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踏上神阶

　　乔·艾尔此言一出，整个地球顿时也被一层黑雾覆盖，带来了甚至比此时的黑死帝的斗篷阴影还要深邃的暗黑之夜。

　　而锚定在两边地球上的氪星机器，也开始轰然作响——

　　这时，所有人才真正知道了这两台机器的作用。

　　两颗地球之间的对撞速度正在加速！

　　原本还有两三个小时的对撞过程，在两台机器被启动的瞬间，被压缩到了肉眼可见的数十分钟之内！

　　要知道，此时的存在之灵可还是是半锁死在地球上的，一旦相撞，两个宇宙只能是共同地走向毁灭！

　　“你在做什么？快给我停下来！”

　　乔·艾尔的话音刚落，乔伊的拳头已经又重新抵达了他的脸前，这一次，可不会再有丝毫的留手——

　　“死！”

　　轰隆一声，可能是因为黑死帝横跨宇宙突破空间而降临的缘故，这一拳在砸在乔·艾尔的脸上时，竟然让周围的整片空间如玻璃般碎裂开来。

　　而已经初步掌控了反生命方程式的乔·艾尔却依旧如同刚才一般，鼻血四溅地倒飞了出去。

　　他刚才为自己搭建的防御却依旧禁不住卡尔·艾尔这倾尽全力的一拳，乔·艾尔意识到他已经开始十分认真地想要杀死自己。

　　这让乔·艾尔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儿子直观上的力量究竟有多么绝对，以及更让他恨铁不成钢——

　　卡尔·艾尔具有着所有氪星人都不具备的潜力，但他的一颗软弱的心却让他完全将其浪费在了毫无意义的地方！

　　现在的乔·艾尔可能依旧不是发狂的卡尔·艾尔的对手，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参研反生命方程式的运用，好在他的确还有着一定的时间：

　　“看看你的身后，儿子——你是要先杀了我，还是去拯救两个地球？”

　　这一句话让乔伊顿时清醒了过来，两个地球正在加速相撞，他只能回身去救。

　　咔嚓一声，赶在大都会的世贸双子楼与纽约的最高层建筑世贸中心一号楼之间，赶在两个地球交汇点的最高层建筑相撞前，将其牢牢地抵在了两侧。

　　在生死之间，乔伊这才能知道自己究竟能爆发出多大的潜力——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怪响之后，心有忐忑的他确确实实撑起了两个宇宙之间的重量。

　　甚至重量是这其中最不起眼的负担，他要做的是用生物力场来摊平压力，以一个相比于整个宇宙而言几乎不存在的支点，物理意义上隔绝两个地球间即将到来的对撞。

　　这同样就造成了一个问题——乔伊目前动弹不得，以至于乔·艾尔又开始毫无压力地开始搬出他那套歪理邪说：

　　“在你的母亲劳拉怀胎的时候，我也曾经想过我们的儿子未来会不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就像是艾尔家族的家徽所蕴含的含义一样，你知道它代表着什么，对吧？”

　　艾尔家族的家徽虽说长得像地球上的字母'S'，但在氪星的艺术体系中它不属于任何一种文字沿革，而是从古早徽章绘画简化而来的、代表着希望的抽象符号。

　　听到希望一词，被两个地球卡在中央的乔伊更是有些着恼：

　　“你现在可没资格说那个词！”

　　如果有可能的话，乔伊更希望直接上去扇乔·艾尔这老逼登几巴掌，而不是让他在这里跟自己喋喋不休。

　　但很明显，他现在有些腾不出手来，两个宇宙的重担就这么物理意义上地压在了他的肩头，让他完全动弹不得。

　　“之前我说，你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双方实力差距过大，这也并不完全准确。”

　　比起正在擎起两边宇宙之重的卡尔·艾尔，无事一身轻的乔·艾尔说道：

　　“你的注意力被太多东西分散了，不能聚焦到真正重要的事情上来——你知道那些旧神或者新神族是怎么存在的吗？”

