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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5 节

第五百二十三章 愚者先生或许可以帮忙

诡秘:先天命运圣体 · 异冕星光 · 5,639 字

  “合作……”

  “结社居然想找‘节制派’的人合作?”

  回去的路上,洛恩回想起强尼刚才给出的情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事关莎伦和马里奇,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不过,节制派现在有什么值得结社合作的地方么……明明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这倒不是洛恩看不起“节制派”。只是从莎伦和马里奇的现状,以及他们平日里诉说的情况,大致就能推测出整个节制派目前的处境如何。

  四分五裂,被放纵派血腥追杀,只能像老鼠一样在北大陆到处躲藏……

  “南大陆…”

  洛恩思来想去,觉得结社想找节制派合作,唯一的可能就是和南大陆最近爆发的动乱有关。

  毕竟,“玫瑰学派”本身就起源于南大陆的高地王国,在那片土地上有着根深蒂固的影响力。要是结社在那边有什么图谋和行动,大概率会与目前掌控学派的放纵派发生正面冲突。

  “所以,结社是需要‘节制派’的制衡与帮助嘛……”洛恩摸着下巴,觉得这个推测的可能性非常高。

  其实,单纯从功利的角度来看。既然“节制派”现在被追杀得这么惨,那他们跟真理结社合作,寻求庇护,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毕竟结社可是拥有包括安提哥努斯在内的多名天使。而且从历史上来看,节制派和结社也没什么冲突和仇恨。

  但,理智上的假设与现实的执行,毕竟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或许,我可以找个机会和莎伦提一下这件事。”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得先想办法搞清楚,所谓的‘合作’,具体内容到底是什么。”无论如何,洛恩是不希望“怨魂”小姐,去承受任何不必要的风险的。

  自己怎么说现在也是结社名义上的干部了,想要打听这些内部消息应该不算太难,大不了直接写信去问问安提哥努斯。

  “不过有关放纵派半神带队来贝克兰德的消息,还是尽快告诉莎伦,让她做好防范。”

  “话说回来。”

  洛恩的思绪突然飘了一下:“莎伦其实是南大陆高地王国的贵族后裔吗?”

  想到莎伦平时那副万年不变的精致宫廷长裙打扮,以及她那总是端着架子、清冷高傲的举止。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呵,还挺有意思的。”

  跟贝克兰德那些参加晚宴的普通贵族小姐比起来,莎伦可有个性得多了。

  “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说不准我也可以陪她去南大陆的高地看看。”

  ……

  与此同时。

  “屠夫…骗子…虚假的慈善家……”

  “嘶……这霍尔家族,不仅在南大陆对拜朗人狠,对鲁恩本地人,下手也是毫不留情啊……”

  西奥多坐在昏暗的煤气灯下,看着这几天搜集来的、关于霍尔伯爵的各种报纸,表情怪异地吐槽了一句。

  现在,霍尔伯爵绝对算得上是整个贝克兰德当之无愧的“顶流”人物了。他在报纸上的曝光率,甚至一度盖过了前段时间风头无两的詹姆斯·斯科特。

  当然了,这绝对不是霍尔伯爵自己想要的那种风头就是了。

  不过也正是如此,西奥多这个刚进城的外乡人,得以相当顺利地搜集到大量霍尔家族的信息。

  毕竟,现在随便买份报纸,上面连篇累牍的,全都是保守派曝光的霍尔家族的黑料,以及霍尔伯爵花钱买的洗白文章。

  “在席卷全国的金融危机里,利用信息差恶意做空,大发国难财,逼得无数小贵族和工厂主跳楼自杀……”

  “对自己国家的同胞都能狠下心来,那对自己的家人呢……”

  在见识了这位北大陆顶级金融贵族冷血的吃相后。

  西奥多也终于从最初的兴奋中缓过劲来了。他看着手里那份准备用来敲诈的勒索信草稿,心里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不得不怀疑自己这趟旅途,到底能不能顺利拿到钱。

  万一霍尔伯爵权衡利弊后,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儿子的死活了呢?

