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麴演败
三国,我?算无遗策? · 一时疏忽 · 3,029 字
华亭城内,水流已经漫到了膝盖处,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守城就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么深的水位,战马无法奔驰,人行走都十分困难。
再加上水流之中全都是城中的各种杂物,甚至于你都不敢进入这水中。
这汭水本就夹杂着泥沙,再加上漫出河道之后就更加浑浊了。
如此浑浊的水面,人天生就会感觉到畏惧。
再加上这华亭是北方,会水的士卒本来就没有那么多。
见到水流之后自然是会恐惧非常。
但哪怕到了这个时候,麴演也没有放弃鼓舞士卒。
站在城墙的台阶上,看着面前浑浊的水面,然后开口道。
“诸位勿慌,待下游疏通之后,这水自然会退。”
士卒看着麴演然后转头看向其他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这时一名士卒开口道。
“可将军,我军的粮草还在城中啊。”
大军的粮草自然是要堆放在粮仓之中的,毕竟你不可能把粮草堆到城墙上吧?
粮仓建造的时候,虽然说考虑过有一定的放水效果,但是你要是说能防这么大的水,那就是在吹牛逼了。
麴演听到这个问题之后,赶忙想要让士卒去抢救粮草,但很快麴演就意识到了。
似乎已经来不及了,此时水流已经到了大腿处。
你让士卒在这个时候冒着大水去给你搬运粮草?
麴演只能继续安慰众人道。
“无妨,等水退去之后,便将浸湿的粮草抛弃便好。”
而这个时候麴演发现水流已经到了腰部。
“只需将粮草抛弃一半便好。”
“抛弃七成便好。”
“无妨,韩将军会给我军送来粮草。”
等到麴演这么说的时候,此时水流已经到了胸部了。
这华亭本来就是处在地势较低的地方,否则也不会有汭水穿城而过了。
要知道古代建城都是有讲究的,大部分的城池都是依水而建。
而这汭水是附近唯一的水源,其他的那些河流不过都是汭水的支流罢了,因此华亭自然也是依水而建。
若是这水流太大的话,那一般就会分为两处城池。
比如说襄阳和樊城,这两座城池之间隔着一条汉水,因此没有办法去合为一城,只能建造两处城池,隔水相望。
但华亭不一样,汉水那是因为人家是长江的支流。
这汭水只是黄河支流罢了,虽然说黄河的水流量也大,但是相比于长江还是差的多的。
汉水的宽度能够达到千米,而这汭水就只有不过四十多米罢了。
因此城池建造的时候直接就将汭水包含在内了。
而众所周知水往低处流,能够把汭水包含在内的华亭又能有多高呢?
这水一旦灌入城内,根本没的跑。
水只会越积越多,到了现在水流已经到了脖子处了。
麴演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
然而就在这时,几名士卒对视一眼,然后一脚便将麴演踢入水中。
麴演不会游泳,被踢入水中之后一连喝了好几口水。
在阶梯上的众人见麴演落水,顿时互相看了看周围。
然而站在阶梯前的几名士卒又对视一眼之后,开口喊道。
“麴将军落水了!快救麴将军啊!”
城墙上的士卒这才发现麴演落水,然而虽然说发现了麴演落水,但众人却皆是无动于衷。
只有几人跃跃欲试想要将麴演救起来。
此时一名士卒见状,一头从城墙上跳下,摸过去想要将麴演救上来。
在麴演挣扎了一番之后,被这士卒一把抓住
这士卒一手拉着麴演,一手摸索着往阶梯处来。
站在阶梯上的众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将长矛伸了出去。
然后一矛便将这想要救麴演的士卒给捅死了。
麴演好不容易被拉了一把,结果士卒被捅死之后,又一头落入水中。
又开始在水里扑腾了起来,这一下众人皆不敢上前去救了,生怕在水里被人捅死。
麴演在一连喝了好几口水之后,顿时就撑不住晕了过去。
到了这时站在阶梯上的众人这才上去将麴演给捞了上来,捞上来之后立刻便用绳子给捆了,然后带到了城墙上。
待来到了城墙上之后向外一看,这才发现城外地势高处已经满是敌军了。
甚至于还有的敌军坐着竹筏就来了。
捆着麴演的几名士卒见状赶忙开口道。
“我等愿降!我等愿降!麴演在此!我等愿降!”