　　只要卡尔·艾尔不在乎这两个地球，这两个宇宙的其他人，他现在完全可以腾出手来，让乔·艾尔难受无比，但知子莫若父——

　　乔·艾尔知道他不会这么做。

　　无论是地球神话中的宙斯、氪星传说中的拉奥、亦或者是远在天启星的达克赛德，他们压根都不是‘存在’于这个宇宙中的真实生物。

　　整个宇宙就像是存在于虚无之中的无数小水洼，而在每一个宇宙中存在着的他们则是一头庞然巨物路过水洼时在水面投出的一道斑驳倒影。

　　水洼的存在与否，只是决定了他们的倒影是否存在，而不会影响他们本身。

　　这就是‘神’，超越于时间与空间，超脱物质世界，直抵源头的真实存在。

　　而不是像他们这样，仅仅是一片幻影：

　　“你知道有多少个平行宇宙，又有多少个氪星吗？又或者有多少个乔·艾尔或者卡尔·艾尔？”

　　乔·艾尔放眼望向整个地球，此时他也能够看得到那个与自己的儿子所雷同的黑灯尸，这毫不意外地证实了他一直以来有关于世界与宇宙的猜想：

　　“如此多的平行宇宙，我们每一个人都像是个廉价的复制品，难道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如果‘你’在多元宇宙中存在很多个，那么‘你’本身的存在又是否有意义呢？

　　手握反生命方程式的乔·艾尔对所有人得出的结论自然是‘毫无意义’。

　　乔·艾尔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明白自己所置身宇宙的本质，这就是一个宛如幻梦般的气泡。

　　想要改变这一切，唯有超脱这一条路可选。

　　绿灯军团、塔马兰人、塞纳冈人……宇宙间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虚妄之物，任他随手摆弄，此时此刻，只有他自己才算是真正的‘存在’着。

　　既然如此，两个宇宙间的存亡又和他有什么联系？

　　“我想着或许毁灭日才是你体内真正微不足道的那一份子。”

　　在反生命方程式的加持之下，乔·艾尔能够更直观地看清自己这个儿子的本质，包括他体内的毁灭日与真正的自我：

　　“他们就是幻影！你对此也心知肚明！你太软弱而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那你手下的氪星人呢？”

　　乔伊的问题直指乔·艾尔论述中的最大漏洞：“宇宙相撞，你也要让他们跟两个宇宙一起去死？”

　　当初乔·艾尔的登神论除了登神外全是谎言，反生命方程式从来都不是一条举族登神的天路，而是一条独属于个人的登神邪道。

　　这种力量的本质就是完全的支配，而支配的力量也从来就只能由一个人所独有。

　　“那又有什么区别呢？在你们地球上有那么一句话叫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现在的我即是氪星！”

　　他已经是神了——只需要随手拔擢，就能够让所有的氪星人伴随自己升为更高的存在：

　　“我从来都不对你撒谎，所有的氪星人都将在我的掌中成为新的神！……嗯？！”

　　正在描绘着有关于氪星的美好未来时，乔·艾尔心有警觉地侧身一闪，躲过了从身后向自己划来的匕首：

　　“你做什么？菲奥拉？！”

　　“做一个合格的副官应该做的——阻止你犯错。”

　　菲奥拉面色不变，跟随着她的还有之前的大块头纳姆·艾克，他们默契地向乔·艾尔攻来：

　　“你还没意识到吗？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这股力量改变了你！”

　　这些氪星人也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反生命方程式的作用就是支配世间所有一切的知性生物，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氪星人。

　　接纳反生命方程式的力量，成为乔·艾尔口中感到‘神’，实则是成为神脚下的傀儡。

　　他们聚集在乔·艾尔身边，是因为他的人格魅力与所许诺的有关于氪星的美好未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一个没有自由意志的傀儡。

　　“你们不愿意？！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有多么爱氪星！”

　　手握着反生命方程式的乔·艾尔大怒，此时手握世间代表着生命之反面的至高神力的他抬起指尖，在这样的死亡一指之下，刚才上前攻击自己的几个氪星人瞬间烟消云散：

　　“好啊，那就都去死吧——我从来都可以再造一个新的氪星！不需要你们，不需要卡尔·艾尔，也更不需要劳拉·劳·凡！或者其他的任何人！”

　　所有一切，都应该只按照自己的心意运转。

　　只要找到世界诞生的源头，他完全可以再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宇宙，一颗新的氪星，一支全新的氪星人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