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子爵的恩情还不完,谈判
诡秘:先天命运圣体 · 异冕星光 · 4,380 字
“应该就是这个邮筒了……”
洛恩持枪走了不到一分钟,便来到了希伯特所说的那个旧邮筒附近。
他倒没有贸然靠近,而是靠在不远处墙角的阴影里,静静地打量着四周。
“没有异常……”
洛恩没有察觉到四周有什么不寻常的异动。他的“灾祸预感”也没有被触发,周围的环境显得很平静。
“来迟了么……”
又过了几十秒,见还是没有什么异动,他才收起枪,缓步上前。
他先是开启灵视,上下扫视了一番这个邮筒,发现其表面并没有附着什么诅咒或者非凡痕迹后,他伸手拉开投信口的挡板,往里面瞥了一眼,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信都被取走了。是邮差…还是说,是其他的人…”
就在洛恩低头思索时,他的灵性直觉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那是一种仿佛被某种视线注视的感觉!
他连忙拔出枪,猛地回头看去。
“嘎……”
不远处的屋檐上,一只羽毛漆黑的乌鸦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叫声。它腾空而起,从洛恩的眼前掠过,随后飞向了昏黄的天空,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洛恩见状,缓缓放下手枪,陷入了沉默。
……
“本来以为,只是自己信的内容写得有些过火,导致了底层黑帮的恐慌和传播加剧……”
“没想到,这其中居然还有人为的推波助澜,甚至还有非凡因素的介入……”
返程途中,洛恩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如果他今天没有意外地遇到那队值夜者,并且出于好奇跟上去看看情况,恐怕一时半会儿还真发现不了这事。
而且,霍尔伯爵的长子大概率也会在那个死胡同里,成为狼人的腹中餐。
“命运,真是捉摸不透啊……”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话说回来,值夜者也该到了吧。”
就跟他想的一样,没过多久,他就见到了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神色冷峻的身影。
有两个队员正蹲在“狼人”的尸体前,戴着白手套做着检查,似乎是想抽取尸体上残留的灵性。还有两个人站在不同的巷口,似乎正在戒严和放风。
见洛恩走过来,几人中队长模样的人立刻停下手里的工作,快步走过来向洛恩打了个招呼。
“斯科特子爵阁下。”
“希伯特去哪儿了?”洛恩微微点头,随后问道。
“我们已经安排他去外面的马车上等待了,并派了人保护。”那名值夜者队长回答说。
“嗯,大致的经过,他应该告诉你们了吧?”
“对。”值夜者队长点点头,但随后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恭敬和迟疑,“但具体的细节,还是需要做一份正式的记录。所以……恐怕得麻烦您和我们去一趟教堂了。”
说完,他有些忐忑地望向洛恩。
他知道这位新晋的斯科特子爵时间宝贵,而且很多贵族都喜欢摆臭架子,反感去警察局或者教会做笔录,认为那是掉价的行为,不愿意配合教会的调查。
以往面对那些小贵族时,他还可以拿出官方公事公办的强硬态度。但今天不行。
一方面,对方是个真正的大人物。是被教会公开承认过的“英雄”,是被国王亲自册封的实权贵族。
另一方面,这起事故的另一位当事人也不是个小角色。那可是黑夜教会头号大金主霍尔伯爵的长子,未来霍尔家族的继承人!
今天这只“狼人”能够突破包围圈逃到桥区,甚至差点杀掉霍尔长子,若要追责起来,绝对算得上是他们这支值夜者小队的工作失职!
若非斯科特子爵及时赶到,干掉了那个狼人。伯爵之子今天就得成为历史了。
这可是极其严重的政治事故!别说他一个队长了,就算是教区主教都不一定压得下来。他们这种小角色,可承受不住一位顶级大贵族的怒火。
“没问题。”
见对方惴惴不安的模样,洛恩并没有摆什么架子,爽快的表示愿意配合。
见子爵先生这么干脆,这名值夜者队长也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感谢您的配合,子爵阁下。”
……
与此同时,霍尔宅邸的豪华会客厅。
在见到了某人带来的一张带着血迹的照片和一件熟悉的随身物品后,霍尔伯爵一家终于痛苦地确认,自己远在南大陆的次子阿尔弗雷德,确实被俘虏了。
“所以,你们想要30万镑的赎金?”
