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加冕仪式继续
美漫超人：从黑袍开始 · 门扉之神克里斯 · 4,536 字
乔伊远远望去，夜已过半，行宫内此时依然灯火通明，有着上千人构成的庞大后勤团体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乔·艾尔的加冕。
本来就扎根在氪城的乔·艾尔当初让人精心设计了每一个环节，连所谓的‘帝王行宫’都是依照古代历史记载所建。
按照既定的加冕典礼流传，明天太阳升起到最高点时，氪星那个名义上的大主教，就会从拉奥的神像手中捧起星空之冠，将其覆于加冕者的头顶。
然后，在应邀而来的媒体和各界精英见证下，氪星人的第一个皇帝就诞生了。
至于其他城市和区域的人会不会有什么意见？
如果是乔·艾尔的话，那应该是没有的——
而氪星人在数万年的时光中都从未有过一位皇帝，让乔·艾尔这个拯救了氪星的大英雄来试一试也没有什么不行的。
他们对乔·艾尔在外星所做的一切都知之甚少，就算是有所耳闻，封闭了上万年的大众也不觉得亿万光年之外的事情会跟自己有太大关系。
这就是绝大多数氪星人——他们只是在氪星上过着属于自己的乌托邦日子罢了。
但哪怕如此，仅仅是其中千分之一甚至是万分之一的人游荡在氪星之外，就足以让整个宇宙不得安宁。
乔伊就只是为了来‘矫正’这一点。
“少爷，您回来了！”
两人返回氪城的第一站倒是没有先自然而然地是选择在艾尔家的宅邸内落脚。
说是宅邸，实则因为乔·艾尔曾经的科研者职业，这间‘宅邸’更像是斯塔克大厦那样的复合工业科技中心。
机器人管家凯莱克斯悬浮在空中飘了过来：
“对你所遭受的一切，我深感抱歉。”
乔·艾尔出事的消息，凯莱克斯兴许是除了在场的那些人之外第一个知道的。
他不仅仅是乔·艾尔的电子管家，更是艾尔家族的全能助手，它的权限让它足以访问绝大多数家族信息。
包括现在，大楼的关键楼层里可还有着一个‘不速之客’：
“您来的可能有些不是时候。”
“我压根就不想来。”乔伊闷声闷气地反驳了对方一句：
“你们氪星人的事情为什么总是这么糟糕？”
在救回了自己的养父母、搞定了沃特公司那个拟人公司，帮助马克度过难关，又解决了堡垒大陆上吞星入侵的危机……
以及斯库鲁人的秘密入侵这种在他看来都不算是什么太大的难关之后！
他现在应该在地球好好享受闲暇时光才对，而不是陷进氪星人的这个烂摊子中无法脱身。
以乔伊和乔·艾尔之间势同水火的关系，他原本就不用来的。
没成想来了之后反倒是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乔伊现在甚至都止不住地在想，兴许没他的话，老头都不会死。
假如自己不来，那乔·艾尔这老头是不是就不会因为要带着自己的儿子参观氪星，而长时间驻留在氪星本土了。
海外那些对他言听计从的氪星军队才是他真正的王国，而不是政治环境复杂的氪星本土。
超人一皱眉，蝙蝠侠几乎是跟解锁了读心术一样就明白了对方又在纠结着些什么：
“你要是不来，谁去对付布莱尼亚克？”
氪星人有这个能力从联军的包围中把卡拉送出来，但把敌人换成布莱尼亚克，只怕是就有些困难了。
超人不来，谁知道氪星究竟会不会走上原定历史中的道路，在不知不觉中走向毁灭？
“少爷，我并不是说您不该来，而是您真的来的……”
机器管家凯莱克斯话音未落，呲啦一声刺响就从它的背后袭来。
红太阳射线枪的光束烧灼着空气，越过了凯莱克斯的头顶向着乔伊袭来。
这时候，凯莱克斯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不是时候。”
乔伊抬手，就宛如拦下了一束滋水枪射出的水流那般将红太阳光束消弭于无形。
沿着光束的方向看去，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凯莱克斯会说他来的不是时候了——
劳拉·洛-凡，正举着枪以敌对性的姿态扫视着他：“滚出我的家！”
在乔·艾尔死去后，之前试图直接上门扣押他的那个疯女人也被放出来了。
“你这个……”
每次一见面就是被攻击的乔伊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一句疯女人就已经蹦到了嘴边。
“咳！”
在这母子俩吵起来之前，蝙蝠侠倒是先重重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感情交流’。
