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卖脱销的信纸,英雄与海盗也很般配哦
诡秘:先天命运圣体 · 异冕星光 · 5,802 字
皇后区,霍尔伯爵宅邸。
“爸爸,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吗?”
刚刚完成了一笔愉快的交易、心情大好的奥黛丽回到家中,却在宽敞明亮的起居室里看到了正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父亲,不由得有些惊讶。
作为上议院的实权人物和巴伐特银行的最大股东,平常这个时候,爸爸要么是在银行或者议会里忙工作,要么就是在私人俱乐部和政客们谈论局势,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有一些其余的私事要处理,所以先回来准备一下。”霍尔伯爵放下手里的文件,粗略地解释了一句。
“奥黛丽,你今天好像很高兴啊?”他看着女儿明媚的笑脸,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一些。
“是的呀,亲爱的伯爵大人。”奥黛丽提起裙摆,轻快地走到父亲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今天去乔伍德区的商场逛街,那里新进了一批南大陆风格的丝织品,花纹特别漂亮,然后我又去了一趟四季礼品店订购了一些礼物…”
作为一名合格的“观众”,奥黛丽面不改色的撒着谎,完美地掩盖了自己去进行非凡材料交易的事。
就在父女两人交谈甚欢的时候,一位穿着燕尾服的男仆快步走了过来。
他先是对奥黛丽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快步来到霍尔伯爵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
听着男仆的汇报,霍尔伯爵的眼眸微动。作为“观众”,奥黛丽敏锐地察觉到,父亲最近因为压力而一直紧皱着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甚至连嘴角都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爸爸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吗……
“既然伯爵大人有工作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了。”
“我去看看苏茜回来了没有。”
奥黛丽很懂事地站起身,优雅地行了一礼,适时地离开了大厅。
“去吧,我的小天使。晚餐见。”
女儿离开后,霍尔伯爵脸上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政客的深沉与精明,他让男仆去准备一下隐秘的马车。
老实说,他自己也没想到,那位一向自视甚高、以保守派中坚力量自居的莱文伯爵,竟然会派人秘密联系自己!
虽然同为伯爵,但莱文家族和其他死抱着旧日荣光的保守派一样,没能抓住工业时代的机遇,早就日薄西山,只能靠吃祖上的老本维持体面了。
但论起在贵族圈子里的影响力,对方在保守派里还是很有分量的。特别是,作为领头羊的尼根家族,还在这次王室强推的政治改革中全程保持了沉默……
现在,这位保守派的中坚力量,居然想要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偷偷和自己这个被贴上“新党”标签的人见面。这里面的意味,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果然,保守派那边也并非铁板一块。在王室的重压和改革派的步步紧逼下,他们内部有不少人已经扛不住压力,开始寻找退路了。
“他也知道什么是时代的潮流……”霍尔伯爵在心里感慨了一声。
最近这段时间,他被夹在新旧两派中间,两头受气,里外不是人。他正愁找不到破局的方法,没想到,突破口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虽说改革派的做法有些过于激进,但他自己本身在利益上还是偏向新党的。如果莱文伯爵愿意在这个时候“跳反”,或者至少在某些议案上做出妥协,他完全可以充当这个中间人,促成双方的交易。
这样一来,自己向王室和新党递交的“投名状”也就有了。
就算不是跳反,那也是个难得的转机。至少,他可以通过这次试探,清楚地知道现在保守派对霍尔家族的底线和真实态度。
……
真理公会的三楼。
“呼……果然,贵族都是些烦人且贪婪的家伙。”
查尔斯略显疲惫地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扯下伪装,瘫坐在办公椅上,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这两天,为了之后的计划,他到处奔波,给各个陷入恐慌的保守派贵族画大饼,还要强忍着恶心去承受他们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
