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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1 节

第四百四十章 未知的剧变,与灾难的结束

诡秘:先天命运圣体 · 异冕星光 · 5,393 字

  “有用?”

  看着那个邪神胚胎剧烈躁动的反应,洛恩心中一喜,感觉有戏。

  这幅油画一拿出来就能引起这么大的动静,说明它的位格绝对够高,甚至可能真的能克制那个怪物。

  “关键是…我不知道怎么用啊……”

  激动过后就是深深的焦虑。洛恩根本不清楚这幅油画的具体使用方法。

  作为阿蒙家族陵墓的核心防御机制,这幅油画和一般的神奇物品或者封印物完全不一样,单纯地注入灵性并没有任何反应。

  感受到周围的威压越来越严重,洛恩一咬牙。

  “不管了!干脆就把它当投掷物来用算了!”

  这幅油画的位格肯定很高,没准还跟那个可怕的阿蒙有着某种联系。既然不知道怎么激活,那就直接把它扔到那个胚胎上,让它们自己去碰撞,或许能产生奇效,破坏掉这仪式。

  但相对的,这幅画就……

  把这么珍贵的东西当一次性的符咒使,固然有些奢侈。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

  洛恩吃力地举起油画。

  “呃啊……不行,这画……太重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这幅画有他半个人高,他现在又是深受重伤、灵性枯竭的状态,根本没力气把它扔出足够远的距离。

  他扭头看向身后的魔女。

  “特雷茜!快来帮忙!帮我把这幅画扔上去!”

  “好……”

  特雷茜猛地从那种悲壮的殉情妄想中清醒过来。

  虽然能和爱人死在一起很浪漫,但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更想和布兰度一起拥有一个活着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她连忙冲了过来,和洛恩一人抓着油画的一个角。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地一起发力,想要将其往祭坛上方那个悬浮的胚胎抛去。

  就在这时,悬浮在空中的邪神胚胎似乎察觉到了威胁。

  它的活性似乎又提高了,那三个模糊的脑袋同时张开嘴,发出一声不似人言充满了污秽话语:

  “死!”

  “噗!”

  洛恩和特雷茜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重锤击中。

  就连距离稍远,正扛着伤试图挣扎着逆走四步的克莱恩,也被这股恐怖的声浪波及到了。他的身体直接一软,整个人瘫软了下去,再也无法维持站立。

  “可恶!”

  鲜血从洛恩的嘴角和耳朵里汩汩流出,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也险些被这一声直接撂倒,但他突然发现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死死地托着自己。

  那是无数根坚韧的蛛丝。

  特雷茜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本能地释放出所有的蛛丝,强行将两人固定在了原地,没有倒下。

  “就是现在!”

  在下一波更恐怖的攻击来临前,两人都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他们一起用力,将那幅油画向前方扔了过去。

  ……

  另一边,地下遗迹的深处。

  阿兹克和因斯.赞格威尔的战斗还在继续。

  因为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和权柄的原因,阿兹克面对手持0-08,并且还有一个“律令法师”作为帮手的因斯.赞格威尔,打得异常艰难,只能勉强维持势均力敌的局面。

  但就像过往无数次一样,0-08又开始作妖了。

  它在墙壁上飞快地书写着:

  “激烈的战斗里,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发生。比如,因斯·赞格威尔的皮带突然断裂,裤子不受控制地下落……”

  “但幸运的是,皮带掉落并未产生什么影响。他穿的是长袍。也许他早就预料到了会有类似的意外…”

  作为一件经常坑死持有者的0级封印物,0-08很显然并不打算老老实实地帮自己的“笔架子”。

  它有自己的计划和剧本。按照它的安排,阿兹克将会在这里和因斯·赞格威尔两败俱伤。随后,“真实造物主”的胚胎将由察觉到异样的安提哥努斯来解决。为了防止意外,它还特意安排了“白之圣女”卡特琳娜这个不稳定的变量作为备选方案。这位魔女并不在乎极光会的仪式会不会成功

  总之,0-08的目的很纯粹,制造混乱,脱离目前被盯上的状态,然后成功落到某个特定的人手中。

  然而。

  就在那个律令法师准备使用震慑的能力先控制住阿兹克时,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非凡能力……竟然用不了了!

  与此同时,因斯赞格威尔也突然感到大脑一阵空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失神,动作僵硬在了半空中。

  而这给了阿兹克机会。他成功突破了一层律令,胜利的天平出现了偏移。

  很显然,这和0-08原本编写的剧情完全不同。

  这支羽毛笔疯狂地颤动起来,

  “因斯.赞格威尔和律令法师都出现了不该有的严重失误,这种致命的低级错误绝对不是两位经验丰富的非凡者会犯的。很显然,有人在暗中搞鬼……”

  0-08还想继续往下写,试图让剧本得以修正。

  但下一刻。

  不只是这只拥有自我意识的羽毛笔,就连在场正在激烈战斗的三人,以及躲在暗处的某人,都同时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错愕以及……恐惧。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气息,降临了。

  ……

  地下祭坛。

  在油画接触到邪神胚胎外层屏障的瞬间,油画本身并没有像普通的物体那样被弹开或者吞噬,而是开始迅速分解、消融。

  一股无形却又极高位格的力量,从消融的油画中释放出来,直接侵入了胚胎的内部。

  “嗡——”

  邪神胚胎的生命力似乎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窃取了一样。

  “呜哇——!!!”

