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汽水与休的新任务

　　“最重要的，还是晋升……”

　　安保公司的事情已经基本敲定，无论是否执行那个清扫东区黑帮的大胆计划，基础的安保工作肯定是要干的。

　　人员方面，洛恩已经有了初步的安排。他打算先去贝克兰德的行业协会雇佣了一批因各种原因失业、但底子还算干净的专业安保人员，搭建起了一个基本的骨架。

　　然后，再利用马赫特议员和德拉.尼根在军方的关系，再拉一批退伍军人过来。

　　公司正在如火如荼的筹备中，基本框架已经搞定。如果未来情况允许，洛恩还是打算试着执行一下之前设想的那个“接管东区”的计划。

　　“不过，安保人员里还是得要有一些非凡者下属才行……光靠普通人，很难应对那些真正的麻烦。”

　　“虽然可以通过悬赏的方式雇佣一些野生非凡者，但那种人忠诚度太低，不可控因素太多……最好的办法，还是自己培养一批心腹。”

　　洛恩在心里盘算着自己手头的资源：

　　“我目前能接触到的魔药配方有‘怪物’、‘猎人’、‘水手’、‘占卜家’和‘偷盗者’。”

　　“‘猎人’和‘水手’途径擅长正面战斗，很适合当打手。但‘水手’是风暴教会的核心途径，容易引起他们的警觉……‘猎人’倒是可以从达尼兹那边搞到配方，或者想办法把别墅地下的那个恶灵解决掉，从他身上榨取……”

　　想到别墅地下的恶灵，洛恩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叹息一声：

　　“唉……归根结底，还是要晋升。只要成为半神，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特雷茜又如何？只要我成为序列4，哪怕她是‘疾病中将’，也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对手。那个地底恶灵，我自己也可以将其驱除，拿走他的遗留……”

　　“甚至，就算接下来的所有计划都失败了也没事，大不了放弃‘詹姆斯.斯科特’这个身份……”

　　“无论是就此隐退，还是换个身份加入别的隐秘组织，都可以。一位野生的半神，哪个组织都会抢着要的……”

　　想到这儿，洛恩从抽屉里拿出信纸，拔出钢笔，提笔写下了一封寄给“神秘女王”贝尔纳黛的信。

　　他现在迫切需要“怪物”途径序列4的魔药配方。

　　钱也好，资源也罢，或者用水手的高序列的情报做交换……现在的斯科特不缺这些。

　　写完主要的求购内容后，洛恩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在信的末尾加了一段，委婉地请求对方帮忙打听一下“疾病中将”特雷茜最近的动向，看看她是否还在海上活动，或者有没有什么新的情报传出……

　　“还是要一些佐证的。”

　　“至于威尔·昂赛汀那边…我感觉他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把魔药配方给我……”洛恩想起了前段时间在梦里那场有些尴尬的对话。对方似乎在顾忌着什么。

　　“极光会…东区……”

　　“三大教会现在都处在高度的警戒状态中，或许能利用一下这种紧张局势，借力打力。”

　　……

　　制瓶厂。

　　“这就是生产出来的样品吗？”

　　洛恩站在轰鸣的机器旁，拿起传送带上一个刚刚冷却下来的玻璃瓶。瓶身通透，造型匀称，规格统一，虽然还有些气泡和其它瑕疵，但已经很不错了。

　　他微微点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欧文斯。你的技术确实很好。”

　　“您过誉了，斯科特先生。”欧文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脸上沾着机油，但眼神却很亮，“主要是您的资金到位，而且那个真空吸盘供料的想法，真的帮了大忙。”

　　“一条生产线不够用。”洛恩放下瓶子，大手一挥，“再多建两条生产线，我会追加投资。现在需要你帮忙把这座工厂彻底运转起来，不仅要能生产，还要能大规模量产。”