简直快把他给累死了。
要不是因为执掌着这么大一个行动,那种操控着贵族生死的兴奋感一直在驱动着他,他才不想去和那些愚昧的家伙打交道呢。
“好在,一切都还顺利。鱼儿都已经咬钩了……”
查尔斯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没想到,在这帮腐朽的贵族中,居然还藏着一个和我们有着类似想法的家伙……”
在暗中拉拢那些保守派贵族的时候,查尔斯意外地发现,尼根家族的德拉·尼根,居然也在偷偷做着和自己类似的事情…暗地里拉拢贵族,收买媒体…
但考虑到尼根家族最近的态度,查尔斯判断,这应该只是德拉自己的想法。尼根家族最多也就是默认的态度,绝对没有给予支持。
不过,这并没有妨碍两人在暗中进行接触。
虽然这位贵族少爷的某些想法在查尔斯看来还是有些天真和稚嫩,但对方身上那种果断的狠劲,以及完全不同于其他贵族那种令人作呕的傲慢态度,却让查尔斯感到有些意外。
更关键的是,两人选择的目标也出奇的一致。
这种罕见的默契,让查尔斯不免对那位贵族少爷产生了一丝欣赏。
虽然打心眼里不喜欢贵族,但两人还是在暗中愉快地交谈了很多,甚至初步达成了一些合作。
“要不要现在就提前估算一下,这次能赚多少钱呢呢……”查尔斯兴奋地想着。
“不,还是算了。罗塞尔大帝曾经说过,绝对不能在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开香槟……”
“南大陆那边的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两边一配合……”
“看来,我很快就能晋升了。”
……
清晨,伯宁翰路。
“该死的!你们这些臭鸟,快给我滚!”
在别墅的二楼阳台上,瓦伦汀党的老大马库斯正愤怒地咆哮着。他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极其狼狈地擦拭着右脸。
就在刚才,一坨从天而降的鸟粪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他。
他强忍着拔出左轮手枪对着天空清空子弹的冲动,阴沉着脸转身走回屋内。
宽敞的客厅里,此刻正趴着十几个身材魁梧的黑帮打手。他们正缩在不符合体型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笔,满头大汗地在一张张信纸上奋笔疾书。
“你们抄完了没有?”马库斯暴躁地吼道。
“老、老大,还没有……”一个心腹手下停下笔,甩了发酸的手腕,颤颤巍巍地出声,“而且,这信上明明写着要您亲笔……”
“那就快抄!”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马库斯粗暴地打断了。
“少废话!不然,我就把这信寄到你家里去。”
此话一出,那位手下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头埋得低低的,拼了命地抄写起来。
其实,此刻在场的所有黑帮分子,脑子里都有一个问题。
他们现在被老大逼着帮忙抄信,那他们自己也算是确确实实地看到了这封被诅咒的信的内容。那…那他们是不是也已经被那个恶毒的诅咒给缠上了?!
一抹不祥预感,笼罩在现场所有人的心头。
“唉……”
看着手下们忙碌的身影,马库斯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攥紧了拳头。
“没想到……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事……”
作为在东区摸爬滚打、踩着无数尸体爬上来的黑帮老大,马库斯是从来不相信什么报应的。
他在这片土地上烧杀抢掠了这么多年,逼良为娼、放高利贷,从来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过,更别说去教堂里忏悔了。
再说了,忏悔?他向谁忏悔?
长期在地下世界混迹,他比谁都清楚,那些表面上光鲜亮丽的教堂里,同样藏着数不清的罪恶。那些道貌岸然的主教和牧师,私底下收受贿赂、玩弄权力的肮脏事一点都不少。既然连那些天天在神明眼皮子底下干坏事的人都没受到什么惩戒,那他一个靠自己双手打拼的黑帮老大,又有什么好怕的?
这个极其现实的想法,马库斯一直将其奉为在这个残酷世界生存的真理。
直到最近这封信的出现,将他的真理击碎了。
最开始的时候,马库斯极其不屑地将那封突然出现在马车里的信当成恶作剧,吐了口痰就扔出了窗外。
但就在扔掉信的当天下午,倒霉的事情就开始了。
为了放松心情,他去一家赌场视察,顺便坐在赌桌前玩了几把德州扑克。
一开始,他连输了三把。马库斯并没有放在心上,赌场嘛,有输有赢很正常。但紧接着,情况就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他拿到同花,对面就开出葫芦;他拿到四条,对面居然能开出同花顺。他以为是荷官不长眼在出千,愤怒地换了自己最信任的心腹来发牌,甚至亲自洗牌,结果依然是一直输!
