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是领主夫人送来的(加料)
来自蓝星的黑骑士 · 佚名 · 7,249 字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妇人。
就算是以哈迪这么挑剔的眼光来看,对方也是少见的大美人。
清冷的气质配上黑色长裙,简直就像是从黑夜中走出来的梦魅。
梦魅就是魅魔的另一个说法。
可见这女人多有魅力。
她几乎是整个宴会的中心,但现在……整场宴会的中心,已经到了哈迪的身上。
女人走到领主希顿的旁边,再用平静的眼神盯着哈迪。
希顿搂着对方的纤腰,介绍道:“鲁易斯安郡的哈迪领主,现在我们弗朗西最利害的大领主。”
“你过奖了。”哈迪笑笑,然后向着希芙说道:“很高兴能见到如此美丽的女士。”
希芙行了个淑女礼,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盯着哈迪的脸。
此时希顿有些吃醋了,自己的女人直钩钩盯着别的男人,这像什么事,他轻轻咳嗽一声。
希芙收回视线,灰褐色的双眸极为灵动:“那我先去招待其它客人了。”
希顿点点头。
随后希芙款款离开,走得不疾不徐,似乎连步伐都极有韵味。
这女人不简单。
哈迪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随后他便没有再将这女人放在心上。
不简单的女人多了,他身边一大堆,哪个都不比这位希芙差。
随后他看向希顿:“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正事吧,希顿阁下。”
“不在宴会中玩一会吗?”希顿指了指会场中几个比较漂亮的少女:“她们都是本地的名媛,相信很乐意陪哈迪阁下聊聊天的。”
“非常重要的正事。”
希顿看着哈迪严肃的表情,下意识咽了下口水,连忙点头说道:“那我们立刻找个安静的地方。”
他可是见过哈迪化身梦魇骑士大杀四方的情形的。
现在哈迪板着一张脸,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有些害怕。
正厅旁边就有密室,方便些大人物谈事情,或者是与妇人偷情所用。
小小的隔间中,蜡烛燃了起来。
哈迪说道:“我有个亲人失踪了,找了他很久,最近才知道,他死在你们的监牢里。这事,你知情吗?”
希顿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刹时变得惨白。
他的身体都在颤抖。
“不可能的吧……”希顿几乎露出了哭腔。
哈迪的基本情报,其实所有弗朗西的领主们都知道。
家中独子,有个父亲,但在三年前失踪。
据说……是被皇室成员所杀,但并不能完全肯定这消息是真的。
只是父亲失踪这点倒是能保证的。
而现在哈迪说,他的失踪的亲人死在了自己家的监牢里,希顿不被吓得心惊胆颤才怪了。
“哈迪阁下,我真不知道这事啊。”希顿年纪至少大过哈这一轮,但现在他却害得到双腿在打抖:“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要去你的监牢看看。”
“好好。”希顿苦青着一张脸,不敢拒绝。
密室狭窄的空间让两人的距离很近,蜡烛火苗摇曳,在墙上投下交错的阴影。哈迪盯着希顿那张惊恐的脸,突然向前一步。希顿下意识后退,背部抵住了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退。
“在去之前……”哈迪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他的右手抬起来,不是打向希顿,而是轻轻抚过他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脸颊。这个动作太过暧昧,与现场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让希愣住了一瞬。“你的领主夫人,希芙。”哈迪的手指滑到希顿的下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他抬起头,“是个很迷人的女人。”
希顿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恐惧中混杂了难以置信。“哈……哈迪阁下?我、我妻子……”
“紧张什么?”哈迪的拇指摩挲着希顿的喉结,感受着那里因吞咽而剧烈滚动。他的身体前倾,几乎将希顿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两人之间只剩下一个拳头的距离,哈迪灼热的呼吸喷在希顿脸上。“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的黑裙子很衬她,腰很细,走路的样子……”哈迪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像在诱人犯罪。”
希顿的脸涨红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当面羞辱、被彻底压制的愤怒和屈辱。他想推开哈迪,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无形的威压,还有那深不见底、仿佛随时能将他撕碎的眼神,让他连抬手的勇气都没有。他只能僵硬地贴着墙壁,感受着哈迪指尖传来的、带着侵略性的温度。
“你……你不能这样谈论我的妻子。”希顿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哈迪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视线如同实质般扫过希顿全身,最后停留在他的裤裆位置。希顿时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怕我?”哈迪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嘲弄,“怕到连男人最基本的尊严都守不住了?还是说……”他靠近希顿的耳边,温热的气息钻进耳廓,声音轻如魔鬼的低语,“你在害怕别的?比如,我接下来可能不只是‘看看’监牢那么简单?”