  毕竟,阿尔弗雷德只是一个背负着“屠杀平民”丑闻、而且还没有家族继承权的次子。对那种唯利是图的贵族来说,毫不犹豫地舍弃一颗已经失去价值的棋子,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了。

  “唉……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走吧。就算少要点,也得让霍尔家出点血。”西奥多叹息一声,随后拿出纸笔,准备起与霍尔家族谈判时的腹稿。

  从灵教团内部的派系划分上讲,西奥多是属于“皇室派”的一员。

  阿尔弗雷德被活捉的这件事,是很难瞒住灵教团内部其他派系的人的。

  一旦被那些激进派或者人造死神派的家伙知道,这么大一个政治筹码落在了他们皇室派的手里。保不齐那些家伙会在背后生出什么事端来。

  所以,他这次在贝克兰德的行动,必须得快!

  不过,与把派系标签看得极其严重的灵教团不同。结社和灵教团内部的各个派系都有合作。

  西泽在派他来北大陆之前,曾告诉过他。如果在贝克兰德遇到了麻烦,必要时,可以去寻找灵教团“人造死神派”潜伏在首都的一名成员帮忙。

  据说,人造死神派有一位实力不错的成员,目前正隐秘地潜伏在贝克兰德。

  当然了,西奥多心里也很清楚。如果这么做,就意味事后肯定要分一笔钱给对方。

  而且很显然,西泽这位情报官,根本不想让敲诈勒索这种容易暴露身份的脏活过多地牵扯到结社身上。

  所以除了一些装备支援外,他不仅没有给西奥多结社在贝克兰德的任何联络信息,甚至连贝克兰德的结社方面都完全不知道阿尔弗雷德的事。

  因此,人造死神派和皇室派虽然派系不同,但这么做总归还是让灵教团自己来承受直面鲁恩高层的直接风险。

  ……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霍尔宅邸的书房里,希伯特的笔尖微微一顿,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

  自从在家庭教师的严苛教导下,完成了因蒂斯语、弗萨克语、赫密斯语等繁杂外语学业后。这位堂堂的伯爵长子、未来的上议院议员,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像个廉价的书记员一样,一口气手写过这么多的内容。

  虽然很不情愿,但恐惧傍身,再加之对那些落井下石的保守派的怨恨,他不得不强迫自己抄写。

  昨天,他特意让几个机灵点的仆人去打听了一圈有关这些“灾厄之信”的市井流言。

  结果,那些仆人带回来的一些夸张流言,让希伯特听得毛骨悚然。

  说是码头区有人没按信上的要求做,结果倒霉到被一口凉水当场活活呛死;还有人倒霉到坐着马车直接连人带车冲进了冰冷的河里。现在整个东区的黑帮分子都人心惶惶,看到这封信就吓得睡不着觉,全在熬夜抄写。就连东区的信纸都被卖光了。

  无论事实是否真有这么夸张,但这些流言至少揭露了一个客观事实,确实有人在收到这封信后离奇出事了。

  虽说在希伯特这种大贵族的固有印象里,东区的那些平民和黑帮,基本上都是些粗鲁、没文化、喜欢一惊一乍的俗人。

  但,这封信能传的这么邪乎,甚至引发了不小的恐慌。说明这玩意儿背后还真是有点东西的。

  这就由不得希伯特不重视起来了。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要是这信上的诅咒真的危及到生命呢?二弟阿尔弗雷德在南大陆已经出事了,生死未卜。要是现在,连父母和妹妹奥黛丽,也因为这该死的厄运出了什么意外,那他这个长子该怎么办?

  他们霍尔家族最近已经够倒霉了,要是再这么不明不白地倒霉下去,面临家破人亡的绝境,他简直不敢往下想。

  “呼……”

  又过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手腕都酸痛得快要抬不起来了,希伯特才总算把最后一张信纸抄好,重重放下了笔。

  一百封,整整一百封充满了恶毒诅咒的信件,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书桌上。

  但接下来,怎么把这些信送出去,又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考虑到父亲昨天看到这些信时,那副严厉驳斥的样子。如果自己直接把这一大包信交给家里的仆人去邮寄,万一走漏了风声,传到父亲的耳朵里,肯定又要被数落一顿,甚至可能会被认为是被政敌吓破了胆,有辱家族的体面。

  “看来,还得我亲自去跑一趟……”

  想到信上的内容,希伯特决定亲自出去一趟,分批次把信塞进街角的各个街区邮筒里,或者雇佣几个流浪汉去帮忙。

  至于这些信到底要寄给谁,他在抄写的时候,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一份名单了。

  就从那个虚伪的莱文伯爵开始!这个老狐狸,前几天还装作一副要和霍尔家族合作、共同对王室压力的样子。结果转眼之间,就在议会上从背后狠毒地捅了霍尔家族一刀!他也是现在保守派那边跳得最欢、闹得最凶的一个。

  …

  “希伯特,你在做什么呢?”