最后他气急败坏地去玩轮盘赌,连押了十几把黑色,结果那颗小球却次次都跳进红色的格子里。
短短一个小时,他在赌场里,输掉了整整几千镑!
那时候,马库斯心里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一种邪门感让他后背发凉。他立刻停止了赌博,带着保镖离开了赌场。
然而,厄运并没有因为他离开赌桌而停止,反而开始升级。
在走出赌场大门,准备下台阶的时候。这条他走了无数遍、平整宽阔的石阶,居然让他毫无征兆地踩空了。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从十几级台阶上滚了下去。不仅摔断了左手的小臂,额头还磕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鲜血直流,缝了好几针。
如果说这些还能勉强用“巧合”来安慰自己的话,那么在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彻底让他感到了恐惧。
因为受伤,马库斯推掉了所有的应酬,独自一人待在别墅书房里,准备喝杯烈酒压压惊。
就在他端起酒杯,准备往嘴里送的那一瞬间。
头顶上那盏用纯铜打造的巨型水晶吊灯,其连接天花板的金属链条竟然毫无征兆地齐根断裂!
“轰”的一声巨响!
如果不是他当时手滑,酒杯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弯腰,那盏吊灯绝对会把他的脑袋连同上半身直接砸成一滩肉泥!
锋利的水晶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距离他的脖子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马库斯瘫坐在满地狼藉的书房里,浑身被冷汗浸透。他一开始以为是敌对帮派在搞鬼,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去调查,结果却绝望地发现,吊灯的断裂没有任何人为破坏的痕迹,纯粹就是金属疲劳导致的意外。
那一刻,马库斯终于不淡定了。
他开始害怕了。他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人在暗中搞鬼,这是一种他无法理解超自然力量!
接下来一段时间,就和他心里所担心的那样,“灾厄”的出现频率在不断提高。
从最开始的“意外”,到后来倒霉的程度直线飙升,甚至开始危及生命。
喝水被呛到差点窒息,走路摔倒,差点磕破后脑勺;甚至连他最信任的保镖,在擦枪的时候居然走火,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削掉了一撮头发!
当他带着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不知如何是好时,手下却传来消息,他的信箱里被塞了一封信。
一封署名为“灾厄”的信。
只不过不是先前被他扔了的那封…
而是有人抄了信,又寄给了他!
“快点抄!今天天黑之前,必须把这一百封信给我寄出去!”马库斯看着客厅里那些手下,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
东区,街边的一家杂货店。
“唉……又是那群人啊。”
店主老格林看着门外几个穿着纹着刺青的青年人正急匆匆地朝着自己店里走来,顿时面露难色。
这是一群附近的黑帮分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收保护费。
想到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大雾霾和戒严导致惨淡的营业额,以及那些黑帮分子每次要的数额,老格林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些许。
然而,出乎老格林预料的是。
这些黑帮混混粗暴地推开店门后,进来的第一句话却不是要钱,而是…
“你这里有没有信纸和信封?!”
“啊?”老格林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聋了吗?!到底有没有!”
“有……有有有!”老格林赶紧点头,“你们要多少?”
“各要两百件!快点拿出来!”
老格林手忙脚乱地从货架最底下,翻出了几大捆落满灰尘的劣质信纸和信封,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都在这里了。”
“多少钱?”混混一把抢过信纸,急促地问道。
“一……一共是两苏勒”老格林没底气地报出了一个数字,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对方打一顿然后抢走东西的准备。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事,那名黑帮混混想都没想就扔了两张钞票。
随后,他们抱着那堆信纸和信封,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杂货店。
老格林看着手里的钞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帮平时买包劣质烟都要抢的黑帮人渣,今天是吃错药了吗?买东西居然还给钱?!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不到半天的时间。
“你这里还有没有信纸?!”