  下一秒,那个胚胎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那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威严和神性,而是像是一个受到了极刑的婴儿在痛苦的啼哭。

  它那三个模糊的脑袋疯狂地扭曲,撕咬着彼此,仿佛在承受着某种无法忍受的痛苦。周围的血肉像是触电般剧烈抽搐。

  随着胚胎的再一次嘶吼,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血红色雾气瞬间弥漫在四周。

  四周的阴影开始扭曲变形。

  “啊!”

  洛恩半跪在地,痛苦地捂着胸口。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开始产生异变,原本愈合的地方重新裂开,血肉变得溃烂、发黑,自己的血肉在腐蚀自身!

  这是来自邪神子嗣的疯狂反扑,是超过半神级别的血肉魔法!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一旁的特雷茜,发现她和自己一样,也痛苦地倒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不行……还不够……”

  洛恩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幅油画确实对那个胚胎产生了巨大的伤害,甚至打断了它的神降进程,但还不足以彻底解决掉它。它还在挣扎,还在试图恢复!

  “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对了!”

  微光一闪,“万能钥匙”出现在洛恩的手中。

  他占卜过这把钥匙的来历。它似乎来自于一位死去的亚伯拉罕家族的成员,而那位亚伯拉罕死于满月呓语。而满月呓语是由门先生造成的。或许万能钥匙能借用一点“门“先生的力量。

  随后他直接将万能钥匙向空中扔去。

  在“万能钥匙”接触到胚胎外层的一瞬间,它便和先前的油画一样,开始分解,融化,内里蕴藏的诅咒便直接显现了出来,连接未知之处的“门“先生。

  “呜——!!!”

  再度受到了某种无法形容的刺激,邪神胚胎的反应,更加剧烈。

  它的体积瞬间膨胀了数倍,原本包裹着它的半透明薄膜彻底破碎。无数猩红的,散发着恶臭的血肉如同洪水般喷涌而出,冲出了祭坛的范围。

  这些血肉与周围扭曲的阴影混合在一起,铺天盖地,瞬间填满了洛恩前方的整片空间,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它试图以不完整的,疯狂扭曲的姿态强行降临!

  在这一瞬间,看着眼前这团不断蠕动,长满了无数眼睛和触手的血肉怪物,洛恩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生化危机》里的场景。

  注射了G病毒、变异到第五形态的威廉就是一团满是血肉和眼球的不可名状之物,就和眼前的邪神子嗣简直如出一辙。

  G病毒的代号是GOD,也就是神。但最后却造就了那样一个疯狂扭曲的怪物。

  眼前的这个同样也是神,而且一样的扭曲恶心。

  洛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看到既视感这么强的一幕,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现实的荒诞性。

  不,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这玩意儿可比游戏里的G5厉害多了,也恐怖多了。

  “不…这样下去它还是会降临的……这样还不够…还有没有什么东西……”

  洛恩的眼神有些涣散,大脑疯狂运转。

  “对了!”

  他突然灵感一闪,想到了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陪他最久的神奇物品。

  下一刻,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出现在了洛恩手中。

  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

  没有犹豫,洛恩直接将笔记本扔向了那团正在疯狂膨胀的血肉。

  当黑色笔记本接触到那团混合了“偷盗者”和“学徒”气息的血肉时。

  霎时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瞬间席卷开来。

  这种威慑,甚至比邪神胚胎本身还要恐怖。

  很显然,在现场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代表“偷盗者”的油画,代表“学徒”的钥匙,还有代表“占卜家”的笔记本…再加上现场的某位灰雾持有者。

  三途径的力量,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未知的神秘学剧变,发生了…

  ……

  原本正在激烈战斗的阿兹克、因斯.赞格威尔以及那个律令法师,齐齐停下了动作,惊恐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感从不远处涌出。

  甚至连某位在暗中耍小动作的存在也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之上的战栗,那是来自本途径顶端的压制。

  逃!必须逃!再不逃的话,不但自己会完蛋,连本体也会受到牵连。

  计划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保命要紧!

  与此同时,0-08也并不好受。它同样感受到了那股令人战栗的气息。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强烈的,无法抗拒的聚合本能。

  以邪神胚胎为基准,一股强烈的聚合效应突然发生。很显然,为了对抗某位老对手,另一位存在的意识也短暂复苏了,并试图本能地聚合周边一切所需的高位特性来修补自身。

  而0-08是距离祂最近的。

  逃!

  下一刻,0-08立刻放弃了的剧本,疯狂书写了新的剧情。它要立刻让“笔架子”带自己跑路,跑得越远越好!

