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就像是一个美好的长梦

　　在思及这两个存在于自己梦境世界中的原始神明时，乔伊的脑海中顿时又闪现出了祂们的具体信息。

　　宇宙创始之初就存在的事物，祂们是宇宙法则的具现化。

　　就比如特内布罗斯的‘黑暗之间’，指的是祂本身的作用是为世界之中的物质与物质之间填充‘黑暗’，也即是宇宙天体之间的那些黑暗背景。

　　而‘万恸之源’伊姬丝的职责跟自己的真名相去甚远，祂主要负责消除宇宙中本不应该存在的偏差与异变。

　　从定义上来说，祂们两位所属的‘原始神明’是与隔壁的无尽家族极为类似的存在，只不过被细分出了更多的个体。

　　当初被腐化后的内战，加上行星吞噬者的无情斩杀，导致原始神明的大部分成员陨落，仅存祂们两位。

　　如今代表着创世之初世界法则一部分的祂们，却在当时那样的一次能量交汇中，成为了毁灭日的一部分？

　　这是不是不太科学？

　　毁灭日的存在特质本身，难道真的仅仅是单纯的一个‘不死’所能描述的吗？

　　在乔伊思考的同时，这俩原始神明也没有闲着，在得知了自身处境之后，祂们的第一反应自然也是无法接受。

　　伊姬丝抬手就又是一道能量波照着乔伊的面部就呼了上来：

　　“这怎么可能！”

　　当初祂们这些原始神明大打出手自相残杀，也就是因为宇宙间逐渐没有了祂们存在的必要。

　　现在她可不想当成一个神秘梦境世界中的一道可有可无的存在，就这么变成一道游荡的孤魂：

　　“杀了你，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但她这样做，除了空耗自己的能量，又让乔伊有一种‘正在充电’的感觉外，再无别的作用。

　　“你还不高兴上了！”

　　正在被‘充电’的乔伊忍住了给这两烦人玩意儿一拳打死的冲动，因为他知道这已经无法实现：

　　“受害者是我好吗！要不然我早就能让你们俩彻底消失了！”

　　难道他就想要自己的梦境世界中出现这两只看起来凶巴巴的诡异天神吗？

　　而且对方还想要杀了自己——谁想要在梦里有一个时时刻刻想要杀了自己的玩意儿存在？

　　不过她要是有这种本事，就不会被在能量交汇中被吸纳进毁灭日的梦境里了。

　　“我们无法确定你究竟是个什么存在，但可以肯定的是，你一定与创造之力息息相关。”

　　特内布罗斯拦住了依然在发狂的伊姬丝，阻止了对方空耗能量的行径，转而在认识到自身处境的情况下与乔伊谈判：

　　“但既然我们现在互相之间都无法奈何对方，那为何不就先就此‘停战’？”

　　超人的力量简直可以与当初在诸神内战中大杀特杀的行星吞噬者相比拟，而且还有着对外在攻击的超常适应力。

　　更何况对方应当还有某种与世界源头极为相近的创造之力加身，这才能将他们俩这种诞生于宇宙创始之初的神明纳入自身领域。

　　以他们两人的实力，在此处梦境时空中对抗超人，绝不会有丝毫胜算。

　　“随便你们。”

　　乔伊自己也是真对这俩天神没辙：“我反正暂时是没有针对你们的想法。”

　　他之前这不是已经尝试过了，连同整个梦境世界将这俩天神一同打碎。

　　但他们俩仿佛就像是自己梦境世界的常驻变量一样，每一次重置都能再生回来。

　　说起来他都有点儿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沉入这一片梦境里来了，这难道会是梦神墨菲斯之前所说的‘回报’？

