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是你先追求我的(加料)
来自蓝星的黑骑士 · 佚名 · 1.2万 字
古斯塔夫在尼德兰的攻略,势如破竹。
他本来就是军事天才,战争上的天赋极高,又有着极高的民意支持。
每进攻一个郡省,都没有什么力气。
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已经攻下了七个郡省,而且第一件事,就是处死当地的闪米特官员,或者闪米特领主。
如果领主不是闪米特人,但也加入了石匠会的话,一样处死。
这事,在尼德兰引起了极大的‘恐慌’。
甚至这样的恐慌,也传到了弗朗西这里来。
茜茜夫人看着最新的情报,眼睛忧郁。
随后她再拿起一封信件,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最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妮彩,你说我们弗朗西国内的石匠会,真的也那么可怕吗?”
妮彩坐在旁边吃着绿葡萄,闻言笑道:“你也不是看了战报,那个萨皮罗家族的人干了什么事情,你也不是很清楚吗?”
茜茜夫人有些忿怒:“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哈迪杀得好。”
“哈迪肯定是杀得对,杀得好的。”妮彩托着下边,一边炫着葡萄,一边问道:“但哈迪寄来的信你看完后,有什么想法?”
茜茜夫人的眼睛明显黯淡了下去。
她站起来,缓缓走到阳台上,久久没有说话。
妮彩也没有在意,她很清楚,现在茜茜女王面临着抉择。
茜茜夫人在阳台上一直待到了傍晚,才重新走进来。
此时她的表情似乎好了些,然后对着外边的侍女喊道:“准备丰盛一点的晚餐。”
侍女领命而去。
妮彩吃着小肚子里全是葡萄了,也只有在游戏中,她敢这么吃。
现实中怕肥,每天吃甜食都得计算热量。
她抚摸着小肚子,笑问道:“你打算和你的丈夫摊牌了?”
“什么摊牌!是劝戒”茜茜女王白了自己的好朋友一眼:“最近怎么爱丽丝怎么都不怎么过来了?”
“她啊,忙着布置婚房呢。”妮彩笑着说道:“她准备要结婚了。”
茜茜女王眨了下眼睛:“但她不是和哈迪……在你们那边也见面了吗?”
妮彩把哈迪到现实世界中的事情,也和茜茜女王说了。
其实这些事情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不奇怪的。
不就是位面转移嘛。
天界,魔界,元素界等等。
在他们看来,玩家们也是来自一个小世界的,不奇怪。
能转移过来,自然能转移过去。
只要找到方法。
虽然说茜茜女王对于现实世界的理解有点微妙的误差,但其实大体上的理解,也算是对的。
妮彩伸了个懒腰,调笑道:“怎么,只准你这有夫之妇和哈迪私会,就不准爱丽丝也这么学啊。”
茜茜女王苦笑了下,这事她还真没有办法给自己辩解。
出轨就是出轨。
不过她也没有多少负罪感便是了。
毕竟是自己丈夫先和小男孩玩游戏的,她忍了差不多十年报复,已经很克制了。
“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顿饭?”
