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蒸汽教会里有……

　　“谈好了？”

　　洛恩刚走出会议室，就在走廊里见到了那位热心帮忙牵线的“机械之心”执事，伊康瑟·伯纳德。

　　“嗯，霍拉米克大主教不仅学识渊博，更是一位很有风度的绅士。我们聊得很愉快。”

　　洛恩心情不错，这次交谈的结果没什么曲折，一起都很顺利。他看向伊康瑟，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这次真的非常感谢您的帮助，伊康瑟执事。如果没有您的引荐，我恐怕很难这么快见到大主教。”

　　说着，他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好几秒，也没见对方有任何动作。

　　洛恩微微抬头，有些疑惑地向前瞥了一眼。

　　却发现伊康瑟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双略显忧郁的眼睛里，此刻似乎燃烧着某种别样的热情。

　　洛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哦……抱歉。”

　　似乎是注意到了洛恩表情的变化，这位最近一直处在感情低潮期、深受魔镜“阿罗德斯”折磨的机械之心执事，才猛地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有些慌乱地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洛恩的手，力道之大让洛恩的手掌都有些发麻。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很高兴认识你，斯科特先生。您比我想象中还要…特别。”

　　“我也很高兴认识您。”洛恩努力维持着礼貌的笑容，想要把手抽回来。

　　然而，一秒，两秒，三秒钟过去了……

　　对方依然紧紧握着他的手，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甚至还有意无意地摩挲了一下他的掌心。

　　没办法，洛恩只能稍微用了点力气，主动将手抽了出来。

　　他后退半步，保持着得体的社交距离，向对方微微欠身告别：

　　“那么，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再见。”

　　“再见……斯科特先生。”

　　看着洛恩匆匆离去的背影，伊康瑟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洛恩的气质，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某个曾经让他心动又心碎的人。

　　确定已经走远后，洛恩忍不住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又用力甩了甩手。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夏洛克之前的“免责声明”。

　　“他要是对你做些什么，我可不负责……”

　　“难道……这就是‘做些什么’的意思？”

　　想到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洛恩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机械教会还真…嘶…”

　　……

　　洛格特枪械厂，办公室。

　　洛恩瘫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他利用基金会合作的名义与时机，隐晦地向黑夜和风暴两大教会的高层透露了一些关于东区安全隐患的“担忧”，并得到了较为积极的回应。

　　相信在接下来的那段时间，官方非凡者对东区的巡视力度应该会增强不少，他的工厂和工人们的安全暂时应该不用太担心。

　　“佛尔思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有人对‘人皮幽影’的非凡特性感兴趣，愿意出高价收购……”

　　“她的效率还挺高的嘛。”

　　洛恩揉了揉眉心，打起精神，将注意力集中在桌上另外几封刚送到的信件上。

　　有船长的，也有“神秘女王”贝尔纳黛的……

　　他拿起一封信读了起来。

　　布兰度先生，关于你求购序列4配方与材料的请求，原则上我可以答应。但交易方式需要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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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秘女王答应我的求购请求…不过，不是一次性的，而且这个价格……”

　　洛恩仔细阅读着信上的内容，眉头微微皱起。

　　“分批次提供配方和材料，每次只给一部分，需要用等价的金镑或者资源来交换……”

　　洛恩在心里粗略地算了一笔账：

　　“序列4的魔药配方，她要三万镑左右。而包含主材料在内的完整魔药，价格通常是配方的三倍以上，甚至更高……”

　　“也就是说，为了这次晋升，我至少要准备十几万镑的流动资金……”

　　“这个价格跟我当初卖给她的“灾难主祭”的价格差不多，她这也不算坑我，甚至还算公道……”

　　唯一的问题是，洛恩现在手头的现金流并不宽裕。

　　大部分资金都已经投入到了药厂的扩建、军火厂新生产线的引进，以及安保公司的前期筹备中去了。

　　虽然尼根家族给的谢礼中还有不少现金，但他和德拉.尼根私下里签了严格的投资协议，那笔钱大部分都必须投入到军火相关的产业中，不能随意挪用。

　　“其实，跟军事相关的产业也不一定是武器，一些军用品应该也算…”洛恩觉的这其中还是有不少擦边球可以打的。

　　“药物其实也算…可以弄一些专供军队的药物，在损耗率上下点文章就可以在账面上截下一部分…”

