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出名与烦恼

　　“您在说什么？我有些听不懂。”洛恩脸上依旧是一副茫然疑惑的表情。

　　“谢谢。”

　　然而，查尔斯并没有解释反而是没头没尾地道了一声谢。

　　随后，他用一种无比真诚的语气缓缓开口：

　　“我知道，那天傍晚的事你都看见了。你没有上报给教会，我很感谢。”

　　是真话……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上报？”见对方已经把话挑明了，洛恩索性也就不再演戏了。自己现在这张“詹姆斯·斯科特”的脸，在贝克兰德也算是个名人了，被对方认出来也很正常。

　　“我有我的情报来源。”查尔斯微笑着回答。”

　　“教会内部的调查动向，我还是能了解到一些的。”

　　“你们公会…比我想象的水要深得多。”

　　洛恩思索了一会儿，抛出问题：“我很好奇，这有区别吗？即使我不说，教会也会进行调查。那个‘恶魔’非自然死亡是件很明显的事情。他的尸体还在，教会肯定会想办法查明真相的。”

　　“还是有区别的。”查尔斯解释说，“因为我们公会的特殊性质，我们本身在教会那边是有着一定程度的报备的。”

　　“虽然在正常情况下，我们处在教会重点调查的名单之外。但是，一旦有某些关键的特征被捕捉到，教会就很容易能顺藤摸瓜地查到我们。”

　　“所以，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形，对我们来说同样很危险。”

　　解释完后，查尔斯反问道：“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没有选择上报？”

　　“哼…”洛恩耸了耸肩，露出一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表情，“无论怎么说，干掉那个‘恶魔’这个行为本身并不算是什么坏事。至少对贝克兰德的治安来说。我当时只是意外被卷进去的路人，不想招惹更多麻烦。救下公爵已经够引人注目了，不想再节外生枝。”

　　他直视查尔斯，语气带着明确的问询：“现在，我更关心的是，这件事……应该不会有后续了吧？

　　合情合理的回答，虽然有一定隐瞒但逻辑上没问题…查尔斯微微颔首。

　　“放心，我向你保证，刺杀尼根公爵的事件与我无关，绝对不是我们策划的。”

　　“我和那位‘恶魔’之间，也仅仅只是有一些私人恩怨罢了。”

　　“我不想让我们之间的矛盾暴露在教会的眼皮底下，所以…”

　　“理解。”

　　他这话洛恩只信一半，但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打听过你们公会的情况。能在官方的眼皮底下，做到这么大的规模，你们肯定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和手段。”

　　“放心，只要不牵连到我，我是不会去做多余的事情的。”

　　“谢谢。你获得了我们的友谊。”查尔斯的语气异常真诚。

　　“那么，我们继续来谈谈关于投资的事情吧。其实，不光是你的慈善基金，我对你的军火产业也非常的感兴趣……”

　　“嗯…这算是报答，还是贿赂？”洛恩冷不丁地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问了一句。

　　查尔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詹姆斯，你真有趣。”他改了称呼，显得更亲近一些。

　　“其实，都算。报答你的沉默，也贿赂你…继续沉默，并且，希望我们能成为不错的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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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交谈，进行得异常顺利。查尔斯承诺，会以公会的名义向洛恩的慈善基金投资一万镑。同时，他也会以私人的身份，投资洛恩的军火产业，帮助洛恩拿下一些目前产业链里还缺失的环节，比如说…销售渠道的部分。

　　当然了，具体的事务一时半会儿肯定也说不清楚。所以他们只是先定下了一个基本的合作框架。

　　为了便于后续的联络，查尔斯提议，可以让夏洛克.莫里亚蒂来当两人之间的联络员。

　　“对了，霍恩先生，”在谈话即将结束时，洛恩突然说道，“其实，我对医药行业，也很感兴趣。不知道您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资源？”