说超人对乔·艾尔或者说劳拉·洛-凡这一对生父生母没有一丁点感情基础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起码现在蝙蝠侠就能看得出来，乔·艾尔的死，让本就不算太喜欢思考的乔伊更加迟钝了。
蝙蝠侠一眼就能看出劳拉的眼角通红，面部一侧还挂着尚未擦干净的泪珠痕迹。
虽然不知道劳拉为什么能如此果决的对卡尔·艾尔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但蝙蝠侠也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
“滚出我的家！”
劳拉举枪的手都在颤抖，但之前的话再次从她的嘴里复述了一遍：
“我不在乎乔·艾尔怎么想，但是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儿子！”
听到这话的乔伊只觉得对方说的好有道理，他自己竟无言以对，只得抽身离开：
“……你说的对，再见。”
……
回到氪星，还没想好该从哪方面入手的乔伊反倒是先挨了一顿臭骂。
刚才吵架没吵成的他看向拽着自己离开的蝙蝠侠，试图撒气：
“你笑什么？”
“？”这辈子都没笑过几次的蝙蝠侠冷冷瞥了乔伊一眼，一脸淡然：
“生气了？”
“那倒没有。”乔伊快速否认，然后下一句话就开始左脑攻击右脑：
“只是有点不开心。”
他来氪星的驱动力，除了卡拉的邀请以外，无非就是那事实存在的一丝血脉联系。
他实实在在地想要让这些氪星人不至于陷入一场死伤上亿的内战，想要拯救氪星乃至整个宇宙里的无辜生命。
但是自己的生母劳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人呢？
哪怕是老乔这种前阵子还在试图把地球炸了的超级大恶人，见到自己也起码还叫一句儿子呢！
但劳拉却从来都不给自己好脸色，完全是把他当成一个唯恐避之不及的怪物。
“仔细想想也完全合理，可没有哪个正常氪星人能够在氪星的红太阳光下飞来飞去。”
早已经跟乔伊经历了许多的蝙蝠侠可是知道乔伊一暴走会放出个什么东西的：
“理论上来讲，你跟氪星人之间的差距可能比地球人跟氪星人之间的差距还要巨大。”
“但是我理论上来讲，不也还是她的亲生儿子么，算了，你……”
乔伊本该是想说一句‘你不会懂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及时刹住。
跟蝙蝠侠讨论父母的话题实在是有点儿过于奇怪了。
但乔伊转念仔细一想，这个蝙蝠侠好像还真的懂。
当乔伊觉得自个的亲生父母和自己之间的关系就已经足够病态古怪且离谱的时候——
哥谭的布鲁斯·韦恩已经默默承受了一个只会大开杀戒的黑手党蝙蝠侠老爹以及一个点子超多的小丑母亲很久了。
“哎呀……”
乔伊捂面长叹一口气，他们俩可真是一对‘世界最佳拍档’——从各种意义上来讲。
他的‘亲朋好友’里这都是些什么逆天家庭，难道他认识的人里，就没有一个人具有正常的父母关系吗？！
“说起这个，”
蝙蝠侠倒是丝毫不避讳言及自己的父母，相反，他甚至还得谢谢超人：
“谢谢你。”
之前那个宇宙的事情，已经从根本上定义了蝙蝠侠的人生基底，给他留下了终身无法散去的阴影。
但是在至黑之夜中彻底杀死了那个黑灯超人后，心结已解的他还是决心拥抱这个新的宇宙，开启新的生活。
至于为什么要谢谢超人，是因为老托马斯和玛莎两人在思想和精神上的问题，这也早就得到了解决。
只是一直都很忙碌的超人还不知道：
“我一直都没来得及告诉你，哥谭正在发生一些很不错的事情。”
蝙蝠侠跟着超人在氪星的空中游荡：“他们俩状态都很好，尤其是玛莎，她的‘病情’早就减轻很多了。”
在超人忙于拯救世界的时候，蝙蝠侠也没有闲着，他开始着手整备那个千疮百孔的哥谭。
这其中除了老托马斯经营的那个几乎破产的韦恩集团（蝙蝠侠至今都没搞明白，老托马斯是怎么能运营个赌场都会赔钱的）外，还有哥谭的一大‘顽疾’——
小丑。
到了这一步，原本蝙蝠侠以为这会很难，但却出乎意料地简单：
“还记得咱们之前被命运之盔困住的事情吗？”
当时的命运之盔失控，以每个人的意愿编织出了一片混乱而又美好的扭曲现实。
虽然最后这片现实在三人的努力下，如同幻梦般破碎了，但是那片现实中发生的东西，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部分留在了真实的宇宙中。
“玛莎时不时就会跟我说起属于那段现实，但却在这条世界线从来没发生的事情。”
在那个宇宙里，布鲁斯·韦恩只是一个骄纵的纨绔子弟，玛莎是那个处处溺爱放纵他的母亲。