　　“还有军服，军用水壶，还有打火机…”

　　“等等，打火机？！”洛恩脑海里突然浮现出zippo的画面。

　　这个世界是有打火机的，但基本上都属于手艺人的手工品，价格都不便宜，好像还没有什么能量产的有品牌的打火机…

　　zippo在原先的世界里，似乎就是因为供给军队而迅速发展的。

　　手枪大多数都是军官的标配，普通士兵很难装备的起，但打火机可不一样，而且在战壕里，用火机点烟可比火柴要方便多了。

　　这种小玩意儿做起来并不复杂，在上面加上公司的标识，还可以增加普通士兵对品牌的辨识度，从而提高军火的品牌效应。

　　可以用生产军用物品的由头，将生意先做起来，然后再进军民用市场。

　　洛恩感觉自己又发现了新的商机。

　　“等等，又想的有点远了…得先解决眼下的麻烦。”

　　“土地和房产倒是也能卖…但那些都是尼根家族送的礼物，如果大规模变卖，会显得很难看，甚至可能引起尼根家族的不满，毕竟有打脸的嫌疑…”

　　信中还提到，可以用等价的物资来代替。比如高品质的军火、药品，以及非凡材料……

　　“这些我倒是都有……”

　　洛恩陷入了沉思。

　　“希望”药剂作为他的独家产品，绝对不能大规模流出，否则肯定会引起官方的注意。

　　不过，一些基础的、量大的常规药剂倒是可以提供，出口方面，只要在账目上做得漂亮点就行。

　　还有一些常规的武器弹药，也可以作为抵价物。

　　“神秘女王手下似乎有不少皮包公司和贸易渠道，应该可以用来处理这些物资的流转，当初她也是用那些渠道把买配方的钱送到我账上的。”

　　“呵…”

　　“她能提出这种要求，多半是已经弄清楚了我在贝克兰德的情报，以及我拥有的产业…

　　果然，出名不是什么好事…”洛恩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王国内部的土地和资产不太好动，容易被监管。但殖民地的那些嘛……”

　　一个计划逐渐在洛恩心里形成。

　　他打算卖掉或者向银行抵押一批当初尼根家族赠予他的，位于南大陆和海上殖民地的土地和种植园，换取现金。

　　比起王国内部，殖民地的土地交易监管宽松得多，操作空间很大，而且就算卖了，尼根家族应该也不会太在意。

　　而且，还可以利用那些土地作为中转站，和神秘女王进行物资交易。

　　就是，土地价格嘛…现在卖有些吃亏…虽说金融危机过了这么长时间，房产还有土地的价格也回暖了一些，但相比于危机前，还有不少的距离。

　　达尼兹就吃过这方面的亏。

　　“运输物资肯定还需要可靠的人手和船队……神秘女王应该有办法，但既然是从殖民地运，我这边肯定还要配合……”

　　船长…

　　洛恩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人选是艾德雯娜。毕竟他们前段时间刚有过军火交易，无论是信任程度还是对方的能力都没得说。

　　但细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找船长帮忙的打算。

　　一来，他不想再欠对方更多的人情，他已经欠了对方不少了。二来，和神秘女王这种“海盗王”做交易，肯定是有风险的，他不想把船长也卷进来……

　　思来想去，找嘉德丽雅帮忙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作为神秘女王的养女，由她出面负责运输和交接，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的风险，反而会更加上心。再加上对方还欠着自己的人情……

　　虽然洛恩对当初嘉德丽雅向神秘女王暴露自己身份的事还有些芥蒂，但目前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序列4的配方和材料是当务之急。

　　暂时理清了资金和物资的思绪后，洛恩又将目光投向了信件末尾关于特雷茜的情报。

　　“果然，特雷茜不在海上……”