“不用了。”妮彩摆摆手:“你们夫妻之间的战争,我就不参与了,我先回去了,再见。”
说罢,妮彩挥挥手,闭眼在原地待了三十秒钟后,才化作一道光尘消失。
这是一种pk机制,为了防止玩家在pk中用消失战术作弊才出现的。
三十秒钟的等待时间,在高手玩家的眼里,已经足够砍死你三十次了。
茜茜女王已经习惯了自己两位朋友的消失方式,她在房间里等待了会,然后这才下楼。????一厅的客厅中,已经上好了菜肴。
她坐在主位上等着。
其实主位有两张,一张是她的,另一张是亲王阿贝伦的。
原本主位只有一张椅子,但她为了照顾丈夫的尊严,硬是让人加了一张。
好在桌子也足够大,两张椅子并排放在主位方向上,也不会显得拥挤。
她没有动餐具,只是静静等着。
等了很久,天都暗完了,阿贝伦都没有回来。
等到蜡烛换过一茬之后,亲王阿贝伦终于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浓重的红晕,连脖颈都透着不正常的赤色。步伐摇晃得厉害,右脚迈出时几乎要绊倒自己,左手胡乱地抓着门框才勉强站稳。他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混合着宴会上油腻食物的味道——是那种劣质白兰地和葡萄酒过度混杂后的酸腐气息,显然喝得烂醉如泥。
他进来后,眯着醉眼,花了足足三四秒才适应厅内灯火通明。视线先是模糊地扫过满桌子已经凉透却依然丰盛的美食——烤鹅金黄的表皮凝结着油珠,蔬菜沙拉蔫软下去,浓汤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然后,他的目光艰难地对焦到坐在主位上的茜茜女王身上,愣了下。醉意让他的大脑处理信息变得极其迟缓,他歪着头,像是不敢确认那个身影是谁。
烛光中的茜茜女王,确实非常美丽。但这种美丽此刻却带着某种审判般的肃穆感。桔黄色的烛火在她脸上跳动,勾勒出她精致而略显疲惫的五官轮廓。烛光将她的肌肤映照得像暖玉般温润,却也让她眼下的淡淡阴影更加明显。她穿着一身深紫色丝绸长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能隐约看见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的凹陷,却又严实地遮住了更多风光。长裙的面料柔软贴身,随着她呼吸的轻微起伏,胸部饱满的曲线若隐若现。裙摆从椅子上垂落,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赤足踩在铺着厚绒地毯的地板上。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这个姿势让胸部微微上挺,那对丰硕的乳房在烛光下形成诱人的阴影弧线。
但这温婉恬静的表象下,她整个人的气场却异常冷静——冷静得让满身酒气的阿贝伦本能地感到不安。她的眼神没有往日看他时的温柔或无奈,而是某种近乎审视的平静。那种平静像冰层下缓慢流淌的暗河,表面光滑,深处却蕴含着难以估量的力量。
“过来和我聊聊。”茜茜女王轻轻拍了下她旁边的椅子。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厅堂里清晰得令人心惊。
阿贝伦犹豫了一下。醉意让他的判断力几乎归零,但某种残存的危险直觉在体内低鸣。他晃了晃脑袋,试图甩开那股晕眩,可这动作只让他的身体更加不稳。他迈开脚步,左脚绊到右脚,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了两步,才勉强扶住餐桌边缘。手掌按在冰冷的银质餐具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喘着粗气,就这样扶着桌子,一步步挪到主位旁,然后重重跌坐在茜茜女王旁边的椅子上。
一股浓烈的酒味立即笼罩过来——那是从他每一个毛孔里散发出的酸腐气息,混合着汗味、宴会厅的熏香味,还有一种微妙的、属于颓败男性的腥臊气。他的礼服襟衫纽扣松开了两颗,露出底下汗湿的胸毛。领结歪斜到一边,金色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他瘫坐在椅子上,身体像一滩烂泥般松散,眼睛半闭半睁,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什么听不清的醉话。
茜茜女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副模样。她的鼻子敏锐地捕捉到那股酒臭,却没有任何闪避的动作。她甚至微微向前倾身,让自己更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属于另一个宴会、另一个社交圈、另一群人的气味——那群人里有石匠会的成员,有私下嘲笑她丈夫无能的人,有在背后谋划着什么的阴谋家。而她的丈夫,就在这群人中间,喝得烂醉如泥地回来了,带着满身他们的味道。
她看着阿贝伦瘫软在椅子上的身体。醉意让他完全失去了平日的体面和矜持。他的双腿大大张开,西裤的裆部因为坐姿而绷紧,隐约勾勒出那处男性器官的轮廓——此刻那玩意儿应该也像他本人一样软趴趴地垂着,毫无生气。他的左手耷拉在扶手上,右手则无力地垂在腿间,指尖几乎要碰到自己的胯部。整个人的姿态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颓废感。
“又参加哪里的宴会了?”茜茜女王开口问道,声音依然是那种轻缓的调子,但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针,刺入阿贝伦醉意朦胧的耳膜。