霍尔伯爵坐在沙发上,神色不悦地看着眼前这位皮肤颜色颇深、似乎是南北大陆混血的男人。
“不,不,不……”
做了伪装的西奥多,极其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摆了摆手,学着西泽教他的样子,故作高深道:
“伯爵阁下,我想我们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不是赎金,这是霍尔上校在南大陆的‘伙食费’。”
“您也知道,像你们鲁恩的贵族,平时最注重所谓的排场和生活质量。霍尔上校即使成了我们的客人,对食物和住宿的要求也是非常挑剔的。南大陆的物价现在又因为战争涨得厉害,这笔开销实在太大了。”
“所以,如果您不想爱子在异国他乡饿着肚子、受苦受难的话,还是请乖乖把这笔伙食费付一下吧。”
“你们要是供不起的话,可以不用供。把他送回来就行,我可以出旅费。”霍尔伯爵面无表情,语气冰冷道。
“那可不行。霍尔上校现在可是我们重要的客人。”西奥多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
“拜朗现在有不少人,都想见一见这位大名鼎鼎的上校呢。特别是那些在抗议活动中,失去了亲人的可怜人。他们可是非常‘热情’的。”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随后,西奥多隐蔽地扫视了一眼四周。附近的灵告诉他,这间会客厅已经被死死包围起来了。隔壁的房间和走廊上,至少埋伏着好几个中序列非凡者。
虽然这位伯爵表面上表现得很冷静克制,但并不排除对方在绝望之下,会直接掀桌子,使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而且,霍尔家族和黑夜教会的关系极近,随时可能叫来官方的支援。
想了想,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补充一句:
“希望伯爵阁下,不要动什么不好的念头。”
“我今天敢一个人前来,本身就是对伯爵阁下您的尊重,也是对我们实力的自信。”
“一旦我在这里遇到什么意外,无法在规定时间内与外界联系,或者自身状态出现一丁点异常…那么…呵呵~”
西奥多冷笑了一声:“鲁恩确实是黑夜教会的地盘。但拜朗,可是我们的地盘。”
“黑夜教会和鲁恩军方,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我们的客人。更别说,他们现在在南大陆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霍尔伯爵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故作镇定,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的心里,却逐渐发狠。
作为堂堂的王国首富、上议院议员,被人这样子威胁,这种滋味终究是不好受的。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良久,霍尔伯爵微微抬起下巴,眼神轻蔑地看着西奥多。
“阿尔弗雷德本身也是有罪之人。他违抗了军令,触犯了鲁恩的军法,这在军方内部并不是什么秘密。”
“我了解我的儿子。他是一名军人,如果他真的是为了王国尽忠而死在南大陆,那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至少,他保全了军人的荣誉,而不是作为一个违抗军令的罪人被送上军事法庭。”
伯爵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冷漠:“三十万镑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你们认为用一个罪人就能敲诈霍尔家族,那你们就太天真了。大不了,我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霍尔伯爵很清楚,在谈判桌上,如果表现得对人质太在乎,只会让自己彻底陷入被动,被对方无底线地勒索。
从对方狮子大开口要30万镑“伙食费”就可以看出,灵教团这帮人不是一般的贪婪。如果他们真的想要钱,那就不可能轻易伤害人质。
这个时候,他必须得让人质在对方心里的分量降低,让阿尔弗雷德变成一个烫手的累赘,这样才能在后续的谈判中争取主动权。
“呵呵…”
西奥多轻蔑一笑,并没有被霍尔伯爵的冷酷唬住。来之前,西泽早就和他演练过遇到这种情况时的话术了。
“如果伯爵阁下真的这么大义灭亲的话,那霍尔上校,乃至整个霍尔家族,恐怕就要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了。”
“作为南大陆的本地人,我们相当清楚鲁恩军队里的种种龌龊。作为鲁恩高层的您,想必也不会不知道吧?”