　　“没问题，斯科特先生！只要有钱，我就能造出最好的机器！”欧文斯拍着胸脯保证道。

　　“很好。另外，关于瓶盖的密封问题，我刚才那个想法你觉得怎么样？”

　　“用带有锯齿和波纹瓶盖密封，这是一个很有创意的想法，我觉的可能性很高。”

　　……

　　离开制瓶厂，洛恩并没有直接上马车，而是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甚至开启灵视扫了一圈。

　　“很好，四周没什么问题……”

　　自从特雷茜那次突如其来的拜访后，洛恩感觉自己变得有些神神叨叨了。

　　“灾祸预感”确实能让自己提前察觉到即将发生的危险，但命运是无常的，保不齐会突然蹦出个什么意外事故出来，让人防不胜防。

　　就像这次特雷茜突然找上门一样……

　　“特雷茜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她既然已经怀疑我和布兰度有关系，肯定还会采取行动的。我得装成与平常无二的样子，不能露出破绽，同时还不能掉以轻心……”

　　……

　　回到洛格特枪械厂，快速解决了一批积压的文件和报告后。

　　洛恩拿出了一个从制瓶厂带回来当样品的玻璃瓶，放在办公桌上。

　　虽说那台全自动制瓶机本身的技术含量，就足够作为敲门砖去和“蒸汽与机械教会”谈生意了，但他还是打算做出真正的汽水成品后，再拿着实物去行动，这样更有说服力。

　　“砂糖，小苏打，柠檬汁，纯净水……”

　　他从自己的简易厨房里找来了这些简单的材料，按照自己的理解，自己动手调配了一瓶简易版的柠檬汽水。

　　“嗤——”

　　随着小苏打和酸性物质反应，瓶子里冒出了大量的气泡。

　　洛恩端起杯子，微微抿了一口。

　　“嘶……”

　　味道……有点甜，有点酸，带着明显的、略显刺激的碳酸口感。谈不上多好喝，甚至有点怪，但至少能确定没毒，也确实是带气的“汽水”。

　　“只能说……能喝，喝不死人。”

　　“可乐能销往全球，靠的就是那种独特的、令人上瘾的味道，以及极其稳定的品质……”

　　“穿越前，相比于饮料店里特调的气泡水，我反而更喜欢那一瓶几块钱的冰镇可乐。”

　　“想要汽水流行开来，它的味道至少不能输给现在餐厅里那种现调的气泡水太多……”

　　“看来得自己尝试制作汽水糖浆了。”

　　“蔗糖和水是基础，还有各种风味剂……”

　　“可以用浓缩果汁，还有香草、肉桂之类的香料……”

　　这个时代已经有苏打水机了，正常餐厅都是那种手动的打气泵，效率低且气泡不稳定。

　　但洛恩知道，也有一些先进的工厂会使用蒸汽驱动的压缩机，可以将二氧化碳压缩到6到8个大气压融入水中。那种设备更符合自己大规模生产的计划。

　　至于二氧化碳的来源，可以先跟一些啤酒厂或者酿酒厂合作。毕竟发酵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二氧化碳副产物，收集起来成本很低。而且跟酒厂合作，也方便自己拿到果汁原料来制作糖浆。

　　当然了，钢铁厂里炼钢过程中产生的二氧化碳也可以利用，但那需要复杂的过滤和提纯设备，或许可以让“蒸汽教会”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汽水是个好东西。一旦销售成功，肯定会火爆的。这种廉价、美味、能提神解渴的日常消耗品，一旦形成品牌和消费习惯，其利润和现金流将极其可观。而且…”

　　他忽然停顿了一下，想到了什么。

　　“这种覆盖极广、深入日常生活的消费品，在传播特定理念、塑造形象甚至……潜移默化地影响认知方面，恐怕也有意想不到的妙用。

　　要是用在传教上…”

　　“蒸汽教会多半不会拒绝这种既能赚钱又能传播信仰的好事。”