这句话的暗示意味太强了。希顿猛地想起关于哈迪的一些传闻——那些关于他如何冷酷无情,又如何……在某些场合展现出对女性近乎掠夺性的占有欲。传闻他身边聚集了不少身份特殊的女性,而且似乎与他关系匪浅。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希顿的脑海:哈迪为什么要突然提到希芙?他在打什么主意?
“不……不是的,哈迪阁下,我……”希顿语无伦次,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料,被石壁一浸,冰凉刺骨。他的双腿又开始发软了,不仅是害怕哈迪追究父亲的事,更害怕这男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自己的妻子……甚至是对自己本人的某种危险的兴趣。
“放松点。”哈迪的手终于离开了他的下巴,但并没有收回,反而向下,轻拍了一下希顿绷紧的肩膀,动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安抚意味,像主人在拍打受惊的宠物。“带路吧,领主阁下。至于其他的……”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等我看完监牢再说。也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说完,哈迪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但压迫感并未消失,反而因为那未尽的话语和意味深长的停顿,变得更加沉重。希顿如蒙大赦,又仿佛被判了缓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不敢再看哈迪的眼睛,连忙低下头,几乎是踉跄着走到密室门口,颤抖着手拉开了门。
很快,两人便从隔间中出来了。
宴会厅的光线瞬间显得刺眼而嘈杂。宾客们的谈笑声、音乐声涌入耳朵,却让希顿感到一阵眩晕和难以忍受的虚假。哈迪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步伐从容,仿佛刚才在密室里那番充满侵略性的对话从未发生。但希顿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背上,冰冷而专注。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向宴会厅中心,那里,一身黑裙的希芙正与几位贵妇人轻声交谈着,嘴角带着优雅而疏离的微笑。看到丈夫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地走来,希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随即恢复平静。
“希芙……”希顿开口,声音干涩沙哑。他不敢看妻子的眼睛,视线飘忽不定,“宴会……宴会结束了。请……请客人们离开吧。”
希芙微微蹙眉。“现在?希顿,发生了什么事?”
“照我说的做!”希顿突然提高音量,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烦躁和恐惧。周围几位贵妇人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他。希顿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压低声音,近乎哀求地看着希芙,“求你了,亲爱的,让他们都走。立刻。出……出了点事,需要立刻处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身后不远处的哈迪。希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正好与哈迪的目光对上。哈迪站在原地,并没有像其他宾客一样好奇张望,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希芙,眼神深邃,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目光平静,却比任何炽热的注视都更具穿透力,仿佛瞬间剥离了那层优雅的黑裙,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希芙心头莫名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掠过,但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移开了视线。
“我明白了。”希芙对那几位贵妇人歉意地笑了笑,“抱歉,诸位,领主有些紧急公务需要处理,今晚的宴会恐怕要提前结束了。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夫人们虽然疑惑,但看着希顿那难看的脸色,以及不远处那位气势慑人的年轻领主,也猜到恐怕是出了大事,纷纷礼貌地告辞。希芙展现出出色的女主人的应变能力,有条不紊地安排侍女们引导宾客离开,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在这个过程中,哈迪一直站在原地,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希芙的身影。他看着她在人群中周旋,看着她微微弯腰与年长的贵妇告别时,黑裙包裹的腰臀曲线惊心动魄地绷紧又放松;看着她抬手示意时,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手腕;看着她偶尔向自己这边投来的、带着戒备与探究的短暂一瞥。
