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你太看得起愚者了,嘉德丽雅与莎伦
诡秘:先天命运圣体 · 异冕星光 · 4,587 字
“布兰度,我,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的……”
特雷茜紧紧抱着洛恩,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因为激动和喜悦而有些哽咽。
“呃……”
看着怀里这个满脸潮红眼神迷离的“疾病中将”,洛恩感到一阵深深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推开对方,但手伸到一半,悬在半空中,又不知道该怎么放下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我知道自己和特雷茜之间肯定有一些误会…
但,这误会是不是有些太大了?大到离谱了!
我记得我当初没和她有过什么吧?
还是说我们的脑回路不一样?
洛恩强忍着身体的疲惫和疼痛,开始飞速回忆那些他之前一直不想回忆的海上的生活。
思索一番后,他得出了一个令他更困惑的结论——自己绝对没和特雷茜有过什么超出友谊的交情。
这剧情发展怎么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好在,洛恩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因为他的“灾祸预感”已经快要爆炸了,那种针扎般的刺痛感让他根本无法忽视。
“那个……”
洛恩深吸一口气,他按住特雷茜还在微微颤抖的肩膀,想要将其拉开,先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然而尴尬的是,注意到洛恩的动作后,特雷茜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随后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就像是一个即将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那种力度紧到让洛恩本就受伤的身体都感到了疼痛。
而且洛恩还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推不动她。
本身“怪物”途径的力量就不够看,根本比不过“魔女”。更何况他现在又生着病,还一身伤,灵性又接近枯竭…
“能轻一点吗?我身上还有伤…要断了。”洛恩无奈地说道。
闻言,特雷茜这才如梦初醒般慌乱地松开手,后退了两步。
“对不起……我,我只是太…”
没等她的话说完,洛恩就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我感觉我们之间的误会很深,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悬浮在祭坛上方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邪神胚胎,神色凝重:
“不把它解决掉,我们恐怕都要完蛋。”
说着,他不再理会特雷茜,径直跑到躺在墙角生死不知的克莱恩身旁。
然后他就看到了对方身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巨大伤口。
那道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几乎将克莱恩整个人劈成两半。皮肉翻卷,露出了森森白骨。更可怕的是,伤口周围并没有多少鲜血流出,而是被一层黑色的腐烂的肉芽覆盖着,那是A先生大剑上附带的堕落气息正在侵蚀他的血肉。
“怎么样,夏洛克?你还撑得住吗?”
洛恩蹲下身,有些不忍地问道。
“嘶……啊…”
克莱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剧烈的疼痛让他舌头打颤,只能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呻吟。
“你可得撑住啊,别死在这儿。”
洛恩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些圣水,还有几瓶颜色各异的治疗药水。
他拔开塞子,也不管什么剂量和顺序了,将它们一股脑地往克莱恩身上的伤口倒去。
“滋滋滋”
圣水与堕落气息接触,发出类似烤肉般的声响,冒出一阵阵黑烟。
“嘶!啊——!!!”
剧烈的疼痛让克莱恩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但,这种非人的疼痛过后,他感觉身体的状态似乎真的好了一些。原本那种不断侵蚀着他生命力的血肉魔法和疾病,好像被压制住了不少,那种濒死的冰冷感也稍稍消退了一些。
这让他终于有力气能勉强说话和行动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个魔女是……”
克莱恩虚弱地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特雷茜随后问道。
“她……她现在算是自己人。暂时。”
洛恩含糊其辞地解释了一句,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先不谈这个了,你快想想办法,那个东西怎么办?”
说着,洛恩将克莱恩轻轻扶起,让他靠在墙上,然后指着那个悬浮的胚胎。
那个邪神胚胎似乎又壮大了一些,体型膨胀了一圈。无数黑色的、代表着堕落与绝望的气息,弥漫在它身旁,将它层层包裹。
透过那层半透明的薄膜,可以看到里面那个扭曲的生物突然长出了三个模糊的脑袋,六只眼睛紧闭着,好似随时都能苏醒。
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正在从它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这……”
看着这个宛如噩梦般的景象,克莱恩也有些懵逼,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可是涉及神灵层次的玩意儿啊!他一个刚刚晋升序列6,能有什么办法?
还没等他开口表示无能为力,一旁的洛恩就急切地说道:
“你解决不了,那个‘愚者’呢?”