  刚刚在母亲的房间里安慰完对方的奥黛丽,在回房间的走廊上,碰见了正抱着一个牛皮纸袋、鬼鬼祟祟的哥哥。

  “啊?!”

  本就因为要做这种“丢脸的迷信行为”而做贼心虚的希伯特,被妹妹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他浑身一个激灵,手一松,那个没有扎紧的牛皮纸包直接掉在了地上。

  “哗啦…”

  几十封没有封严实的信件,如同雪片一般,从纸包里散落了出来,铺了一地。

  “这是什么呀?”

  奥黛丽好奇地眨了眨眼睛,提着裙摆弯下腰,准备帮哥哥把那些散落的东西捡起来。

  “不!不要看!别碰它们!”希伯特猛地反应过来,慌乱地大声出声阻止。

  然而,已经晚了。

  奥黛丽已经捡起了其中一封信,目光自然地扫过了上面熟悉的字迹。

  “噗……”

  看清信上的内容后,奥黛丽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用手背捂住嘴唇,轻笑了一声。

  “噗……希伯特,这是什么恶作剧吗?你怎么会写这种东西?”

  她一眼就认出了哥哥虽然掩饰过但依旧留有痕迹的笔迹。

  “该死!”

  希伯特在心里懊恼的骂了一声。随后快步走到奥黛丽面前,粗鲁地一把将她手里的信抽走,慌乱地将其塞回纸包里。

  “希伯特?”

  看着哥哥那张满是汗水、严肃甚至带着几分恐惧的脸庞,作为“观众”奥黛丽瞬间就捕捉到了异常。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意识到了什么。

  “不!这只是个无聊的恶作剧罢了!是我最近压力太大,闲着没事做,写着发泄情绪的!”希伯特强行收敛了脸上慌乱的表情,生硬的挤出了一个笑容。

  只是,这个僵硬的笑容,在身为序列7“心理医生”的奥黛丽看来,实在是太勉强、太虚假了。

  与此同时,希伯特也在心里打颤。

  奥黛丽看到了这封信,会不会有什么事?她要不要跟着抄信?难道被无辜的人看到,也是厄运的一种吗?

  不,这些信是我自己亲手写的,而且还没有寄出去,应该不会有事的。

  而且,我的妹妹又不是什么恶人,她可是贝克兰德最纯真的女孩子,厄运怎么可能找上她……希伯特在心里疯狂地安慰自己。

  在用一连串蹩脚的理由,比如“我打算把这些信寄给那些造谣的报社主编,吓唬吓唬他们”之类的借口,生硬地敷衍了妹妹一番后,希伯特抱着那一大包信,狼狈地逃离了走廊。

  “希伯特…你真的,很不擅长说谎呢…”

  看着哥哥的背影,奥黛丽叹息了一声。

  哪怕完全不用非凡能力,她都能清晰地看出哥哥身上那种极度掩饰的慌张和恐惧。

  作为霍尔家族未来的继承人,希伯特在她的印象里,一直都是沉稳、有贵族风度、甚至有些刻板的。像今天这样,因为几封信就吓得方寸大乱、失态的情况,实属罕见。

  如果是放在以往那些平静的日子里,她肯定会捂着嘴,追上去开心地调侃哥哥几句。但现在,面对家族风雨飘摇的处境,她根本没有任何开玩笑的心情。

  回到自己那间奢华的卧室后,奥黛丽坐在梳妆台前,陷入了思索。

  “厄运…灾厄先生……”

  以序列7非凡者的记忆力,她只是一眼,就完全记住了那封信上的所有内容。

  难道说……最近家族频频出事,真的是因为霍尔家族被某种可怕的非凡力量诅咒了?

