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保释律师

　　审讯室内，多克斯警长啪嗒一声将一个黑发女子的照片拍在了乔伊身前的桌案上：

　　“认识这个女孩吗？！”

　　“是的，这不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菲琳’吗！”

　　乔伊不耐烦地回答：“你已经问了我第三遍了！”

　　审讯者又是哐当一声拍在桌子上，一字一顿地大吼：

　　“她在哪！”

　　乔伊也用自己超快的反应能力适时地一个哆嗦，模拟一个普通人被这么突然一惊吓时的反应：

　　“我不道啊！”

　　那个‘女孩菲琳’，实则就是女巫摩根·勒菲的混蛋究竟去哪儿了乔伊是真的不知道。

　　魔法玩意儿永远是氪星人最大的痛点，对方铁了心要销号跑路，乔伊只用超级感官，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我们已经在你的公寓里发现了她的生物痕迹！”

　　警长依旧不依不饶：“我劝你最好如实招来——”

　　“你跟她发生过什么？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失踪？！”

　　对乔伊这个‘嫌疑人’来说，警长所提问的这个问题就有点儿‘越线’了。

　　因为他只是‘嫌疑人’而不是‘罪犯’。

　　这个警长如此之问，就像是已经假定了乔伊与对方发生过什么、对那个失踪的女孩做了些什么，而且对于那个女孩的失踪事件持知情态度。

　　要是换了一般人，此时的回答就相当重要，直接否认是没问题的，但否认之后就得解释。

　　一个紧张或者是不慎，就可能因为解释时无心而出的一条口供而被揪住定罪。

　　“别总是一连串地发问，一个一个问题慢慢来不好吗？”

　　但这些‘要点’对乔伊来说，就相当无所谓了，他完全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些嘛就有点说来话长了……”

　　乔伊都不记得自己这一天是第几次说这种话了，但这事真的是说来话长。

　　他的嘴张了张，本想接着说下去，但他又想了想，把跟摩根·勒菲遭遇的那几次情况串联起来之后，还是只能作罢：

　　“算了，我还是继续选择保持沉默吧……”

　　遇到这种难以回答的问题，乔伊也就只能不说话了。

　　要不然他该说些什么？

　　警方要找的那个已经失踪的‘菲琳’，实则本名叫做摩根·勒菲，是跟椰稣差不多岁数的上古女巫？

　　她消失的主要原因是自己的真实身份被乔伊发现，然后想要杀自己灭口？

　　最后发现实力不济，搞不定乔伊的她选择了提桶跑路，顺带用这个身份来做成一件失踪案，栽赃嫁祸乔伊？

　　乔伊敢肯定自己说完这些之后，关着自己的就不会再是警局审讯室，而是直接转院到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去了。

　　“你！……哼！”

　　多克斯警长装模作样问了一圈之后，本以为对方打开了话匣子会有所突破，但不出意外地得到了跟往日碰到的那些‘专业人士’们一样的应对方式。

　　闭口不言，等律师。

　　偏偏自己除了用情绪化的表演来吓唬吓唬对方以外，也没什么其他可以做的了。

　　像这种在大学内任职的教授，起码有一半在美国都属于是中上层的‘体面人’，可没办法用对付那些泼皮无赖的法子来对付他。

　　他们这类人一般都有钱有资源来请律师和法律顾问，教会他们如何在这种情形下应对警方。

　　对付这类人，想靠着对方如实招来，用口供来破案难如登天，只能去找到实打实的证据来彻底锤死对方的侥幸心理。

　　但好在摩根·勒菲清理自己的尾巴清理得极为干净，导致她的隐藏身份‘菲琳’究竟是如何‘失踪’的，除了那一通电话外也无从查起。

　　以多克斯这个调查警长的专业人士眼光来看，这件失踪案里的乔伊几乎是百分之一百的可疑。

　　菲琳的社交圈极为狭窄，几乎不与人来往，宛如透明人的她失踪前却两次与这个乔伊独处，之后就在报警过后不知所踪。

　　这除了她这位毫无师德的大学教授，还有谁有这个动机？

　　正当警长头疼于还能否从嫌疑人乔伊这里做出点突破时，询问室的门被人叩响。

　　咚咚咚！

　　这敲门声警长本都不想理会，但随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他只能不耐烦地放下手中的嫌犯，将门掀开：

　　“谁？！你难道就没有点自己的事要做吗？！”

　　是自己的副手警员，底下分局刚刚调任过来的一个年轻人，他磕磕巴巴地对着大发雷霆的多克斯警长解释打扰他的原因：

　　“局长说那个人已经交了保释金，马上他的律师就会过来，走个流程就得释放，不让审了。”

　　“走个流程？！”

　　听到‘流程’这俩字的警长有些恼火：

　　“要真按照流程走，这还没初次出庭，怎么就能保释了？！”

　　在司法流程上来讲，‘保释’起码得发生在初次出庭，由法官决定了是否可以保释、保释条件及金额等等相关事宜之后的。

　　而现在对方都只是刚刚被逮捕，可能都不知道出庭时究竟会是哪一位法官，怎么就直接‘保释’了？

　　而且这个大学教授涉及到的可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失踪案，这种案子可一般伴随着暴力犯罪。

