫上了宁无忧：“无忧，我们该走了。”

　　宁无忧应声而去：“是，师父。”

　　两人来到门外，只见殷若初手中不知掐了个什么法决，紧接着原本平静的空间就化作了一张大口，将两个人吞下。再出现时，就已经是在不知几万里之外了。

　　曹雪嫣见那个女人走远了，也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她现在该去修炼室了，先修行几个时辰，等半日之后再开启真实的模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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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以我的天赋，进入太虚仙宗的话会不会有些……”

　　路上，宁无忧忍不住问殷若初。

　　其实这件事情很早以前就已经讲好了，但是，当初在神州的时候，上三宗太虚仙宗的威名就已经如雷贯耳了。在三大圣地隐世不出的当下，上三宗就是天下所有修士心驰神往的圣地。别说是入门修行，就是待在人家山门下面，吸口气都能够延年益寿，获益匪浅啊！

　　宁无忧心中对自己的天赋有数，就算有了那一缕祥瑞之气，甚至还有仙器在手，她也不一定能够比得上太虚仙宗的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要是就这样入门，怕是会引来一些异样的目光……

　　“你是我弟子，旁人不敢说什么闲话的。”殷若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句句都向着宁无忧：“到了为师这个境界，收徒早就已经不看弟子的天赋了。我又并非是那种想要借徒留名之人，至于传承衣钵，门内不知有多少人修炼了那大虚空术，虽然不知修炼的如何，但也算是传承了下去。”

　　“如此这般，为何还要看天赋？”

　　宁无忧低头，沉默不语，她知道殷若初刚才所说句句出自真心。

　　但是她真正过不去的那道坎，正是她自己。

　　“唉。”殷若初突然叹了一口气，然后取出了一样东西。

　　刹那间，周围的灵气都为之躁动了起来。就像是将一枚深水炸弹，投进了一片平静的湖水中。

　　宁无忧瞳孔剧烈收缩，前所未有的熟悉感让她胸腔中的那颗心脏忍不住砰砰狂跳。

　　“师父，这是……”

　　“仙器炼妖壶的另一半，从那个不知好歹的妖帝体内夺回来的，上面原本还有一大片污秽的妖血，已经被我洗了干净，还能用。”殷若初语气听上去依旧没有什么波动，好像自己刚才拿出来的，不过是平时用来喝茶倒水的水壶一样：“你且把你的那一半拿过来。”

　　宁无忧听话照做，很快，殷若初拿着两只看上去一模一样的炼妖壶，施法将其合二为一。

　　恢复完整的炼妖壶，在外形上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只是壶中蕴藏的气息，愈发深不可测了起来。

　　做完这些，殷若初就把这件仙器丢给了宁无忧，后者慌慌张张地接下，只感觉手中多了一样烫手无比的山芋。

　　完整的仙器，给宁无忧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有了这个，往后你的修行之路也能走得更加顺畅一些，若是听不得那些闲言碎语，便好生修行，哪天修炼有成，那才能将那些嘴堵住。为师能够堵得住他们的嘴，却堵不住他们的心思，要想做到这一步，还得你拿修为说话。”

　　宁无忧收下手中的炼妖壶，感激万分地拱手道：“多谢师父！弟子心结已解，却是不知以后该如何回报……”

　　“回报？”殷若初不以为意：“哪天你与我合力，将那孩子弄得下不来床，就算得上是回报了。”

　　这算哪门子回报？

　　还有，师徒二人共侍一女……这！

　　宁无忧想想就有些脸红心跳，原先在青云剑宗的时候，她都是有刻意回避的。但是，同样的事情，萧梦岚和秦惜墨早就做过了。这二人虽然并非师徒，但师姐妹的关系也同样惹人遐想。

　　说是半日，其实还是算上了回到太虚仙宗的时间。

　　穿过外面用作大阵的十万大山，宁无忧眼前豁然开朗，恍然间，仿佛来到了一处仙境。

　　殷若初如今的身份是圣子，自然是改换了另一副面貌，凭她在门中的身份，带回一个人也算不得什么。只不过，她先将宁无忧安置在圣子洞府当中，自己则是动身前往了飘渺宫。

　　宫中深处的房间里，殷紫璇正等着她回来。

　　随着那扇厚重的大门自行推开，殷若初跨步进去，却是看到了除了殷紫璇以外的另一人。

　　“没想到你到的竟然还比我早些。”殷若初也不在意，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嫣儿，说是半日，没想到你竟然这般急不可耐。”

　　她本以为这孩子还会像以前那样，忍不住和自己拌几句嘴，不曾想，对方却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与之相对的，殷紫璇坐在床上，姿态也不似原来那般慵懒随意，脸上也多了几分正经。

　　“你们……如此之短的时间内，该不会达成了什么我不知晓的共识吧？”殷若初走上前来，有些迟疑地问。

　　曹雪嫣不愿瞒她，而是语气有些沉重地说：“我知道谁才是自我尸了。”

　　殷若初愣也不愣，脸上甚至还有闲暇，露出一抹微笑：“这是好事。大乘劫在即，早些斩去自我尸，渡劫的把握也就能有了七八成。”

　　殷紫璇却说：“可如果我说，这孩子已然看出，你便是那个自我尸，你当如何？”

　　“那感情好！”

　　殷若初毫不意外，也毫不在意，甚至当即抽出剑来，横在自己身前：“是我自己动手，还是让你来代劳？”

　　她看着曹雪嫣，眼中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感？

　　曹雪嫣为什么会说殷若初才是自我尸？

　　原因是当她启动真实模拟的时候，需要绑定恋爱对象才能够投放化身，然而她看见模拟器面板上模拟对象，只有“殷紫璇”这一个名字。投放之后，她出现的地方，也是殷紫璇所在的飘渺宫。

　　原来答案竟然这么简单么？

　　曹雪嫣有些难以置信，模拟器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为难她，真相一直就藏在其中！

　　现在，她该去回答殷若初的问题了。

　　是对方引刀自裁，还是自己动手？

　　她……于心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