她说话时,视线落在他敞开的领口处。透过那缝隙,能看见他胸口的皮肤因为酒精而泛红,稀疏的胸毛黏在汗湿的皮肤上。再往下,是平坦却已开始松弛的腹部。他今年四十三岁,比她大六岁,岁月的痕迹和放纵的生活习惯已经开始在他的身体上刻下印记。而那具她曾经熟悉、曾经拥抱、曾经在婚姻初期短暂享受过的男性躯体,如今只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生理性的排斥。
这排斥感如此强烈,以至于她的下腹深处竟然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不是欲望的悸动,而是厌恶引发的肌肉痉挛。她想起了另一个男人的身体。那个人更年轻,肌肉紧实有力,体温滚烫得像熔炉,动作时每一块肌肉都在皮肤下绷紧、滑动,散发出纯粹的雄性气息。那个人进入她身体时,会像攻城锤一样坚定而充满侵略性,把她填得满满当当,让她连呼吸都难以维持。而眼前的这具身体……她几乎无法想象它还能不能硬起来,能不能有足够的力量去征服一个女人。
这个对比让她嘴角浮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冷笑。但她很快控制住表情,重新回到那种温婉恬静的面具之下。只是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右手大拇指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左手手背的皮肉里,留下几个清晰的白印。
阿贝伦浑然不觉妻子内心翻腾的思绪。他还沉浸在宴会的余韵中,表情显得非常开心,甚至带着某种幼稚的得意:“加雷特家的宴会,从中午就开始了。”他打了个酒嗝,一股更浓的酸腐气喷了出来,“他们的酒挺好喝……嗝……特别好喝。是产自南方的……什么酒来着……”
他试图回想酒的名字,但醉意让记忆一片模糊。于是他放弃了,只是咧开嘴笑起来,露出被红酒染成淡紫色的牙齿。他甚至还抬起右手,做了一个举杯的动作,对着空气虚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做出饮酒的姿势。这个动作让他本就松散的襟衫又敞开了一些,更多的胸腹皮肤暴露在烛光下。
“加雷特家族,也是石匠会成员吗?”茜茜夫人看着自己的丈夫,眼瞳中似乎带着淡淡的失望。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猝不及防地泼在阿贝伦的脸上。
“石匠……”
酒醉带来的所有模糊、所有幻觉、所有轻松感,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碎。
阿贝伦猛地从半酒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不,不是完全清醒,而是被某种巨大的恐惧强行扯离了醉意的庇护。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然后狠狠挤压。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让他浑身汗毛倒竖。醉意还在,但恐惧比醉意更加强大,两种感觉在他体内疯狂撕扯,让他整个人陷入一种诡异的、半清醒半麻痹的状态。
他额头上立刻冒出了冷汗。不是细密的汗珠,而是大颗大颗的、油腻的汗滴,从发际线处迅速渗出,顺着太阳穴滑落,流过腮边,滴落在已经汗湿的衣领上。他的脸色从醉酒的红晕瞬间转为惨白,然后又因为恐惧而泛起病态的潮红。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胸口剧烈起伏,那敞开的襟衫随着他的喘息不断开合,露出底下剧烈跳动的心脏轮廓。
他的双手开始发抖。先是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然后整个手掌都在颤抖。他试图握紧拳头来止住颤抖,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颤抖却更加剧烈。他下意识地想把双腿并拢,可醉意让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困难——他的大腿肌肉发软,膝盖内侧相碰时甚至发出轻微的“啪”声,然后两条腿又因为无力而重新滑开,恢复到那种瘫软敞开的姿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问,声音干涩发紧,像砂纸摩擦木头。
茜茜女王没有立刻回答。她慢慢转过头,彻底面向他。烛光从侧面照来,让她的脸一半在明亮中,一半在阴影里。明亮的那半边依然是温婉美丽的,阴影里的那半边却冷硬得像大理石雕像。她的目光从阿贝伦惨白的脸,滑到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再滑到他颤抖的双手,最后定格在他大张的双腿间——那个此刻应该因为恐惧而彻底缩成一团的男性部位。
她的眼神里确实有失望,但远比失望更复杂。有一种冰冷的审视,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还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好奇。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楚这个男人——看清他所有的软弱、所有的虚荣、所有的卑劣。而这具瘫在椅子上的身体,就是所有这些内在的外在证明。
酒味依然浓烈,但此刻,那股酸腐气里混杂了另一种味道——恐惧的汗臭味。那是从阿贝伦每一个毛孔里涌出的、带着肾上腺素苦涩气息的体液味道。这味道让茜茜女王微微皱了皱鼻子。
她等了足足五秒钟,让沉默像绞索一样一点点勒紧阿贝伦的脖子。然后才开口,声音依然温柔,却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是觉得我不配当这女王,还是觉得女儿不配当教皇?你为什么要加入石匠会?”
