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教会与庇护

　　“理斯特医生，公爵怎么样了……”

　　尼根家族的主宅里，阿古希德.尼根站在医护室的门口语气焦急。

　　作为顶级贵族，尼根家族的宅邸虽然有几百年的历史，但经过现代化改造后，已经具备了一切顶级的现代化设施。医疗室、手术室等等一应俱全。在加强了宅邸的安保，并有一大队代罚者支援的情况下，阿古希德最终选择将尼根公爵送回了家里，并请来了最专业的医护人员。

　　这位拥有猩红色眼眸的医生，正是由风暴教会介绍，为许多贵族政要服务过的顶级医生…西格蒙.理斯特。

　　“情况很复杂……”理斯特叹息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我从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棘手的情况。”

　　“是因为外伤吗？”阿古希德问道。

　　他见过自己哥哥的伤口。可以说，当他见到满身鲜血、面目全非的尼根公爵时，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悲伤，而是震惊。即使不懂医学，他也能从尼根公爵那些完全不正常的关节角度看出，对方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恐怕一半的骨头都碎了。

　　“外伤只是小麻烦……”

　　“动用非凡力量的话，无论是‘再生’还是‘生命炼金’，都能达到治疗的效果……”

　　作为大贵族，尼根家族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非凡力量的存在，所以理斯特说得很直接。

　　“真正的麻烦是……”

　　理斯特微微颔首：“公爵的灵魂，或者说他的内在，出现了不少问题。”

　　“我推测，这跟袭击公爵的那名‘恶魔’有关。他有着引爆情绪的能力，在昏迷前，公爵遭到了这种能力的袭击。最主要的是，为了配合这个能力的使用，那个‘恶魔’似乎还用了某种影响心智的道具。”

　　“这使得公爵现在的灵魂，处在一种极度混乱的状态。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心理问题和生理问题，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损伤。”

　　“老实说，这种极其稀少的现象，本身就值得进行专门的研究。”

　　“你就告诉我，”阿古希德打断了理斯特学者式的发言，“公爵能醒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

　　“理论？”

　　“嗯……”理斯特点了点头，“人体本身就有一定的自我修复功能。作为非凡者的公爵，本人的恢复力也远超常人。在药物的辅助下，他会逐渐恢复的…”

　　“不过，具体什么时候能醒，我不敢肯定。也许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也许需要更久。”

　　“当然，我也可以动用一些特殊手段，只是风险上就……”

　　“现在，公爵不能承受一丁点的风险。”阿古希德当机立断地说道。

　　“就让公爵慢慢恢复吧……”

　　“我明白了。”理斯特医生欠身道。

　　……

　　“专利已经搞定了。”

　　看着眼前的几份专利文件，洛恩的心情不错。

　　“当名人的好处就是多啊，文件下来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点……”

　　“大蒜素的专利也申请下来了……”

　　或许是为了印证所谓的“贿赂”，查尔斯对帮助自己的事情异常用心。通过对方的帮助，洛恩已经成功收购了一家先前受金融危机波及、濒临破产的制药工厂。

　　虽然规模不算太大，但它具备一定的完整药物生产能力，最重要的是拥有合法的药品生产资质和各种完备的官方许可文件。

　　价格也很划算，只要6500镑。

　　“这钱一花出去，手头的现金可就真的见底了……”洛恩揉了揉太阳穴，在心里快速盘算着最近的资金流水。

　　“好在之后还有尼根家族的谢礼……再不济，就把那些多余的非凡特性卖掉……”

　　“这个时代的药品市场，还处在野蛮发展的阶段啊。”他的思绪转到新收购的药厂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居然没什么像样的、强制性的临床前试验和审批监管制度…基本上，只要你的生产工艺看起来‘合理’，没有立刻毒死人，就能申请专利并开始生产销售。”

　　“像穿越前，各种试药审批，一期二期临床试验…这里居然什么都没有。”

　　“这也是时代因素啊。”他感叹一声，“地球上十九末、二十世纪初好像也是这么个情况……”

　　“不过，但对现在的我而言，却是个不容错过的窗口期。”他低声自语，目光锐利起来，

　　“大蒜素的长效储存和标准化生产还是难题，不过……可以先尝试小批量生产一些基础的口服或外用抗菌药液。嗯，这次就先不掺圣水和大地母神的草药了，配方越简单，越不容易出岔子。

　　思索了一会儿有关制药的问题，洛恩看向窗外，发现正午的阳光已经升起。

　　“到点了，下午还要去趟教堂……”

　　……

　　圣赛缪尔教堂。

　　在教堂的神职人员的引导下，洛恩来到了教堂深处的会客室。

　　他见到了一位身穿黑色的神职人员长袍，胸前佩戴着五枚黑暗圣徽，脸庞干净，没有胡须，眼睛幽邃，深暗宁静的老者。

　　贝克兰德教区的大主教，安东尼·史蒂文森。

　　虽然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洛恩还是感到一阵紧张。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位大主教的序列极高，大概率是一位半神。

　　“詹姆斯.斯科特，”安东尼大主教主动开口，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如同夜间的微风，

　　“很高兴见到你。愿女神庇佑你前行的道路。”

　　“赞美女神。能见到您也是我的荣幸，大主教阁下。”洛恩深深鞠躬，姿态无可挑剔。

　　“不必如此拘谨，孩子。”安东尼大主教脸上露出一丝和煦的笑容，示意洛恩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我听闻了你的事迹。孤身闯入险地，拯救无辜，后来又凭借勇气和智慧，在关键时刻帮助了尼根公爵，挫败了邪恶的阴谋。贝克兰德能有你这样心怀正义勇敢无畏的年轻人，是女神的恩赐，也是这座城市的幸运。”

　　“您过誉了，大主教阁下。”洛恩低下头，语气诚恳，“我只是做了任何一个信仰女神、遵循女神教导的人应该做的事情。怜悯弱小，守护秩序，对抗黑暗……这都是圣典中教诲我们的。”

　　“我相信你的虔诚，但…我听说那位风暴教会的主教艾斯·斯内克，似乎对你的表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甚至向你发出了邀请，希望你能改信‘风暴之主’？”

　　呃…这问的是不是有些直接了，还有您是怎么知道的…

　　洛恩心中一凛，莫名有些尴尬，但表面上却还维持着谦卑与虔诚。

　　“大主教阁下，我非常尊敬‘风暴之主’的威严。但是，我对‘黑夜女神’的信仰，是忠贞不渝的。我一直遵从着女神的教导，不会背弃女神。”

　　虽然他连《黑夜圣典》都没看过几次但还是面不改色的扯谎道。

　　闻言，安东尼大主教点了点头，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怀：“教会的大门，始终向虔诚而正直的信徒敞开。你如今名声渐起，又卷入了一些是非之中。

　　记住，如果你遇到难以独自应对的麻烦，或者需要某些指引和帮助，可以随时来找我，或者通过圣赛缪尔教堂寻求庇护。女神不会抛弃她的羔羊，教会亦是信徒的后盾。”

　　这几乎算是明确的认可了他“野生非凡者”的身份，并给予了某种程度的庇护承诺。

　　“感谢您的仁慈与指引。”洛恩再次躬身，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结果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