　　“医药？嗯…有。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络。”查尔斯略感意外，但很快点头。

　　在之前的金融危机里，他们收购了不少破产的企业，其中就有几家小型的医药公司。但由于他们与血族有着稳定的合作，对一般的药物需求不大，而且这种产业又很容易受到官方的监管，在贝克兰德不太好大张旗鼓地进行投资。

　　所以，如果詹姆斯.斯科特真的有这方面的需求，他确实有门路可以提供帮助。

　　两人又就医药行业的现状、可能的合作模式闲聊了一阵。

　　“对了，詹姆斯。”查尔斯突然话锋一转，“你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加入…”洛恩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抱歉，我对当侦探没什么兴趣。”

　　“你应该也猜得到，”查尔斯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我一个普通的商业调查公会理事，为什么能有对付序列5‘恶魔’的实力？又怎么能轻易获得教会内部的情报动向？

　　“打住。”洛恩突然抬起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打断了查尔斯的话。

　　“抱歉，霍恩先生。有些事情，我暂时还不想知道。”他表情严肃起来，“尼根公爵遇刺这件事的影响太大了，我最近这段时间，肯定会处在风口浪尖上，不想再接触太多复杂的事情了。我只是一位意外被牵连进去的无辜的普通市民。”

　　“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想，还是等一切都平静下来以后，我们再谈吧。”

　　“嗯……也对，是我太唐突了。”查尔斯点了点头。

　　“总之，投资和商业合作的事，我们就先说定了。具体细节之后我会让夏洛克帮忙传递文件和信息。愿我们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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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号外！号外！尼根公爵当街遇刺，恐怖组织‘极光会’已宣称对此事负责！”

　　“东区英雄再立奇功！詹姆斯·斯科特先生英勇击退刺客，挽救公爵性命！”

　　正如洛恩所料，消息一经扩散，他再次被抛上了舆论的巅峰。工厂门口比上次卡平案后更加拥挤，不仅有闻风而动的各路记者，还有好奇的市民、想沾光的投机者，甚至一些举着牌子表达“支持”或“抗议”的不知名团体。

　　“斯科特先生！请问您当时就在现场吗？您是怎么发现公爵遇刺的？”

　　“斯科特先生！请问您和那个刺客战斗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您害怕吗？”

　　“斯科特先生！有传闻说，尼根家族为了感谢您，将会给予您一笔巨额的奖赏，请问这是真的吗？”

　　“斯科特先生！您这次拯救了保守党领袖尼根公爵，请问这是否代表着您本人是支持保守派的？”

　　“我当时只是恰好路过，出于一个公民朴素的正义感，才决定出手帮忙的。至于案件的具体情况，大家可以关注后续警方的官方通告。其余的事情，无可奉告。”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群难缠的记者，洛恩才筋疲力尽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么多人天天堵在这里，工厂的正常工作都没法进行了…看来，还真的有必要成立一个保卫科了。”

　　“要不要…干脆自己成立一家安保公司？”

　　“斯科特先生！”

　　老科勒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又有记者闯进来了？”洛恩眉头微皱。

　　“不，不是…是又有请柬送过来了……”

　　请柬……

　　听到这个词，他就感到有些头疼。随着他拯救了尼根公爵这件事的传开，这两天，他已经收到了太多类似的东西了。有警察厅的警长送来的，有慈善晚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名流举办的沙龙、还有一些他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小贵族发出的晚宴邀请……

　　今天，他还收到了黑夜教会的正式邀请，邀请他有时间去一趟圣赛缪尔大教堂。黑夜教会贝克兰德教区的大主教，表示“很期待见见”他这位“虔诚”的信徒。

　　先前晚会上认识的埃莱克特拉主教也以私人名义送来了一封问候信。

　　除此之外，过两天他还要亲自去一趟尼根家族的主宅，说是要对他的义举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唉……当名人就是累啊。而且，这还只是个开始。等尼根家族那边正式的声明出来之后，这些邀请恐怕还会更多…更别提暗地里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势力，正对我虎视眈眈…”

　　“要不，等忙完这两天的事情，就找个借口出去躲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