“我没有!”阿贝伦猛地站了起来。这个动作太过剧烈,加上醉意未消,他整个人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般摇晃,差点再次摔倒。他用手死死抓住椅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丝绸衬衣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他微微佝偻的脊背线条。“你要相信我,茜茜,这是有人在污陷我。”
他的声音歇斯底里,眼睛因为恐惧而睁得极大,瞳孔在烛光中疯狂收缩。站起来的姿势让他整个人的姿态更加狼狈——西裤因为刚才瘫坐而起了大量褶皱,裆部的位置湿了一片,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他的双腿在颤抖,膝盖几乎要打弯。而他那张惨白的脸,在烛光下像一张被揉皱后又勉强抚平的纸,每一道皱纹里都写着惊恐。
茜茜女王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她坐在那里,依然保持着那个优雅的姿势。但她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缓慢地解剖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看着他颤抖的双腿——那双腿曾经在床笫之间试图展现力量,却总是很快疲软。她看着他湿透的裆部——那里面藏着的器官,已经有将近十年没有真正进入过她的身体了。她看着他紧抓椅背的双手——那双手曾经抚摸过她的肌肤,但触感远不如另一双手那么滚烫、那么坚定、那么充满占有欲。
每一个细节都在强化她内心那个早已做出的决定。而这个男人此刻的丑态,不过是最后那根轻飘飘的稻草——但稻草落下时,依然能压垮一匹早已不堪重负的骆驼。
她的沉默持续着。厅堂里只有蜡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阿贝伦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那喘息声里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恐惧的酸味,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溺水,每一次呼气都像在哀鸣。
“是谁,是谁在污蔑我?”阿贝伦想了一会,醉意和恐惧让他的思维混乱不堪。他胡乱猜测着,试图从混乱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是不是雄狮派家族……韦鲁斯那混球,向来和我不对付。”
他说这话时,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像是要靠近茜茜女王寻求某种确认或安慰。这个动作让他身上那股混合了酒臭、汗臭和恐惧味道的气息,更加浓烈地扑向茜茜女王的面门。
茜茜女王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这不是因为动容,而是纯粹的生理反应——那股气味太难闻了。但她依然没有后退,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让那双美丽的眼睛在烛光中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寒光。
然后她开口,声音依然轻柔,却像一把冰锥,彻底凿穿了阿贝伦最后的侥幸:
“你不用狡辩了。”她说,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地,清脆而冰冷,“你在闪特城加入的石匠会,是不是?”
