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马律师有苦难言

　　盲眼律师马特·默多克今天又接到了一单新的委托。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一点在纽约的司法系统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作为地狱厨房这个街区出了名的‘穷人律师’，他经常接到的都是一些利润低，风险高的活。

　　比如民权诉讼和刑事辩护。

　　当然，也不是说这两类案子赚不到钱，律师干活流程都几乎是一样的，能不能挣钱重点就只在于‘客户资源’。

　　问题就在于马特接的这两类案子的客户们，通常都是那些不会太有钱的人。

　　比如无力承担大律所高额律师费用的普通市民、被莫名其妙卷入重案调查的街坊邻居，甚至是被栽赃的流浪汉……

　　对客户群体一点儿不挑就导致了马特这个小破律所这辈子也没有什么做大做强的指望，还几乎每天都处于破产边缘。

　　这就是白天的马特·默多克，一个遵纪守法、急公好义、帮扶弱小的绝世大好人。

　　而在夜晚的马特·默多克就不再是维护法律尊严的律师，反而经常会进行一些‘违法犯罪活动’——

　　用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夜魔侠’，来充当城市义警，打击罪犯。

　　当然，不管是白天的马律师还是晚上的夜魔侠，人总归还是要吃饭的。

　　为了保证自己不被饿死，顺带付得起律所的房租，马特有些时候也会接手一些报酬可观，但是不太合自己胃口的案子。

　　比如今天这一个——

　　当事人是一个男性大学教授，被指控潜规则自己的女学生。

　　要是案情只到这个地步，那也算不得什么，这种事情在马律师眼里不算是什么大新闻，但重点在于之后的发展。

　　女方报警之后的两天内失踪，而大学教授也在同样的时间内失踪了两天之后才重新抛头露面。

　　这个案情简介马特是看得眼皮直跳——

　　在那些经常办案的警察眼中，他这个这当事人失踪的时间档如此之巧，那不一眼就是鲨人抛尸去了吗？！

　　当然，对马特来说，当事人究竟有没有犯罪，犯了什么罪，这一切都得建立在有证据的前提下，任何主观猜想都是对当事人极为不公平的。

　　抱着这种想法，马特拄着拐（实际上是盲杖）推开纽约警局的大门，慢慢地在走廊间踱步，以维持着自己‘瞎子’的人设。

　　“哟，马律师！”

　　一个出身地狱厨房的警局年轻人热情地向他打招呼，还热情地过来准备搀扶他一把：“要去哪个房间？”

　　“离我远点，孩子。”

　　马特不动声色地推开了对方，他被墨镜覆盖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这可并不代表他不能读出警局内其他人看待自己的不善表情：

　　“跟我走太近可会对你的职业生涯有害。”

　　整个纽约警局，除了极其少数的几个人外，大多数人可都不怎么喜欢自己。

　　马特平日里干的活里，民权诉讼会得罪警局和政客，而刑事辩护又会得罪地方检察官和办案警员。

　　更别提马特本身还没什么‘资源’，所以他在整个法律、警务系统内都堪称是人厌狗嫌。

　　慢悠悠地摸索着走到了当事人的所在，马特与多克斯警长迎面撞上。

　　多克斯警长算得上是那个警局里对马特态度还不错的人之一，算的上是警局的一股清流。

　　而今天在审讯室门外徘徊的多克斯警长却一改往日的和煦，见着马律师的第一眼就开始口吐芬芳：

　　“这个嫌疑人的律师怎么特么的是你！？”

　　“怎么？”马特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他好不容易接点能挣钱的活，多克斯怎么还眼红上了？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马律师！”多克斯警长就差指着马特的鼻子骂了：

　　“没想到你也成为他们的一员了！”

　　马律师有多少实力，多克斯警长一清二楚，这个盲人律师之所以穷的如此稳定只是因为他不想把自己的道德置换成上千万美刀。

　　而在多克斯警长眼里，此时充当乔伊的代理律师的马特也就显得十分地可疑——

　　自己这个嫌疑人能够在被捕的两个小时内就打通关系，还未初次开庭就直接内定保释，这个手段实在是有些通了天了。

　　而手腕过硬水平极高的马律师这到底还是跟那些多克斯一直以来所讨厌的人同流合污了！

　　“你在瞎说些什么东西呢？！”

　　马特只当多克斯又发神经，轻轻避开对方之后拐进了审讯室：“先让我见一见我的当事人……”

　　推开门的马特才刚刚将注意力集中到坐在中间的嫌疑人，整个身子就为之一颤。

　　他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这tm在逗我吗——马特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因为他好像不经意间撞破了了不得的事情。