这一段记忆不知道为什么就出现在了玛莎的脑海中，就如同她本人所说——
“就像是一个美好的长梦。”
有了这么一段记忆，被关起来的玛莎也正在变得越来越不像是小丑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综上所述，蝙蝠侠觉得自己目前的‘原生家庭’实际上也没有那么令人难过。
“所以，还是得感谢你，乔伊。”
有了这么个大前提在，一提起那个注定要折磨自己一辈子的哥谭，蝙蝠侠心底里甚至能泛起来一丝‘开心’的意味：
“你一定要有自信——不管是在地球上当超人也好，还是即将在氪星当皇帝也罢，因为有你的存在，一切事情都变得更好。”
“……”
乔伊听完之后，当不当氪星皇帝的事先放一边，他只是感觉自己有点儿红温。
虽然他知道蝙蝠侠这又是在熬鸡汤，疏导自己内心的郁闷来了。
但听完蝙蝠侠目前即将过上好日子的消息，刚刚被亲生母亲一脚踹出家门的乔伊两相对比一下，只觉得自己现在迫切地需要找个其他的心理辅导。
当两人正在考虑从哪个方向开始介入时，远处的行宫内传来了一阵喧嚣。
远远地看到有几艘飞行器降落在行宫之外的蝙蝠侠与乔伊眼神一对，他指了指天空：
“兵分两路。”
他要前往大气层外，与外界那些正准备突入星球内部擒杀‘凶手’的军队交涉，用卡尔·艾尔即将接过父亲旗帜的消息来稳住他们。
而超人不管用什么方法，他现在就得去出发，先搞定氪星本土的这些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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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明天需要的东西和流程检查一遍！”
新任大主教索洛森催促着手下的这些弟子们：“可别出什么差错！”
在原本的氪星，‘大主教’这个职位可是代表着至高权力——围绕着他所组建的议会团体，曾经是掌管氪星的
不过现在的‘大主教’，只不过是个专门‘聆听’太阳拉奥的虚职罢了。
“是是，师父……”
这些抽签输了的倒霉蛋在深夜里还要轮班，各个都是哈欠连天：
“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这又能出什么差错呢？”
加冕仪式又不是今天才开始筹划的，他们早已经做好了一切能够做好的准备，今晚还在这里值守所做的一切，完全就是面子工程嘛！
现在乔·艾尔身亡才过去几个小时，这个足以影响氪星未来千年的消息，依然还只是在少数知情的上层和军方之间秘密流传。
在这些人眼里，工作照常进行，乔·艾尔也总归是会来，就像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大主教，大主教！”
行宫外，有个弟子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乔……乔……”
乔·艾尔死亡的消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在系外的军队正大举封锁氪星的时候，教会就算是再迟钝，也能察觉到一丝异样。
“怎么了？”大主教索洛森拍了拍这个弟子的后背：
“别着急，但是快点儿说！”
“第一执政乔·艾尔他，他……”
这个弟子还尚未把话说完，几辆浮空炮艇就从天而落，这是氪星本土的防卫军，忠于本土派的那一伙。
一众全副武装的军士踹开大门，闯入了加冕场地：
“都停手，此地戒严，你们全部都出去！”
“为什么？这里可是军队禁区！”
大主教索洛森快走两步，拦在了这些军士的身前：
“没有乔·艾尔的命令，未经授权的人，谁也不能踏入行宫一步！”
“你这老头！”
这个兵士自小在外星球长大，可不是本土那些信仰拉奥、夜翼、火鸟或者其他什么神的氪星人。
对神职人员毫无敬意的他抬起枪托，就准备给这个不知好歹的老头来一下子：
“乔·艾尔那个星际屠夫已经死了！没人会想要那顶满是鲜血的帝王冠冕！加冕仪式即刻取消！”
但他手中的枪刚刚抬起还尚未来得及落下，就被一道热视线一分为三。
“不。”
一声并不尖锐的声音从天而来，声调低沉，但却能传达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乔伊从天而降，落在了行宫之外，大主教的身前，拦住了正准备闯入宫中的士兵，胸前代表着艾尔家族的'S'型徽记清晰可见：
“——加冕典礼继续筹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