阿贝伦愣住了。
这次不是酒醉的愣神,也不是恐惧引发的麻痹。而是一种更加彻底、更加深沉的僵硬——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在后脑,整个大脑瞬间空白,所有思维、所有情绪、所有反应,全部冻结。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茜茜女王,瞳孔扩散到几乎占满整个虹膜。汗水从他额头、鬓角、下巴不断滴落,砸在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圆点。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像一具被电流击中的尸体。抓住椅背的双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的轻响,似乎下一秒就会折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烛光依旧摇曳,厅堂依旧寂静,满桌凉透的菜肴依旧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油腻气息。但所有这一切,都成了这个僵持画面的背景板。
阿贝伦的脑海中疯狂闪回着一些画面——闪特城那间阴暗的地下室,石匠会入会仪式上跳动的烛火,那些蒙面人低沉而肃穆的誓言声,自己颤抖着签下名字的羊皮纸,还有……还有那份名单。那份记录了所有成员真实身份的绝密名单。
那份名单本该永远封存在石匠会最核心的密室里。除非组织覆灭,否则永不现世。
可现在……
他的嘴唇哆嗦着,试图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然后,就像堤坝终于崩溃,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恐惧,全部化作一句从牙缝里挤出的、几乎不成调的话:
“哈迪……他拿到了名单。狗屎!”
说这话时,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那是一种死灰般的惨白,连嘴唇都泛着青紫色。他终于松开了紧抓椅背的手——不是因为放松,而是因为彻底脱力。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软绵绵地向后倒去,重重跌坐回椅子上。这次撞击的力道很大,椅子腿在地毯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瘫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汗水已经浸透了他全身,丝绸衬衣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他因为恐惧而急促起伏的胸腔。西裤裆部的湿痕扩大了——这一次,茜茜女王清晰地看到,那深色的水渍从裆部一直蔓延到大腿内侧。不是汗水,至少不全是。那是一股温热的、带着腥臊气的液体,从他因为极度恐惧而失禁的膀胱里涌出,浸透了昂贵的面料,甚至滴落在地毯上,发出极轻微的“噗噗”声。
一股更加浓烈的尿臊味混合着酒臭、汗臭,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茜茜女王终于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近乎轻蔑的不耐烦。她看着眼前这个瘫在椅子上、浑身湿透、散发着恶臭、连小便都控制不住的男人。这就是她的丈夫。这就是她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伴侣。这就是那个在婚礼上发誓要保护她、珍视她、爱她一生一世的人。
“为什么?”
她问,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但在这死寂的厅堂里,这三个字却像三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入阿贝伦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
茜茜女王的神情渐渐变得淡漠了。
那种淡漠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一种缓慢的、不可逆转的冷却——就像炽热的熔岩在空气中逐渐凝固成冰冷的黑色岩石。她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了。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最后一丝属于妻子看丈夫的复杂情感,也消失了。
此刻她眼中倒映着的,只是一个瘫在椅子上失禁的失败者。一个背叛了她、背叛了女儿、背叛了整个家族的懦夫。一具还在呼吸、还在喘息、还在散发恶臭,但内在已经彻底腐烂的空壳。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他湿透的裆部,那里深色的水渍还在缓慢扩大。尿液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绸,让那处男性器官的轮廓变得更加模糊——那玩意儿应该已经完全缩成一团,像一条受惊的蠕虫躲回巢穴。她甚至能想象出此刻它软趴趴、湿漉漉、散发着腥臊气的模样。
然后她的目光上移,扫过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丝绸衬衣紧贴着皮肤,能清晰看见他左侧乳头因为恐惧而硬挺的轮廓——那是生理性的反应,和欲望无关,纯粹是肾上腺素飙升导致的肌肉收缩。他的胸毛被汗水黏成一绺一绺,在烛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再往上,是他惨白的脸。嘴唇在哆嗦,牙齿在打颤,鼻孔因为急促呼吸而张开,露出里面黑黢黢的孔洞。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眼白上布满血丝,瞳孔涣散得几乎找不到焦点。额头上的汗水还在不断渗出,流过太阳穴,混入鬓角的头发,滴落在肩头。
这幅画面本该让她感到恶心、感到愤怒、感到悲哀。
但奇怪的是,此刻她内心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就像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正在腐烂的物品。
她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终于松开了。右手大拇指从左手手背上移开,那里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指甲印,边缘已经泛红,甚至有细微的血丝渗出。但她感觉不到疼痛。她只是缓缓站起身。