　　虽然依旧不知是什么原因，但乔伊冥冥之中也能感知出来，这两个原始神明陷入自己这个‘毁灭日’的梦境中是跟毁灭日本身有很大关联的。

　　刚才这个名字很长的黑甲天神也说了类似的话——‘创造之力’？

　　名字叫做‘毁灭日’，一旦失控就会无差别毁灭目之所及范围之内一切生物与非生物的玩意儿，居然跟创造之力有关，这算是某种黑色幽默吗？

　　在确定了要与梦里的天神达成休战后，乔伊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该如何醒来了。

　　在他动了这个念头的时候，身边的氪星景象就已经开始塌陷，意识上浮到了远离梦境的现实。

　　乔伊隐隐约约地听见自己身边传来了那道大大咧咧的粗犷嗓音：

　　“他已经睡了快十分钟了，既然叫不醒，要不让我给他来上一巴掌！”

　　一听这话乔伊赶忙睁眼，抬腿一踹，就把随时想要占点便宜的索尔给踹出了十米开外：

　　“滚犊子！”

　　目送索尔在惨叫中撞翻了那辆朋克摩托，乔伊只感觉一眼看不到阿萨神族的未来。

　　阿斯加德神域的王位真的要这种人来继承吗？

　　跨过倒地不起的索尔，乔伊飞上高层置物架，伸手就去抓那一枚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红宝石吊坠——这就是梦神所说的属于他的法器。

　　啪嗒！

　　第一次触摸，就让乔伊的手指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甩了甩发麻的右手，乔伊又再度伸出手去，这才稳稳地握住吊坠，将其收入怀中。

　　话说梦神光是要让自己把这枚红宝石吊坠归还给他，但他似乎没说该怎么给。

　　难道是要让乔伊要发个UPS快递给他邮过去吗？

　　思来想去之下，乔伊觉得还是应该问问蝙蝠侠，正好对方也差不多从托马斯的生日宴会中脱身，也该跟着自己一同商量一下作战计划上的事了。

　　他们该如何组织分配人手，打入湮灭虫皇的后方基地，解救吞星的同时再让湮灭虫皇彻底滚蛋。

　　说曹操曹操到，乔伊刚刚把梦神的红宝石法器收起来，依然是一身西装的蝙蝠侠就已经打开了爆音通道，直达瞭望塔仓库。

　　抵达仓库的蝙蝠侠都顾不上换一身行头或是跟超人和其他人搭话，反而是着急忙慌地找了台终端，开始翻阅仓库内的藏品明细。

　　“你找什么呢？”

　　乔伊凑了近前，看着蝙蝠侠以极快的速度翻阅明细：“交给钢骨或者我来找不是更快？”

　　蝙蝠侠点点头，把终端让给了乔伊。

　　超人少有的说了点有道理的话——他‘一介凡人’，就算是检索得再高效，也不可能有钢骨和超人这种完全不是人的家伙来的更快。

　　“我在找一些能用得上的‘医疗支援’。”

　　确切地说，蝙蝠侠要找的，是能够让一个高位截瘫，难以治疗的人恢复正常的技术手段。

　　“……”乔伊翻找仓库的动作停下，扭头看向蝙蝠侠：“猫女？”

　　“没错。”蝙蝠侠点头：“还记得我之前告诉过你，有关于玛莎病情好转的事情吗？”

　　乔伊当然记得——当时他听完心里可是老不舒服了，似乎这个宇宙里蝙蝠侠的家庭可比自己的原生家庭来的‘幸福美满’得多了！

　　“我说过，小丑玛莎记起了很多事情，尤其是那些在命运之盔的幻境下发生的、不应当被她所记起的事情。”

　　蝙蝠侠这一趟生日宴会，发现了更不对劲的地方：“现在相同的事情，发生在了赛琳娜身上。”

　　“她是怎么记起来的呢？难道也是跟玛莎那样——‘就像是一个美好的长梦’？”

　　这下乔伊心里大概有底了——原来梦神所说的‘回报’是这个。

　　红宝石吊坠，原本就是被蝙蝠侠所得，既然梦神墨菲斯想要从他那里取走，那自然就得支付一定的‘报酬’。

　　梦神从那段原本不应该存在的现实中摘取了两段美好的回忆，给了这个失去一切的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