希顿站在一旁,如坐针毡。他清楚地看到了哈迪凝视自己妻子的眼神——那不是单纯的欣赏,而是一种评估,一种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审视,就像猎手在打量已经落入视野的猎物。更让他背脊发凉的是,哈迪看希芙的时间,远比看那些即将离开的、年轻漂亮的名媛少女要长得多,也专注得多。那些少女们离开时,也频频向哈迪投去好奇甚至仰慕的目光,但哈迪似乎完全视而不见。他的注意力,几乎全在希芙身上。
希顿感到一阵强烈的、混合着恐惧和屈辱的愤怒在胸腔里翻腾。他想冲上去挡住哈迪的视线,想大声呵斥他,想宣告对妻子的主权。但他不敢。哈迪刚才在密室里的低语犹在耳边,那冰冷的威胁和暧昧的暗示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自己美丽的妻子在另一个男人毫不掩饰的目光下走动,而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和领主,却连一句像样的抗议都不敢发出。这种无能的感觉几乎要将他逼疯。
宾客们很快散去,原本热闹的宴会厅变得空旷而冷清。烛光摇曳,映照着华美却显得有些寂寥的装饰。侍女们在希芙的示意下也默默退下,最后只剩下他们三人。
希芙走向希顿,平静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她的目光却在询问希顿时,不着痕迹地再次扫过哈迪。
希顿嘴唇哆嗦着,看向哈迪,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裤裆处因为持续的恐惧,已经有些湿润的凉意传来,这更增添了他的羞耻和狼狈。
哈迪这时终于动了,他缓步走上前,在距离希芙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既保持了基本的礼仪,又足够近到能让她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一种混合着淡淡冷冽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气息。
“希芙女士,”哈迪开口,声音比刚才在密室对希顿说话时要温和一些,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掌控感依旧强烈,“很抱歉打断了您的宴会。不过,确实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查证,这关系到我的亲人。”
希芙看着哈迪的眼睛。这双眼睛近距离看更加深邃迷人,却也更加危险。她努力维持着镇定。“我能帮上什么忙吗,哈迪领主?”
“或许。”哈迪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仔细端详着她的眉毛、眼睛、鼻梁,最后落在她颜色浅淡却形状优美的唇上。那目光太过直接,带着一种近乎剖析的专注,让希芙感到皮肤微微发热,一种久违的、面对强大异性时本能的紧张感悄然升起。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哈迪的眼睛。
“希芙女士的镇定令人钦佩。”哈迪微微勾起嘴角,“不像您的丈夫,似乎已经快要站不稳了。”
这毫不客气的对比让希顿脸色更加惨白,也让希芙的眉头蹙得更紧。她侧头看了一眼几乎要瘫软下去的丈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不忍,也有深深的无力和疑惑。这个男人,当初娶她时是何等意气风发,如今却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哈迪领主,请直说吧。”希芙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细细听来,似乎多了一丝紧绷。
“我要去监牢查看一具尸骨,据说是我失踪的父亲。”哈迪直接说道,同时密切观察着希芙的表情。在提到“父亲”和“尸骨”时,她灰褐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正常,但那瞬间的细微变化,足以让哈迪心中了然。她知情。至少,知道一部分。
希芙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在哈迪和希顿之间逡巡。希顿哀求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恐惧和无助。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请哈迪领主去查看吧。希顿,你带路。”
她的反应过于平静,甚至没有任何惊讶或追问,只是做出了最符合当下情势的、看似服从的安排。哈迪心中冷笑。这个女人,比她那草包丈夫要有城府得多。
“希芙女士不一起吗?”哈迪突然问道。
“我?”希芙微微一愣,随即摇头,“监牢那种地方,不适合女眷前往。我还是在此等候消息吧。”
“是吗?”哈迪向前又迈了一小步,距离希芙更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气息,看到他眼中那股不容拒绝的坚持。“但我觉得,有些事情,或许希芙女士在场,解释起来会更方便。毕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佩戴在胸口的一枚黑宝石胸针,又看向她手指上一枚朴素却精致的银戒指,“有些事情,可能只有您,或者您身边的人才清楚,不是吗?”