这个动作惊动了阿贝伦。他猛地从空洞状态中惊醒,目光慌乱地追随着她的动作。他想说什么,想站起来,想抓住她,想哀求。但身体不听使唤——醉意、恐惧、脱力,三重折磨让他像被钉在椅子上一样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起身,看着她紫色的丝绸长裙在烛光下泛起优雅的光泽,看着她赤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烛光从她身后照来,让她的脸完全陷入阴影,只剩下一道纤细而挺拔的剪影。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沐浴露香气,此刻却像一种嘲讽——如此洁净,如此优雅,如此……遥远。
“为什么?”她又问了一遍,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为什么要加入石匠会?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阿贝伦的嘴唇剧烈哆嗦起来。他想说话,想辩解,想求饶。但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他的双手在身侧胡乱抓挠,试图抓住什么能支撑自己的东西,却只抓住了椅子光滑的扶手——那上面也沾满了他的汗水,滑腻得几乎握不住。
然后,就在这片死寂中,茜茜女王做了一件让阿贝伦彻底崩溃的事。
她缓缓蹲了下来。
不是跪,而是蹲——一种保持尊严的、居高临下的姿势。紫色丝绸长裙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在地毯上铺开,像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花。她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足踝纤细,足弓优雅,脚趾因为用力而微微蜷起,趾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在烛光下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
她就蹲在阿贝伦大张的双腿之间。
距离近到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酒臭、汗臭、尿臊味的恶臭气息。距离近到能看见他西裤裆部那片深色水渍还在缓慢扩大,边缘已经蔓延到大腿根部。距离近到能听见他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恐惧的颤抖。
阿贝伦彻底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蹲在自己双腿间的美丽妻子。烛光从她身后照来,让她的脸依然在阴影中,但他能清晰地看见她那双眼睛——那双此刻正盯着他湿透裆部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欲望,没有好奇,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解剖式的审视。就像屠夫在打量一只待宰的牲畜,评估着从哪里下刀最合适。
“是因为这个吗?”茜茜女王轻声问,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她抬起右手——那只手白皙、纤细、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漂亮,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然后,那只手缓缓伸出,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轻轻按在了阿贝伦湿透的裆部。
隔着湿透的丝绸面料,她的指尖准确地点在了那团软肉的中央。
阿贝伦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不是因为快感——此刻的他已经完全丧失了任何性的感受能力。而是因为极致的羞耻、极致的恐惧、极致的……崩溃。他感觉到那只冰冷的手按在自己最私密、最脆弱、此刻也最狼狈的部位。他能感觉到指尖的触感——虽然隔着湿透的丝绸,但那只手的冰冷依然清晰得刺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那玩意儿在那一按之下,像受惊的乌龟一样拼命往内缩,却因为被湿透的面料裹住而无处可逃。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来自茜茜女王。
那叹息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淡漠。
“真小。”她说,声音轻柔得像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而且湿透了。”
她的指尖在那团软肉上轻轻按压了一下。不是挑逗,不是爱抚,而是一种……确认。确认那东西的尺寸,确认那东西的状态,确认那东西的……无用。
阿贝伦的喉咙里发出了“咯咯”的怪响。他想尖叫,想怒吼,想把这只手推开,想站起来冲出这个地狱般的厅堂。但他的身体像被冻住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美丽的手按在自己湿透的裆部,感受着那只手带来的冰冷触感,听着那轻柔却残忍的评价。
汗水、尿液、还有另一种更加不堪的液体——恐惧引发的肠液——从他身体的每一个孔窍里涌出。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融化,在腐烂,在变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而蹲在他双腿间的这个女人,正用那双美丽眼睛,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茜茜女王的指尖在那团软肉上停留了大约三秒钟。这三秒钟对阿贝伦来说,漫长得像三个世纪。然后,她收回了手。动作很慢,很优雅,仿佛刚才只是碰触了一件普通的物品。
她的手指上沾到了一些液体——混合着尿液和汗水的、温热而黏腻的液体。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在烛光下,那些液体泛着浑浊的微光。她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做了一个让阿贝伦瞳孔猛然收缩的动作。
她将那根沾着液体的手指,缓缓举到唇边。
不是放入口中,而是举到鼻子前,轻轻嗅了嗅。
然后她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明显闪过不加掩饰的厌恶。
“真难闻。”她说,声音依然很轻,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阿贝伦的灵魂上,“比你平时还难闻。”