　　情报上说，特雷茜这段时间没有在海上出现过，她的旗舰“黑死号”和整个海盗船队都进入了蛰伏状态，行踪成谜……

　　“唉……”洛恩叹息一声，这更加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那个女人就是她…

　　他又拿起艾德雯娜的信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他发出了一声感叹：

　　“不愧是船长啊，这分析能力简直了。”

　　信上，艾德雯娜虽然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已经猜出了特雷茜可能来找他的事情，并主动分享了一些关于魔女教派最近在海上的动向情报，并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总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洛恩喃喃道。

　　他摇了摇头，收敛起发散的思绪，开始提笔写回信。

　　在给神秘女王的回信中，他先是同意了对方的要求，表示愿意用金镑加物资的方式分批购买配方和材料。

　　并提议可以由嘉德丽雅负责帮忙运输和交接。虽然洛恩觉得就算自己不说，神秘女王也大概率会安排自己的养女来处理这件事，但主动提出来显得更有诚意。

　　在给船长的回信中，洛恩先是肯定了对方的猜测，但表示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让她不用太担心。同时，他在信里试探性地问，船长或者她背后的知识教会，是否对“水手”途径序列3的魔药配方感兴趣……

　　艾德雯娜有知识教会的背景，就算她自己用不上，知识教会应该也会感兴趣。如果能再卖一次高序列配方的话，自己目前的财务状况会瞬间好转很多。

　　当然了，这肯定会进一步让“蒙奇·布兰度”这个身份暴露在知识教会的视线里。

　　但风险与收益并存。现在盯着他的人已经够多了，也不差知识教会这一个……

　　大不了，以后让蒙奇·布兰度成为知识的信徒嘛，反正詹姆斯.斯科特现在是黑夜女神的信徒，而洛恩本身又是蒸汽与机械之神的信徒。

　　再来一个也…呃，怎么突然有股三‘信’家奴的即视感…

　　“对了，‘混乱导师’的非凡特性倒是可以考虑先卖掉……”

　　写到这儿，洛恩想起了自己手里还有几份用不上的非凡特性。神秘女王既然要非凡材料当报酬，一个完整的序列5特性，她应该没理由拒绝…

　　而序列5特性的市场价在一万镑以上，考虑到溢价，这个价格或许还能翻倍。

　　写完后，洛恩犹豫了几秒，还是提笔又写了一封给嘉德丽雅的信，简单说明了一下请求对方帮助的事。

　　……

　　“这就是用‘时之虫’做成的符咒啊…”

　　看着眼前这枚有着半透明的水晶质感，上面铭刻着复杂而扭曲的符号，仿佛无数条虫子在纠缠的符咒，洛恩感叹了一声。

　　处理完信件，他并没有休息，而是趁着难得的空闲，用之前神秘女王写给他的方法用时之虫做了一枚符咒。

　　既然对阿蒙的研究暂时没有头绪，与其放着这条不知何用的虫子在盒子里吃灰，不如先把它变成有用的非凡物品。

　　待符咒彻底定型后，洛恩用占卜的方法得到了它的确切效果。

　　这枚符咒可以随机窃取目标对象的一项非凡能力，使用者可以在半小时内熟练的使用该能力，而被窃取的目标则会相应的失去这个能力半小时。

　　“很有趣的效果。”洛恩评价道，

　　“能完成很多出其不意的战术。不但能增强自己，还能削弱敌人，甚至打乱对方的节奏，配合厄运能让对方露出致命的破绽。”

　　“不过，这很消耗‘运气’。要是偷来一个没什么太大实战效果的能力，那这符咒也就废了。这玩意儿还是一次性的，容错率太低……”

　　“话说，要是给‘记录官’使用，它是直接将‘记录’这个核心能力偷走，让记录官变成白板？还是说…它会把记录官记录的那些能力也算在随机池里？”

　　“如果是后者的话，一个资深的记录官脑子里可能记录了几十种能力。想要偷到核心能力的概率…得低到什么程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