这句话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了。希芙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握成了拳。那枚银戒指是她的结婚戒指,平时几乎从不离身。此刻在哈迪的目光下,却突然变得有些灼人。她感觉自己的呼吸稍稍急促了一瞬,但语气依旧平稳:“哈迪领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并不明白。”
“很快你就会明白了。”哈迪不再看她,转向面如死灰的希顿,“带路,领主阁下。还有……”他再次看向希芙,这次目光中带上了命令的意味,“希芙女士,请跟我们一起。这是为了‘查明真相’。”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缓慢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希芙知道,自己无法拒绝。这个男人已经将怀疑的矛头直接对准了她,如果她此刻坚持不去,反而显得心虚。况且,看他对待希顿的态度,如果自己违逆他的意思,恐怕……她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丈夫,心中再次涌起那股复杂的情绪。
“……好,我跟你们去。”希芙最终妥协了。她需要知道哈迪到底掌握了什么,也想亲眼看看,那具所谓的“尸骨”。
于是,希顿立刻就解散了宴会,虽然很多人不解,但看着希顿那难看的脸色,宾客们也知道应该是出了大事。
当时这些人全都溜了,一个留在这里与希顿共同面对的都没有。
监牢就在领主府的后方一些。
这也是很多领主的习惯,监牢里关押的都是重犯,放在自己能‘管’得住的地方,比较安心些。
一座高高的石塔便是监牢的入口,往下走了十几米,才来到真正的地下监牢。
这里充斥着难闻的腐臭味,酸臭味。
希顿捏着鼻子,都快哭出来了。
“哈迪阁下,我真不知道这事啊,是不是你搞错了。”
直到现在,希顿都还在幻想着,是哈迪的情报出错了。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哈迪发火,凭自己手头上的这点兵力,是阻止不了梦魇骑士复仇的。
狱卒们站成两排,大气都不敢出。
而密密麻麻的铁栅栏中,那些蓬头垢面,人不人鬼不鬼的犯人们,几乎是眼冒青光地看着哈迪。
有人在拼命嗷嗷直叫,想吸引哈迪的注意力。
也有人静静看着,神情麻木。
希顿哭着脸,向旁边的狱卒使了个脸色,立刻就有人拿皮鞭抽起那些嗷嗷直叫的囚犯。
每一鞭下去,便是一道深深的血痕。
打得这些人鬼哭狼嚎,一时间更吵了。
但这样的情形没维持多久,那些被抽得剧痛的犯人立刻就不敢再叫了,即使身体再痛,也不敢叫。
生怕会挨更多毒打。
这间地下监牢很大,而且似乎还在两层。
哈迪扫过周围的狱卒,缓缓说道:“大概是三年前,这里来了一名犯人,罪名是魔族间谍。他长得和我很像……有这样的人吗?”
希顿双拳握紧,内心使劲向光明女神祈祷,希望是哈迪的情报出错了。
向个狱卒欲言又止。
哈迪冷笑道:“你们不说,我会自己慢慢查,查出来了,你们所有人都得死。现在说了,我会考虑留你们一条活路。”
他此时放开了精神力,杀意滚滚而出。
听到如此杀气腾腾的话,这些狱卒也和自家领主一样,双腿都在打颤。
有个年轻点的狱卒受不了哈迪强大的精神压迫,指着阶梯口喊道:“他在第三层,右手边第四个铁牢里。他死后没有人给他收尸,就一直放在那里了。”????听到这话,希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裤裆处湿了一大片。
“完了,完了!”
希顿喃喃自语。
哈迪看了他一眼,随后踩踩地面的影子。
乔安娜从里面钻了出来。
“娜迦刺客!”