　　保释的金额绝对是个天文数字，他一个大学教授，就算再是个‘体面人’，哪来的那么多钱？

　　这个案子实在是有些不简单……

　　叮铃铃~

　　警长正在这边兀自怀疑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埋头一扫——警局局长。

　　电话接起之后，警长的第一句话就是：

　　“离那个嫌疑人远点，等着律师来把他带走就行！”

　　“可是……”

　　多克斯警长还想再争辩几句，因为这起不寻常的案子实在是可疑到了极点。

　　“你难道还有意见？拜托——”但局长的话即刻将他的质疑给塞了回去：

　　“你又不是第一天来纽约！”

　　多克斯只能有些恼火地挂断了电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审讯室。

　　每次都是这样，他们警察每次都按照流程走，但嫌疑人们可会经常性地越过流程。

　　这些嫌疑人就这么抓了又放，放了又抓，在这期间的空档就几乎给足了他们清扫一切不利证据的时间。

　　多克斯警长跟他上级的上级之间的电话自然逃不过只隔着一面门的乔伊的耳朵。

　　但此时他也跟多克斯警长一样好奇——这究竟是谁直接暴力打通了一连串的关系，把自己保释出来了？

　　“当然是……‘超级天才亿万富翁花花公子慈善大家’（Genius，Billionaire，Playboy，Philanthropist）托尼·斯塔克了！”

　　直接输入这么一长串前置修辞明文英语字符转换的暗文之后，托尼毫不费力地在这个世界的斯塔克集团的防火墙上来去自如。

　　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

　　“天才的想法总是相通的，要不然这世界的哥们怎么会跟我用同样的密码呢！”

　　是的，此时的托尼正在做的事情就是猛挖‘自己’的墙角。

　　之前乔伊想说托尼没有钱，但托尼也早就想到了这件事了。

　　但他实际上是‘有钱’的，只不过需要更麻烦一点点的方法才能从账户里把钱取出来。

　　进入了斯塔克内部系统之后的托尼碰到的第一道关卡也是唯一一道关卡就是贾维斯。

　　但没人比他更了解贾维斯——“一边玩去，贾维斯！”

　　几行代码敲下去之后，托尼就把贾维斯给‘哄’得服服帖帖。

　　现在，在这个地球上的斯塔克集团系统内，他也是‘托尼·斯塔克’了。

　　乔伊被逮捕的时候托尼嘲笑归嘲笑，但他有了钱之后的第一件事情还是拉兄弟一把：

　　“先搞出个一百万刀，找人安排个保释，哎不行，要不两百万吧……”

　　“这么多？”托尼这花钱的大手大脚让一旁的里德听得眉头直跳：

　　“我们要是一次性花太多，不会被另一个你发现吗？”

　　“安啦安啦……就这么些小钱，他兴许只会以为是哪一家会所的自动续费协议忘记关给划走了！”

　　用自己战衣上的伊迪斯连接上了网络，黑入本地的那个‘托尼’账户内兴风作浪的托尼一脸无所谓，哗哗地将大批现金流水往自己需要的地方倒腾：

　　“让我看看——兰博基尼…买一辆吧，阿斯顿马丁…要不也来一台吧？”

　　托尼这就得感谢平行宇宙，给自己解开了一个在正常情况下几乎不可能存在完美答案的终极难题——

　　那就是‘如何花自己的钱然后还不心疼’。

　　“托尼？托尼，托尼！”

　　里德连忙在一边拦住这个把‘自己的钱’当别人的钱，报仇雪恨般挥霍的托尼，让他的脑子清醒点：

　　“别忘了我们一开始的目的！”

　　他们是来找这个本地的‘托尼’，在他的公司‘借’点钱买实验设备的，可不是买奢侈跑车让对方倾家荡产的！

　　“啊对！”

　　托尼如梦初醒般的先将阿斯顿马丁给确认了订单，然后才跳转到了购买仪器的网站上去：

　　“买仪器……对了！我们还需要给乔伊安排个律师，保释得有个人帮他走流程！”

　　潜规则女学生这事听起来像是托尼自己才会干的事，托尼百分之一万的相信乔伊他是真的没干。

　　这又不是辛普森那种真干了的情况，对方失踪不失踪的，跟乔伊关系又不大。

　　所以保释他出来之后，乔伊最好就自个想办法洗脱一下冤屈得了，托尼没必要雇来一只顶尖律师团伙来帮助他搞定一切。

　　所以托尼直接安排伊迪斯照着最低的价格去筛选，找了个最便宜、最不靠谱的刑案律师——

　　“马特·默多克…登记为‘视力障碍人士’……那就是个瞎子咯？行吧，就决定是他了！”

　　律师这块，压根不用找什么太过优秀的。

　　毕竟钱都已经花在疏通保释的环节了，律师只不过是跟着去签字盖戳，就算是个瞎子那也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