　　比如一个超级英雄的隐藏身份。

　　作为夜魔侠的马特·默多克，虽然双目失明，但是其他感官，比如听觉系统却异乎寻常的发达。

　　在夜魔侠的感官里，面前坐着的这一位可根本就不是人。

　　他简直就是个……超人。

　　超人的真实身份是州立大学的一名教授？！

　　夜魔侠在纽约混迹了如此之久，接触了不少的街头蒙面英雄。

　　如果他想的话，他完全可以靠着自己宛如超声波雷达般精准的听觉来轻而易举地分辨出每一个人的真实面目。

　　但他尊重所有人的隐私，一直以来就从未那么做过。

　　而超人的情况与所有人都不同，夜魔侠真不是故意就认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的。

　　纵然对方自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第一时刻起就没有戴上过面具，夜魔侠也不会故意去记住对方的容貌，来寻找对方的社会身份。

　　只不过这一次实在是太不一样，超人的各项怪异的生理机能以及他周身萦绕的那一层特殊力场在马特的感官里实在是太过扎眼，以至于他想要认不出来都难。

　　“咳咳！”

　　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开了超人的盒之后，马特迅速镇定了下来，扒拉着椅子坐了下去：

　　“那个，我已经大概了解案情了，但是那消失的两天你究竟是干什么去了……”

　　作为当事人的律师，马特自然是想要当事人跟自己实话实说，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采取合适的策略来帮助当事人取得最大利益或者受到最小处罚。

　　但这会儿他可不愿意听见超人嘴里蹦出来什么实话。

　　毕竟马特自己也是个打击犯罪的街头英雄，像他们这种人因为自己的另一层身份真消失上两天也太正常不过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有着超级视力，自带透视功能的乔伊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是谁，所以他压根也就不费脑子编瞎话了：

　　“我那两天正好是被人召唤到另一个星球拯救世界去了！”

　　“别说瞎话。”

　　眼看超人这么耿直，马特的内心是崩溃的，他只能旁敲侧击地指点超人：

　　“你最好仔细想想该怎么跟法官说。”

　　超人告诉自己他是去拯救世界了，那马特也是真的信啊！

　　但这话能放法庭上去说吗？

　　话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在这种场合下跟超人的秘密身份会面啊！

　　对方就究竟是被圈进什么离谱的阴谋中去了？！

　　马特已经决定了，一定要把这个秘密埋藏在心底，永远不说出去！

　　“算了，马律师，咱们还是开诚布公吧……”

　　这边的马特是下定决心，要用自己的余生来守卫超人的秘密身份了，但乔伊可一点儿也没跟他客气：

　　“金并那边如何了？找到东西了没？”

　　“什么？”夜魔侠一听这话当即大惊。

　　前阵子夜魔侠跟惩罚者两人向超人说要先对方一步找到金并藏起来的那件属于红骷髅的灭世武器。

　　乔伊能这么问，自然也是知道了自己这个白天的‘马律师’就是夜晚那个夜魔侠。

　　为了防止隔墙有耳，马特连忙阻止了超人的这张破嘴：

　　“好了你别再说了！”

　　比起马特这种看待‘秘密身份’极为慎重的传统超级英雄，自从成为超人之后就没有过上几天正常日子的乔伊是真的毫无‘边界感’。

　　就这么一句话就把两人的四个身份给搅和在了一起。

　　“抱歉。”乔伊也意识到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有什么事出去再说吧，保释的事情已经谈妥了，就差你办个手续了！”

　　“什么？！”马律师跟之前的多克斯警长一样震惊：

　　“什么叫你已经搞定保释手续了？”

　　还没开庭直接就定下来保释结果，这法律流程是这么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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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了超人之后，马特掀开大门，准备去联系一下法院开庭放人，却又被多克斯警长堵了个正着：

　　“我就知道你有问题！”

　　只因为‘无意’中听到了‘金并’等字样的多克斯警长更是愤懑不满，对着马特加倍怀疑：

　　“马特，我怀疑你背叛了正义！”

　　“多克斯，不是你想的那样！”

　　被怀疑的马特有苦难言：

　　“我以我的人格和名誉向你保证！”

　　他马律师一世英名，可不能就这么被人败坏了！

　　“Bro，别来这套！”

　　多克斯可不吃这一套：“你刚才已经把你的名誉搭进去服务那个特权分子了！”

　　“事情很复杂！”

　　看着自己这个昔日处的不错的警界精英此时对自己翻脸，马律师也只能先行告退。

　　这都什么事啊……

　　多克斯的怀疑虽然从逻辑上来说十分合理，但是从结果上来讲却是绝对错误的。

　　马特虽然眼瞎，但还是能分辨出好人坏人的，潜规则女学生、鲨人抛尸这事儿肯定是跟超人没关系。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讲，自己看错了人，超人真是个衣冠禽兽，那以他的能力也干不出这么糙的事！

　　为了自己的一世英名，马律师只想着赶紧给超人办好保释放出来——

　　对方最好是快点洗脱冤屈，要不然还得连累自己风评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