　　“信仰…”

　　说到传播信仰，洛恩突然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手中那瓶还在冒泡的汽水，眼神有些恍惚，随后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我在瞎想什么呢，真是的…”

　　……

　　贝克兰德东区，还是那个熟悉的巷子。

　　休再次与那位戴着黄金面具的神秘男人见了面。

　　“这是我前段时间搜集到的情报。”

　　休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好的文件袋，递了过去。

　　这里面装的，是上次和洛恩见面后，对方为了应付调查而特意准备的一批“机密文件”，还有最近休自己搜集的一些半公开的内容。

　　面具男接过牛皮纸袋，撕开封口，借着昏暗的灯光，快速翻阅了一下里面的内容。

　　洛格特枪械厂近期生产情况简报。

　　工厂食堂的建立，与工人感想…

　　还有各种有关慈善基金药品发放的报告。

　　和先前一样这是一份看起来像是尽职的“情报员”努力工作的成果…

　　面具男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将文件收进怀里。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数出约定的金额，递给了休。

　　就在休接过钞票，以为这次接头又会像前几次一样顺利结束，准备转身离开时，面具男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等一下。”

　　“怎么了吗？”休停下脚步，转过身，手掌下意识地靠近了腰间的三棱刺。

　　“听说，你和洛格特枪械厂的看门人认识？而且还帮过他的忙？”面具男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显得有些沉闷。

　　闻言，休的瞳孔微微一缩。

　　果然，我先前帮斯科特看工厂的事，还是被他们知道了……

　　我要冷静。他未必知道我和斯科特的私人交情，也许只是在试探我的情报来源……

　　“嗯。”休迅速平复下心情，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

　　“先前我去那一带活动时，无意间遇到那个看门人被几个黑帮混混还有无良记者骚扰，所以就顺手帮了个忙，把那些人赶走了……”

　　“后来打听消息时，那个看门人也是个很好的突破口。詹姆斯.斯科特的很多日常情报，都是我从他那里得到或验证的。”

　　她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且符合逻辑。

　　休本身就是东区有名的热心肠，见对方被骚扰所以出手帮助符合她的人设。

　　“嗯。”面具男没有多说什么，似乎认可了对方的说法。

　　“你看看这个。”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了休。

　　休有些狐疑地接过，展开一看。

　　“委托……招聘……资深安保人员……保护伞公司……”

　　休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眉头微皱：

　　“这是…对赏金猎人的招聘启事吗？”

　　“可以这么说。”面具男点了点头，“这是这两天才传出来的消息。这个保护伞公司的幕后老板，就是詹姆斯.斯科特。”

　　没等休表现出疑惑，面具男便自顾自道：

　　“他最近新成立了一家安保公司，现在正急需人手……”

　　斯科特要组建安保公司？

　　也是，他现在名下有那么多产业，东区的黑帮又那么猖獗，确实需要一支有力的安保队伍来维护利益…

　　但，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呢……是嫌弃我的消息太滞后了，还是他们发现了什么，来试探我的反应…

　　休抿了抿嘴唇，决定实话实说，以免引起怀疑：

　　“抱歉，我最近主要在盯着他的社交圈子，没怎么搜集这方面的内容。”

　　“这是这两天才发生的事，你不知道也很正常。”面具男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去重点搜集这家安保公司的情报吗？”休试探性地问道。

　　“嗯。”面具男点了点头，“你可以试着，将后续的调查重点，适当放到这家新成立的安保公司上，弄清楚它的人员构成和组织结构。”

　　“可以。”休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反正事后可以和斯科特商量，给他什么情报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但，出乎休预料的是，面具男并没有就此结束话题。他透过面具上的孔洞，上下扫视了休一眼，像是在评估什么，随后缓缓说道：

　　“其实，还有一个奖励更加丰厚的特殊任务，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任务？”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你可以试着去应聘，加入这个保护伞公司。”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