“老板,你这儿卖不卖信封?”
“把所有的信纸和信封都给我包起来!我全都要了!”
接下来几天,整个东区杂货店里的信纸、信封,甚至是劣质的钢笔和墨水,全都卖疯了!直接脱销!
而且最奇怪的是,买主无一例外,都是平时那些横行霸道的黑帮分子。更让店主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家伙买东西居然全都乖乖给钱了,甚至连讨价还价都没有!
同样荒诞的场景,还在贝克兰德的其他角落里不断上演。
……
苏尼亚海,黑死号。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补,这艘被风暴还有空气炮蹂躏过的海盗旗舰,终于勉强恢复了航行能力,并开始执行魔女教派安排的运输任务……
只是,船上的气氛却莫名地有些压抑和死寂。
在桅杆的最高处,那些在船长伤心和时,不长眼去触对方霉头的小白脸海盗,此刻依然被残忍地吊在那里,早就没了生命的气息。
他们有的已经被海鸟啃食殆尽,只剩下一具白骨;有的则因为烈日的暴晒与咸湿的海风,变成了风干的腊肉,随着海风轻轻摇晃。
看着头顶上如此惊悚的一幕,甲板上工作的水手们都纷纷低下脑袋,麻木且小心工作着。
自从那个叫做蒙奇·布兰度的男人来过,又消失后。他们船长,他们心中的女神,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病态、更加疯狂了。
……
船长室内。
“布兰度…嗯…啊……”
为了缓解深入骨髓的寂寞,特雷茜此刻正不顾形象地,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一件宽大的、男士外套,正被她用力地盖在自己的鼻子上,贪婪地嗅着上面残留的微弱气息。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微微夹紧,美艳的脸庞上泛着动人的潮红,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作为一名体验过欢愉的魔女,特别是对象还是自己迷恋的爱人。她现在已经有些食髓知味,甚至到了上瘾的地步了。
要不然,当初在黑死号上,也不会到处都留下她和布兰度的痕迹了。
片刻后,伴随着一声喘息。
“唉……”
“但……还是好燥热。这种自己骗自己的把戏,完全比不上布兰度给的感觉……”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扭头看向一旁床头柜上散落的报纸。
那是几份来自贝克兰德的报纸。醒目的头版头条上,印着“英雄”、“子爵”等加粗的字样。
自从布兰度被掳走后,特雷茜就一直在关注着贝克兰德那边的动向,自然也收集了不少那边的报纸。
而贝克兰德最近所有的头条,都属于同一个人。
“果然嘛……”
特雷茜看着报纸上的那张脸庞,冷笑了一声。
“为了能利用布兰度的商业资源和影响力,那帮家伙最终还是把他给放回去了啊…”
虽说在得知布兰度平安无事,还成了鲁恩王国的子爵后,特雷茜恨不得立刻跑到贝克兰德,冲进他的别墅,把他直接绑回“黑死号”的床上……
但可惜的是,她目前还有一堆教派安排的运输任务没有完成。而且,她的母亲也警告过她,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而且,考虑到布兰度现在的热度和政治影响力。即使特雷茜自己冒险独自潜入贝克兰德,也不一定能成功见到对方。更何况,贝克兰德目前还没有从魔女教派恐怖袭击的阴影中走出来呢。
但,这也不意味着她就这么一直坐以待毙,忍受思念的煎熬。
她知道,布兰度和“黄金梦想号”上的人关系不错。特别是艾德雯娜·爱德华兹那个虚伪的婊子,还有曾经欺骗过自己的“烈焰”达尼兹…
她最近一直派人搜寻他们的动向。
比起自己去找布兰度,让对方主动来找自己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将一位高贵的子爵,压在身下的感觉……肯定也不错吧。”
特雷茜想到了一些极其刺激和疯狂的玩法,极其诱人地扭动了一下纤细的腰肢,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容。
“毕竟,在罗塞尔大帝的小说里,拯救城市的英雄和海盗女王…也是很般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