她站起身,动作依然优雅。紫色丝绸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如水波般荡漾,然后重新垂落,遮住了她纤细的足踝。她转过身,背对着阿贝伦,走到餐桌边,从那银质餐具旁抽出一条洁白的餐巾。她用那条餐巾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右手——从指尖到指缝,从掌心到手背,缓慢而细致,像在清洁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擦完后,她将那条沾上了污浊液体的餐巾随手扔回桌上。餐巾落在已经凉透的烤鹅旁,洁白的布料上印着几个清晰的、带着淡黄色的湿痕。
她重新走回阿贝伦面前,但这次没有再蹲下,而是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淡漠的神情。刚才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厌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空洞的冷静。
“所以这就是答案。”她说,不是问句,而是陈述,“你加入石匠会,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没有地位。因为你觉得被我压制,被女儿压制,被所有人嘲笑。因为你想要证明自己是个男人——哪怕是通过加入一个秘密组织,哪怕是通过背叛我们。”
她微微歪头,烛光在她脸上跳动:“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没有地位?”
阿贝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茜茜女王,眼神里充满了惊恐、羞耻、绝望,还有一丝残存的、近乎疯狂的怨恨。
“因为你本来就没有。”茜茜女王轻声说,声音轻柔得可怕,“你既没有哈迪那样的能力和魄力,也没有承担起丈夫和父亲责任的勇气。你只是一个……软弱的、虚荣的、需要靠女人来证明自己存在的可怜虫。”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在空气中沉淀,像毒药一样慢慢渗透进阿贝伦的每一寸肌肤。
“而且你现在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了。”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他湿透的裆部,那深色的水渍已经蔓延到椅子坐垫上,“一个连膀胱都控制不住的男人,却想控制一个国家。一个连自己的欲望都无法承担的男人,却想承担一个组织的秘密使命。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阿贝伦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不是真的停止,而是那种因为极度震惊、极度羞耻、极度绝望而导致的窒息感。他的脸从惨白转为青紫,眼球因为缺氧而微微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他想站起来,想扑过去掐住这个女人的脖子,想让她闭嘴,想让她收回这些话。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醉意、恐惧、耻辱三重枷锁,把他牢牢钉在这张椅子上,钉在他自己的尿液中。
茜茜女王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也消失了。
她转过身,不再看他,而是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厅堂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以及阿贝伦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那喘息里混杂着酒气、尿臊味,还有绝望的腐朽气息。
良久,她才重新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从明天开始,你搬到北塔楼去住。”
阿贝伦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震惊而睁得极大。
北塔楼。那是这座城堡最偏僻、最荒凉、几乎被废弃的角落。终年阴冷潮湿,窗户狭小,光线昏暗。那是用来软禁失宠贵族、或是关押待审囚犯的地方。
“我会对外宣布,你因为长期操劳国事,身体不适,需要静养。”茜茜女王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公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北塔楼。也不准见任何人——除了送饭的仆人。你的所有信件,都必须经过我的审查。”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你试图向外传递消息,尤其是向石匠会的同僚……我会立刻以叛国罪逮捕你。到时候,你会在全城人面前被送上绞刑架。而你的女儿——我们共同的女儿——将不得不以教皇的身份,签署她亲生父亲的死刑令。”
她说这话时,依然背对着阿贝伦。烛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纤细而挺拔的剪影。紫色丝绸长裙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像包裹着一座冰雕。
“至于石匠会的事……”她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阿贝伦,“我会处理。你不必再关心了。”
然后,她迈步,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地向厅堂外走去。
阿贝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张着嘴,想喊她的名字,想求她留下来,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冷汗、尿液混杂着泪水,顺着他惨白的脸颊不断滑落。他闻到自己身上那股混合了酒臭、汗臭、尿臊味的恶臭气息——那是失败者的气味,是懦夫的气味,是被抛弃者的气味。
而那个女人,那个曾经发誓要爱他一生的女人,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她只是优雅地、平静地走出了厅堂,紫色裙摆在门口一闪,便消失在黑暗的走廊中。
留下他一个人,瘫在这张沾满自己尿液的椅子上,瘫在这片烛光中,瘫在这满桌已经凉透的佳肴旁。
像个被玩坏后随手丢弃的人偶。
像个……笑话。
茜茜女王也不在意,她笑问道:“又参加哪里的宴会了?”