“你是他的信徒对吧?我知道的。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我也不会去举报你。”
“‘愚者’能不能解决掉这个东西?”
说到最后,洛恩的情绪已经有些激动了,抓着克莱恩肩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通过之前从班森那边旁敲侧击得来的信息,还有今天发生的一切,他确定夏洛克虽然有些秘密,但本质上不是个坏人。那么他所信仰的那位“愚者”,兴许也没那么邪恶。
“既然是位隐秘的伟大存在,应该能阻止这个仪式的,对吧?!”
“啊……这……”
听到这话,克莱恩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哥们,你也太看得起“愚者”先生了!
我就是个只能在灰雾之上开开会、做做平台、偶尔装神弄鬼忽悠一下人的贫穷“愚者”啊!
这种真神降临、涉及邪神子嗣级别的灾难,我怎么可能处理得了啊!我也很绝望啊!
……
威廉姆斯街,别墅二层。
“嗯……迷雾快散去了。”
嘉德丽雅靠在窗户旁,打量着外面那依然昏黄、但能见度已经明显提高的天空。
不久前,风暴教会那边有了动作,召唤狂风吹散弥漫在贝克兰德的迷雾。
教会的大批非凡者也随之赶到了这区域区,这让嘉德丽雅不得不停下手中暗中进行的救助工作,结束了施展的法术,暂时躲进了洛恩的别墅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冲突。
“空气中的疾病浓度明显降低了……”
嘉德丽雅闭上眼睛,感受着四周的灵性波动,点了点头。
作为海上有名的学者,她推测,应该是释放疾病的那个魔女已经被制服了,或者是见势不妙逃离了贝克兰德。
“女王好像是去阻止极光会的仪式了……”
“布兰度也……”
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两位了。
女王倒还好,嘉德丽雅非常清楚她的的实力。贝尔纳黛不仅本身能力极强,是序列3的“预言大师”,还拥有很多罗塞尔大帝留下的强力神奇物品,即使真的遇到天使级别的敌人,她也能全身而退……
但布兰度就……
嘉德丽雅的心莫名揪了起来。
她通过占卜,以及从那些路过的教会人员口中听到的只言片语得知,布兰度好像是和那个散播瘟疫的魔女打了起来。
然后就没有了下落,生死不知…
她也试着在皇后区边缘找了一圈,但什么都没找到,还差点被“代罚者”发现,只能无奈返回。
“独自去面对半神……布兰度,你应该等我的……”
她轻叹一声,眼中有些担忧和自责。
就在她暗自伤神的时候,她的灵性直觉突然被触动了,一股阴冷的寒意袭来。
“谁?!”
嘉德丽雅猛地转过身,她注意到窗户的玻璃上,有一个半透明的女性人影正缓缓浮现。
幽灵?还是怨魂?!
她下意识地抬手,一团璀璨的星砂在她掌心凝聚。
“咔嚓。”
伴随着一声轻响,那个影子并没有攻击,而是直接穿过了玻璃。一个穿着繁复黑色宫廷长裙、戴着精致黑色小软帽、脸色苍白如纸的身影,完全浮现了出来。
“你是谁?詹姆斯·斯科特呢?”
莎伦漂浮在半空中,淡蓝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嘉德丽雅,语气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按照洛恩之前的吩咐,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密切关注着班森·莫雷蒂的安全。结果就在今天清晨,极光会和魔女教派策划的灾难突然提前降临了,而且最先爆发的地点就是皇后区和临近的街区。
莎伦顿感不妙。
在目睹班森和他的妹妹梅丽莎安全进入教堂避难后,她立刻赶往了这栋别墅,想要确认洛恩的情况。
结果没找到洛恩,却在二楼发现了另一名陌生的女士。
“怨魂……这种独特的气息,你是玫瑰学派的?难道是节制派的?”