  “‘恶有恶报’,可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奥黛丽蹙眉喃喃自语。

  但话说到一半,她的脑海中突然不可遏制地想起了这两天报纸上,那些关于父亲在金融危机中“贪婪地吞并平民资产”的详实的负面新闻,语气不免变得有些迟疑和痛苦。

  “不!那些都是假的!都是政敌卑鄙的污蔑罢了!”

  “爸爸他绝对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

  奥黛丽摇了摇头,将这痛苦的想法甩出脑海,转而开始用神秘学常识分析起信上的其它内容。

  “灾厄,厄运…女神?!”

  作为虔诚的黑夜信徒,她瞬间就自然地联想到了黑夜女神尊名中那句“厄难与恐惧的女皇”!

  随后她便被自己这个亵渎的想法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苍。

  “不,这怎么可能呢!女神是仁慈的,她怎么可能用这种诡异的方式来惩罚我们家族呢?”

  “我们霍尔家族一直很虔诚,又没有做过什么亵渎女神的事情……呃……”

  想到这里,奥黛丽的思绪突然卡壳了。

  灰雾…“愚者”先生…塔罗会……

  奥黛丽突然惊恐且尴尬的意识到,自己作为黑夜女神的信徒,却秘密地参加了塔罗会,甚至在心里虔诚地信仰了“愚者”先生。

  这种严重的“改信”行为,在正统教会的教义里,绝对算得上是对女神信仰的一种严重的亵渎!

  这在古代说不定是要被送上火刑架的!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的隐秘背叛,才给家族引来了这场可怕的厄运?!

  “对不起,愚者先生……”

  奥黛丽再次被自己这个发散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在心里诚恳地道了个歉。

  “愚者”先生是一位友善、宽容的隐秘存在!而且,在塔罗会上,祂慷慨地赐予了我那么多珍贵的知识,无私地帮了我那么多忙!

  祂怎么可能是带来厄运的邪神呢。

  对了…奥黛丽突然感觉抓住了某种思绪。

  她虽然联系不到女神去询问这一切是不是神罚,但…她可以方便地联系到“愚者”先生啊!

  “‘愚者’先生可是执掌着好运的黄黑之王!有关这种诡异的厄运诅咒的问题,祂一定有办法能帮到我们霍尔家族。”

  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了。

  “赞美愚者先生。”奥黛丽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

  “希伯特人去哪儿了?!”

  刚刚疲惫地应付完几位前来试探的内阁官员,霍尔伯爵本想把儿子叫到书房,一起商讨一下接下来的对策。结果找了一圈,都没对方的影子。

  听仆人汇报说,大少爷刚才匆忙地抱着一个奇怪的纸包,一个人急急忙忙地坐马车出去了,不知去向。

  “胡闹!”

  “都这个时候了,还一个人跑出去,也不怕在街上遇到什么意外。”霍尔伯爵轻骂了一声。

  现在霍尔家族正处于风口浪尖的时刻,被那么多凶狠的敌人死死盯着。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家伙,完全有可能在暗中做出一些极端的举动。

  作为霍尔家族未来的继承人,希伯特居然这么不把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

  就在霍尔伯爵在心里叹息,准备强令保镖去街面上找人时。一名负责前院接待的仆人突然跑了过来,表示有客人拜访,迫切地想要见一见伯爵。

  “什么客人?有提前预约吗?”霍尔伯爵微微有些不耐烦道。

  “说是南大陆的商人,没有预约。但他让务必转告您,说让您一定要见见他,否则…否则您一定会后悔的。”仆人战战兢兢地复述道。

  “放肆!”

  现在真是什么货色都敢来霍尔家门口威胁了。

  就在霍尔伯爵摆摆手,准备让仆人直接强行送客时。他的大脑忽然一僵,意识到了什么

  南大陆的商人……

  而且,还敢在这个时候,用这种充满威胁的语气来要求见面……

  难道说……

  一抹极不详的预感,涌上了霍尔伯爵的心头。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阿尔弗雷德……在南大陆失踪的阿尔弗雷德!

  “等等!”

  霍尔伯爵猛地叫住了正准备转身去赶人的仆人。

  “把一楼最豪华的那间会客厅收拾一下,好好招待那位客人。”

  “然后,让家里的所有的保镖,全都悄悄集中到别墅内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