有狱卒大喊。
哈迪一眼看过去,那人便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叫声戛然而止。
乔安娜双手快速翻转着两只匕首,借着周围的火把光线,反射着一阵阵寒芒。
“乔安娜,看着这里,谁敢跑,杀!”
乔安娜点点头,视线扫过周围,笑得很开心。
哈迪刚捂着鼻子,迈步走向阶梯口。
他很快下到第三层。
这里更加阴暗,也更加潮湿。
头顶上甚至还有水点滴落。
哈迪往前走了十几步,然后在一处铁栅栏之前停下。
栅栏的里面,躺着一具白骨。
白骨的周围,甚至连衣服碎片都没有,想来白骨的主人死之前,衣不蔽体。
哈迪看到这具白骨,便知道,这是老哈迪。
因为在这间牢房的最里面,有一个隐隐约约的灵魂,正蹲坐在角落中,痕迹非常非常淡,就快要消失的样子。
哈迪从系统背包中拿出长剑,挥动两下,将铁栅栏打破,然后走了进去。
他站到那个灵魂之前,再缓缓蹲下。
这灵魂有着张几乎和迪一模一样的脸,但长得更少女化,更‘美丽’一些。
似乎是感觉到眼前有人,这灵魂一直垂着的头缓缓抬了起来。
他的神情是麻木的,他的双眼也是麻木的,没有任何感情。
这样的灵魂,已经离消失不太远了。
就算不消失,也差不多该忘记掉所有生前的事情了。
但他看到哈迪的时候,眼睛却渐渐有了焦距,也渐渐有了灵性。
甚至麻木的神情,也渐渐变得欢喜起来。
“劳伦斯。”
哈迪叫唤着他的名字。
这个灵魂的眼神变得更加鲜活了,他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哈迪的头顶。
脸上充满了温柔,以及安心。
看到儿子活得好好的,他真的很开心。
可这样的剧烈的情绪波动,也耗尽了老哈迪最后一点点的灵魂力量。
他的身体迅速变得透明,并在短短几秒钟后消失不见。
只是那种温柔的感觉,似乎依然萦绕在这小小的空间之中。
沉默了好久,哈迪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从系统背包中拿出一件布袍,这是一件魔法装备。
挺值钱的。
但哈迪也不在乎了,他将布袍撕开,变成一张大大的布匹,摊在地上。
再将老哈迪的尸骨,一点点地放到布匹之上。
他不觉得这些白骨脏或者臭。
将所有的白骨都收拾好,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哈迪将布匹捆成包裹的样子,再将其放到了系统背包之中。
随后他走回到地下监牢的一层。
乔安娜长长的蛇尾盘成一圈,她上半身就坐在蛇尾之上,看着极有气势。
周围一圈的狱座都在跪着。
只有领主希顿能在一旁站着,但他裤档湿了一大片,怎么看都很可笑的样子。
见到哈迪,乔安娜立刻‘游移’过来迎接,同时问道:“找到了吗?”
哈迪点头,然后他看着所有的狱卒,眼神如利刃。
最后落在希顿的身上:“领主阁下,你得给我一个解释吧。”
希顿本来就害怕得不行,现在听到哈迪这冷如冰霜的质问,吓得当场就腿软了,直接坐在地上:“哈迪阁下,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哈迪皱眉。
这希顿如此胆小,应该不是他让人把老哈迪抓起来的。
随后他看向这里的狱卒:“你们应该知道吧。”
领主都吓成这样了,他们这些狱卒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没有人敢说话。
哈迪冷笑一声:“不说是吧,那全部都杀了!”
“好的。”乔安娜知道哈迪是在恐吓这些人,她很配合地露出阴冷的表情,然后还伸出长长的蛇舌,在刃锋上舔过:“我最擅长虐杀人了,我们娜迦族有门技法,可以保证割足对方一千刀,对方才会咽气。”
狱卒吓得都快哭了。
终于有个人承受不住精神压力,大喊道:“是领主夫人的亲信送过来的!”
哈迪猛地扭头,死死地盯着希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