“拜朗局势失控,总要有人出来负责的。”
“霍尔上校失踪的事本身就不光彩。一旦他阵亡的消息传出去,恐怕不知道有多少黑锅和罪名,会被那些急于推卸责任的家伙死死扣在他的头上。”
“因为,死人是无法反驳的。”
“反正他已经背了一次黑锅了,那些人肯定不介意让他再多背一些。”
“这对于他本人的名声,以及霍尔家族在王国的声誉,都不会有什么好的影响。据我所知,霍尔家族现在的处境,似乎也不太妙吧……”
西奥多特意停顿了几秒,让霍尔伯爵消化这些信息,然后继续道:
“而对我们来说,公开处决一名罪行累累的鲁恩‘屠夫’,在政治上的收益是难以想象的。所有拜朗人会通过这场处决意识到,谁才有能力带领他们赶走鲁恩人,走向胜利。”
“特别是对那些失去了亲人们的同胞来说,这绝对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我想,失去亲人的那种绝望和痛苦的滋味,伯爵阁下您很快也可以亲口尝一尝了……”
西奥多的意思很明显,阿尔弗雷德如果死了,对他们灵教团来说也有巨大的政治利益。而因为鲁恩军队内部的政治倾轧,霍尔家族不仅会失去一个儿子,还会遭受名誉和政治上的双重巨大损失。
“对了,我们南大陆,可是有展览敌人尸体的习俗的…”
西奥多似乎想起了什么,为了激怒对方,他特意补充道:
“不知伯爵阁下,有没有听说过‘活尸’这种东西?要是让霍尔上校成为一具腐烂,发臭的尸体,然后用铁链拴着,像狗一样跟着我们去南大陆的各个城市巡回展览一圈。我想,恐怕光是收门票的钱,都不止30万镑了吧…”
不光要杀死阿尔弗雷德,还要玷污他的尸体!
霍尔伯爵面上依然不显,但藏在袖子里的双手已经死死攥紧,内心沉重到无以复加。
……
又过了半小时。
西奥多带着两个装满了不记名债券和现金的箱子,走出了霍尔庄园。他是被霍尔伯爵亲自送走的。
到最后,霍尔伯爵也没有让埋伏的保镖冒险动手一次。
没办法,事关阿尔弗雷德的性命,甚至关系到他死后的尊严。作为父亲,他不敢、也不想承受这个撕票的风险。
看着西奥多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霍尔伯爵快速理了理思绪,转身回到书房,准备立刻去寻求黑夜教会的帮助。
虽说,西奥多一开始就明确要求这件事黑夜教会不得插手,否则直接撕票。
但这就像绑匪绑了人,警告家属“不要报警”一样。
到最后,真正有能力帮忙救人的,也只有警察。霍尔伯爵在名利场上沉浮多年,很清楚这个道理。
要对付一个拥有强大非凡力量的隐秘组织,他一个世俗的贵族根本无能为力,只能先稳住他们,然后求助教会。
就在他迅速收拾好衣服,准备前往圣缪塞尔教堂时,他的贴身男仆却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先一步给他传来了教堂那边的消息。
“你说什么…希伯特…他出事了!”
仆人的话刚说到一半,霍尔伯爵的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身体猛地一阵恍惚,差点没站稳。
希伯特只是出去了一小会儿,就…就遇到意外了?!
阿尔弗雷德已经在南大陆出事了。要是自己寄予厚望的长子、家族未来的继承人希伯特再再出事……
天呐!他简直不敢想!
那样的话,霍尔家族就真的要完了!
若不是多年从政经商锻炼起来的强大心脏与承受力,霍尔伯爵恐怕得当场晕过去。
男仆见状,赶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伯爵,然后语速极快的将教堂那边传来的具体情况解释清楚。
“是么,詹姆斯·斯科特…又是他帮的忙。”
听到长子虽然受了惊吓但安然无恙,霍尔伯爵才逐渐缓过劲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准备马车,我们立刻去教堂。”
看着仆人们急急忙忙地去准备马车,霍尔伯爵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里涌起一阵苦涩。
真是时运不济。家族最近仿佛真的被诅咒了一般。次子在南大陆出事,长子又差点命丧街头。还好…没酿成大祸。
“斯科特子爵…这次,霍尔家族又欠了他一个巨大的恩情啊。”
请假条
抱歉,遇到点突发状况,这两天有些忙,实在来不及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