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亡者归来，登神之路

　　在一开始将存在之灵埋入地球的时候，甘瑟是真的没有想到这颗偏远行星上的生物会搞出这么多的麻烦事。

　　更不会预料到此处就是预言中那个至黑之夜的终点。

　　甘瑟不禁在想，这或许也是预言的一部分——千方百计地想要规避预言中既定事件的发生，最终却又会被推动到这个事件中来。

　　或许他当初应该出力支持阿宾·苏，让绿灯军团来调停亚马逊人与亚特兰蒂斯人之间的战争，兴许这一切的结局不会来的如此之坏。

　　但现在后悔已经没有用了，七色光聚而白光现，这无疑是在将死的宇宙中亮起了唯一的一道光。

　　于是远在宇宙之外，代表着死亡的黑灯终于有了最终的目标。

　　就如同存在之灵是白光的具现化实体，每一种情感光谱的色光都有其对应的实体存在。

　　而空中那一道手持镰刀，黑色斗篷遮天蔽日的枯瘦骷髅就是黑灯的实体存在——黑死帝。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黑死帝的镰刀一挥，宇宙之中的空间破碎，无尽的死者大军从裂隙之中涌出，这是黑灯尸，黑死帝的军队。

　　早在氪星军团还尚未攻城略地，兵锋直指塞纳冈星与地球的时候，黑死帝的军队早就已经在宇宙数百个扇区中肆虐。

　　在这接连不断的滚雪球之下，他麾下的死者军团的数量级早已到达了一个所有人根本看不懂的程度。

　　但这甚至都不是最糟糕的——更为棘手的是如同蜂群或者蝗虫般铺天盖地而来的是一枚又一枚黑灯戒指。

　　如同情感光谱的其他色光一样，死亡之黑灯的代行者也同样需要以戒指来驱动力量，但与情感光谱的灯戒使用者的不同之处在于，黑灯戒指需要的佩戴者是死者。

　　这些黑灯戒指除了扑向哥谭地下的那一枚外，剩余的一部分四散而走，散落在了大都会的地表与上空。

　　这是片氪星人与绿灯军团激战的战场，其中的尸体残骸可并非黑死帝如今的那些黑灯尸可比。

　　更是有无数枚黑灯戒指直抵苍穹，扑向了已经裂解成碎片的行星莫戈。

　　行星莫戈不仅仅承担着为绿灯军团招揽新成员的职责，他同样也是绿灯军团的埋骨地之一。

　　那些为灯团奋斗终生，而又无家可归的人，都会连同灯戒一起被埋葬在莫戈地表的那一道山谷深处。

　　而现在，这反而成了黑灯戒指们最好的兵员补充！

　　甘瑟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结局了——没人能够击败此时的黑死帝与黑灯军团。

　　白光存在之灵的力量远远没有恢复，七彩色光更是没有代行之人，他们不存在任何反制黑灯的手段。

　　第一个被黑灯复活的，就是被深埋地下的瞭望塔内，那一个与蝙蝠侠来自同一个宇宙的超人，也几乎是一切走向崩坏的起点。

　　红太阳舱室内，密闭的墙壁与隔断被这一枚突如其来的黑灯戒指贯穿，找到宿主之后，被戒指所唤醒的地球-1‘超人’就此揭棺而起。

　　说是复活，实际上也不太准确，此时的他依旧是亡者的姿态，但这也带来了额外的好处。

　　借着黑灯的力量，红太阳光之下的超人视其身上的限制如无物，轻而易举地撕裂了牢门，脱困而出：

　　“我回来了！”

　　这个超人让监牢系统内爆出了一连串异常。

　　这让在安保系统内留了个监听线程的钢骨顿时面色发苦：“不是，又来？！”

　　上一次，两个超人之间的战斗几乎拆了大半个哥谭，而且这还是在双方都不是满状态下战斗的结果。

　　现在这个王八蛋又复活了，这一次又该如何收场？！

　　好在听蝙蝠侠讲过了各种‘瞭望塔被入侵’的小故事之后，钢骨对于瞭望塔这玩意在安防层面的不靠谱程度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所以他有好几个后备方案。

　　钢骨连忙给瞭望塔基地内的所有人都递送去了消息：“快跑快跑！”

　　最靠谱的方案自然是——传送跑路！

　　钢骨机器人与基地内的其他人员，包括依旧在重症室的神奇女侠们，都统一被传送矩阵转移到了一处更安全的地方——

　　北极，亚马逊人的天堂岛。

　　这一处恢复了与世隔绝状态的世外桃源，原本是不欢迎所有外来者的，但钢骨现在可管不着那么多，他那个出自爆音通道的传送系统想往哪传就往哪传！

　　在瞭望塔内的其余人员刚一落地，老蝙蝠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早已经死过一次的鹰女侠就已经抱紧了手中的N金属战锤，咬牙切齿：

　　“我感觉到了！是他！”

　　超人突然翻脸杀了他们所有人的事情，至今想起来，依然是鹰女侠心中最为深切的痛：

　　“钢骨，打开传送门，送我回去！”

　　“你疯了？！”

　　钢骨当然不可能这么做，鹰女侠能在那个超人的手上死上第一次，那自然也能死上第二次：“他会杀了你的！”

　　正当两人争论间，一枚漆黑色的轨迹从天外划过，一个闪烁洞穿了天堂岛外的屏障，没入了一处偏僻的原野。

　　“那是不是……”

　　钢骨和鹰女侠看着那个方向，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

　　当初跟着那个超人的宇宙坠毁过来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超人，而是整套正义联盟的班底。

　　他们还很隆重地为每一位成员都准备了合适的葬礼，刚才那个方向，岂不就是……

　　反应过来的他们俩顿时打了个寒蝉，钢骨这下真的是忍不住地痛骂出声：

　　“草草草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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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于所有人在这宛如世界末日般的景象之中的惊惧，乔·艾尔却对此显得尤为轻松——

　　因为在至黑之夜降临的这一刻，他对于反生命方程式的研究已经到达了尾声。

　　“孤独…疏离…恐惧……”

　　一个一个音节从乔·艾尔的嘴中吐出，然后于他的脑海中浮现，这些不同的词组交织重叠，向他显露了一直以来所追寻的东西真实存在：

　　“绝望…自我价值…嘲笑…谴责……”

　　“看着吧，卡尔！”

　　乔·艾尔伸手于虚空中一握，一道漆黑的锁链被他握在手心：

　　“登神之路已经在我的手中！”

　　火星人的哲学、白光本身所展现的有关于生命方程式的对照，以及现世的黑死帝作为参考，他终于得出了方程式的真解——

　　{孤独+疏离+恐惧+绝望+自我价值÷嘲笑÷谴责÷误解·内疚·羞愧·失败·审判；N where N=愚蠢，爱=谎话，生命=死亡，自我=黑暗面。}

　　战场上的异变也被乔·艾尔放在眼中，但却又不被他放在心里。

　　反生命方程式是对世间一切生命存在意义的终极解构，一旦证明了生命本身的存在就毫无意义，那么证明人自然也就可以支配一切。

　　而这些将死不活的黑灯尸就算是再铺天盖地，又怎么能比拟掌握了反生命方程式的自己？

　　“你知道吗，儿子？”

　　乔·艾尔将手中的漆黑锁链握在胸前，化作一团漆黑的球体，一个念头间，朝着氪星军团扑来的黑灯尸就尽数解体：

　　“我已经是跃出了这片腐朽宇宙的新神，掌握命运，超越时间——这些恼人的亲情、战争、政治游戏到此为止，我现在不需要任何东西——甚至不再需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