“加雷特家的宴会,从中午就开始了。”阿贝伦似乎还沉浸在宴会的余韵中,表情显得非常开心:“他们的酒挺好喝。”
“加雷特家族,也是石匠会成员吗?”茜茜夫人看着自己的丈夫,眼瞳中似乎带着淡淡的失望。
“石匠……”
阿贝伦猛地从半酒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额头上冒着冷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茜茜女王盯着丈夫的眼睛,她语气温柔,却又坚定地问道:“你是觉得我不配当这女王,还是觉得女儿不配当教皇?你为什么要加入石匠会?”
“我没有!”阿贝伦猛地站了起来:“你要相信我,茜茜,这是有人在污陷我。”
茜茜女王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是谁,是谁在污蔑我?”阿贝伦想了了会,怒问道:“是不是雄狮派家族……韦鲁斯那混球,向来和我不对付。”
“你不用狡辩了。”茜茜女王站了起来:“你在闪特城加入的石匠会,是不是?”
阿贝伦愣了下,随后脸色阴沉下来:“哈迪……他拿到了名单。狗屎!”
“为什么?”
茜茜女王神情渐变得淡漠了。
并不是说加入了石匠会,就会推翻茜茜女王的王位。
而是阿贝伦身为王室成员,女儿还是教皇,身为亲王的他,加入石匠会这种隐秘组织,无论初心是什么,这事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阿贝伦退后了两步,看着自己美丽的妻子,冷笑起来:“你知道外面的人都在说我什么嘛……靠妻子,靠女儿的软蛋。”
茜茜女王皱眉。
“娶了你,我才能成为河溪郡地区的主教。”阿贝伦用一种冷漠的语气说道:“但没有人尊敬我,他们私底下都在嘲笑我。说没有你,没有让娜家扶持,我什么都不是。可明明我就很有能力。”
“你做了女王,但推你上位的人不是我,而是哈迪那小子。别人又在笑我,说我走了狗屎运,白捡一个亲王的身份。”
“女儿当了教皇,确实是好事。但她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我作为一名父亲,比不上女儿被人嘲笑就罢了。等去到了教庭,是不是还要向她下中跪,高呼她一声冕下啊!”
阿贝伦脸上,满是激愤和阴郁:“你们两人,给带来的只有伤痛和悔恨,你们明白吗?我为什么要加入石匠会?因为我不想活在你们的阴影下。”
“你在恨我们?”
“对!”阿贝伦发狂似地挥动双手,歇斯底里地吼道:“如果没有你,没有你们,我就不会那么的憋屈,不会那么的……”
“可是你先追求我的。”茜茜女王的眼中闪着泪:“我从来没有主动招惹你,是你说,无论贫穷与富贵,都会永远爱我!”
阿贝伦愣住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