嘉德丽雅推了推眼镜,低声嘀咕了一句。见莎伦似乎没有恶意,也没有那种放纵派特有的疯狂和血腥味,她收起了手中的星砂,冷声回答道:
“我是詹姆斯·斯科特的朋友,赶来帮忙的。”
“朋友……”
莎伦神色微变,下打量了一番嘉德丽雅,似乎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
紧接着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这里是主卧而不是客房。
“你又是谁?”嘉德丽雅反问道,保持着警惕。
“詹姆斯·斯科特的朋友。”莎伦的语气比以往更清冷了一些。
她停顿了一下,对上嘉德丽雅那充满探究的目光,又补充道:
“以及他的伙伴,和老师。”
……
“怎么样?愚者能帮忙吗?”洛恩抓着克莱恩的手臂,焦急地问道。
“一旦真实造物主成功神降,不但我们会完蛋,整个贝克兰德都会完蛋,甚至整个鲁恩都会陷入混乱。”
“……”
克莱恩看着洛恩充满期待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愚者”先生做不到吗?
这好像有点太掉“愚者”的逼格了。虽然现在这种生死关头,在乎逼格也没啥用,但我确实没办法啊!
就算我上去灰雾,也没办法直接把这种级别的邪神胚胎给弄死啊!
“嗯,你先休息一下,试试看能不能通过祈祷向愚者求来帮助。”
洛恩见克莱恩沉默,以为他在犹豫或者需要时间沟通,
“班森和梅丽莎还在贝克兰德呢。”
洛恩现在很后悔当初将他们招来贝克兰德的举动了。要不是自己,他们也不会卷入这场本来可以避免的灾难中。
说着,他重新拿起霰弹枪,来到祭坛旁,打算再试一试。
“砰!砰!砰!”
他疯狂扣动扳机,向着祭坛倾泻着子弹。
特雷茜过来帮忙,凝聚出一道道冰枪,向着祭坛上那个诡异的胚胎狠狠扔去……
然而,那都是无用功。
无论是子弹还是冰枪,在接触到胚胎周围那层无形屏障的一瞬间,就被分解、消融,根本不能对其造成一丁点实质性的损伤。
感受到那个胚胎散发出的威势越来越强,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越来越重,洛恩都有些崩溃了。
咒语,对,那个咒语!
那个能召唤风暴和雷霆的咒语!
脑袋快把它想出来啊!
此情此景,让洛恩回想起了当初在那座原始岛屿上,面对那个通天彻地的恐怖巨手时的绝望场景。
如果再来一次那个级别的雷暴的话,肯定能劈死这个鬼东西……
不,不行!这个念头刚起,洛恩就猛地摇了摇头,想到了另一件更可怕的事。
这里虽然是地下,但位置应该还在贝克兰德的附近。要是当初那场毁灭性的雷暴再来一次的话,恐怕大半个贝克兰德都会被夷为平地。
那和邪神降临有什么区别?
与此同时,特雷茜看着洛恩那焦急而绝望的侧脸,也回忆起了原始岛屿的那一晚。
明明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随时可能丧命,但不知怎么的,她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美。
就是那一次,布兰度抱着受伤的自己,怎么都不愿意松开手,拯救了自己,让自己难以遏制地对他产生了好感
我和布兰度的误会已经解开了。
就算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能和他死在一起……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可惜,那个侦探有些碍眼…
……
“班森和梅丽莎还在……我不能放弃……”
克莱恩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扶着墙壁站起身。
阿兹克先生还没有脱困,生死未卜……
他打算用那张“黑皇帝”牌,切换成“侠盗黑皇帝”的模式,做最后一搏。
老实说,他也清楚黑皇帝状态的力量强度也达不到半神,应该也不足以阻止这场仪式。
但,那是他目前最强的形态了。而且黑皇帝牌的位格很高,兴许能有一点用呢。
就在他打算逆走四步,前往灰雾之上进行变身时,他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洛恩的手中又突然变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似乎是一幅画。
一幅让他感到有些莫名恐惧,甚至颤抖的油画。
“只能用它试试了。”
洛恩看着手中的画框,深吸一口气。
这幅从阿蒙家族那个陵墓里带出来的自画像,理论上是他目前手中位格最高也最神秘的物品了。
而且,它的能力很诡异。
果然。
在那幅画被拿出的一瞬间。
附近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环境似乎都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异动。
紧接着,悬浮在祭坛上方的邪神胚胎,那三个模糊的脑袋似乎同时察觉到了什么,齐刷刷地将视线转了过来,死死盯着那幅画。
当它“看”到那幅画上那个戴着单片眼镜、嘴角噙着戏谑笑容的人物的瞬间。
“嗡—”
原本只是在缓缓蠕动的胚胎,突然剧烈地躁动起来!
它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周围的血肉疯狂舞动,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