  ……

  同一时间

  和阿里安娜对峙的安提哥努斯,他的眼里也闪过一丝错愕和惊恐。

  祂已经意识到自己目前的战斗,有些过于意外和巧合,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安排了一样。

  然而还没等祂有所行动,祂突然感到了一种奇特的、源自血脉深处的联系。

  有人在用安提哥努斯家族的东西。

  但这股感觉没持续多久,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来自本途径序列之上的战栗感就席卷而来。

  这让祂瞬间回忆起了当初容纳“愚者”唯一性后,状态不好,濒临失控,生不如死的感觉。

  “不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呢!”

  同一地点。

  被阿里安娜隐秘在角落里的伦纳德,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老头,你怎么了?”他压低声音,有些紧张地问道。

  他感觉寄生在自己体内的同居者,似乎在剧烈颤抖,甚至想要脱离他的身体逃跑。

  然而帕列斯没有回答,完全将自己封锁了起来。

  伦纳德只知道他的脑海里莫名产生了迅速逃跑的念头,而且越来越强烈。

  ……

  地下祭坛。

  “这……”

  洛恩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理解那些高位格的神秘学反应。

  他只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邪神胚胎似乎变得很不对劲。它停止了膨胀,反而开始向内坍塌。祭坛开始崩解,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消融。

  仪式似乎被彻底破坏了,甚至有了失控瓦解的征兆。

  “轰隆隆——”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震颤,碎石掉落,仿佛随时会塌方。

  唯一幸运的是,因为震动,几块岩石掉落,一扇隐秘的石门出现在了角落里。

  “快!快走!”洛恩指着石门,对着特雷茜大喊道。

  特雷茜看着那扇门,点了点头。然而她刚迈出步子,就看到洛恩并没有跟上来,反而往相反的方向。

  “布兰度!你去哪儿?!”她焦急地喊道。

  洛恩没有回头,他迅速来到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动静的克莱恩身前。

  看着一动不动,感觉不到任何气息的克莱恩,洛恩急了。

  “你别死啊!夏洛克!”

  “我还有好多话没问你呢!”

  “你来到这里肯定不是意外,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安排的这一切的?”

  “夏洛克.莫里亚蒂这个名字是你自己取的,还是那个愚者取的?”

  “我们的恩怨还没了结呢!”

  “还有你的哥哥班森和妹妹梅丽莎!他们还在等着你回去呢!”

  “喂喂!别死啊你!给我醒醒!”

  见克莱恩还是没有动静,洛恩有些崩溃了。

  他不会就这么……

  “布兰度!别管他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特雷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

  “唉……啊!”

  洛恩咬着牙,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将昏迷的克莱恩背了起来。然后强行驱动感觉快要散架的身体,向着石门方向跑去。

  “布兰度!快!快!”

  特雷茜一边喊,一边用尽全力推开那扇沉重的石门。

  “吱嘎!”

  石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立刻转头看向洛恩,伸出了手。

  “走!快走!别管我!”

  洛恩看出特雷茜想回来帮他,于是赶忙出声制止了她,让她快走。但她根本没听洛恩的话,执意站在门口等着,甚至想要冲回来接应。

  就在洛恩背着克莱恩好不容易来到石门前,刚踏出门口时。

  “轰—!!!”

  剧烈的爆炸声从身后传来,猛烈的冲击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整个人被掀飞了出去。

  ……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中,特雷茜突然醒来。

  她感觉全身都在痛,仿佛骨头都碎了。她用尽全力,搬开压在身上的石头,大口喘息着。

  这里是……废墟?

  对了,布兰度!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心脏猛地一缩。

  “布兰度!你在哪儿?布兰度!”

  她不顾身上的伤痛,立刻在塌方的乱石堆上疯狂地翻找起来。

  她的手指被锋利的石头划破,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但她全然不顾,疯狂地搬开一块又一块石头。

  明明好不容易相认了……

  明明解开了误会……

  明明我都还活着……

  布兰度,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求求你!

  “找到了!”

  终于,在一处碎石堆下,她看到了昏迷的洛恩。

  特雷茜发疯似地用双手刨开石头,将昏迷的洛恩从废墟中挖了出来。

  “布兰度……”

  看着满身是血,面色惨白,身上有好几处明显骨折的洛恩,特雷茜的手都在颤抖。

  “你不能死啊……求你了……”

  见洛恩没有任何动静,她急了,一抹深沉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她害怕是最坏的结局。害怕自己刚刚找回的爱人,就这样再次失去了。

  她一时情急,扑在洛恩身上痛哭失声。

  “求求你,别死!”

  然而,片刻后她听到了。

  “咚……咚……”

  虽然微弱,虽然缓慢,但那是确实存在的心跳声!

  布兰度还活着?!

  特雷茜瞬间从绝望中惊醒,还有希望!

  她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背起昏迷的洛恩,向着远处走去。

  “必须赶紧离开……要趁着教会的人来之前…”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永远不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永不分开…”

  不知走了多久。

  一个人影毫无征兆地挡在了特雷茜身前。

  “阿拉~小特雷茜需要帮忙吗?”

  一个熟悉又妩媚的声音响起。

  特雷茜猛地抬头,看到了穿着白色长袍面容圣洁却满脸戏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