法正站在木筏上看着城墙上被捆的像是粽子一样的麴演,转头看向身边的士卒。
这些士卒是方才麴演派出城去探查河道的士卒。
“上去看看,是麴演否?”
这些士卒赶忙乘坐竹筏上前,待到了近处一看指着墙上的麴演道。
“正是麴演!正是麴演!”
法正闻言之后哈哈大笑,赶忙让士卒乘坐木筏上前,将麴演先拿在手中。
待麴演已落入手中之后,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士卒道。
“将下游的水坝掘开。”
水坝被掘开之后,水流开始逐渐消退,不过半个时辰罢了,水位便已经下降到了脚脖子处。
到了此时都不需要木筏直接就可以走进城去了。
城门已经打开了,无数敌军士卒涌出城来,跪在地上向法正投降。
如此华亭既破!
…………
军营之中,法正看着刚刚被救醒的麴演。
麴演刚醒口中,神智还有些不清晰,口中还继续呢喃着什么,勿忧之类的话语。
法正见状都不由得有些想笑。
这麴演也真是的,真以为能把士卒当傻子骗啊。
这些士卒见城内水这么大,早就已经明白了这是自己的攻城之计,没想到这麴演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嘴硬。
但麴演嘴硬,士卒们却是不傻。
直接就把麴演绑了,还顺便清理了一下不愿投降的人。
只能说西凉军投降是有一套的,甚至还特意清除了后患。
法正看着地上又继续呕吐的麴演,挥了挥手道。
“将人带下去吧。”
几名士卒上前将麴演拉住,然后便带了下去。
而法正也将手中的竹简打开,然后赶忙将战报写好了之后,让士卒快马给刘末送过去。
刘末如今已经到了陇县,要不了几天就能到华亭了。
想到刘末将要过来,法正心中满是兴奋。
刘末这样的主公才是雄主!
能够一眼看出自己有才,立刻就能用人不疑。
这样的主公才是雄主!
这样的主公,才能成就一番霸业!
如今自己连破两城,败敌军七千有余,敌军于陇山之中的重点全都被自己拔出。
这一番功业,刘末又怎么可能会不赏?
…………
陇县之中,刘末看着手中的情报,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这华亭既然已经攻陷了,现在陇山之中便再无可以抵挡大军前进的地方了。
如今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直接走街亭至天水,然后直奔陇西。
到了陇西之后,北上可以直击韩遂的老巢金城。
一旦到了陇西之后,整个陇右便再与韩遂无关了。
韩遂要么出兵与自己决战,要么就只能退回凉州。
还有一个选择则是走平凉出六盘山,一路打通河西走廊,直奔金城。
这两个选择刘末思索了一番之后,就将第二条路线给抛弃了。
这一条路根本没有办法走,因为实在是太绕了。
而去一路打过去根本没有什么补给地点。
而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地方你打过去了之后,还得回头去打陇右。
是的,你哪怕是将韩遂给剁成饺子馅,难道这些雍凉的诸侯就会直接投降吗?
或许有一些会,但更多的是不动如山。
就算是他们的统治已经成了一间无比残破的房子,似乎只需要上去给他一脚,他就会倒塌。
但是那也得你去给他一脚啊!
你不去的话,那一栋破房子他是永远不会自己倒塌的。
没有人愿意放弃到手的财富与权力,除非钢刀架到他的头上。
而走接街亭天水这一条路就是将钢刀架到那些一个个小诸侯的头上。
雍凉这地方就是典型的水浅王八多,一个个大大小小都是诸侯。
而如果走这一条路的话,这一路过去直接就可以将整个陇右最繁华的几个郡全部纳入自己的治下。
不仅可以就地补充一些粮草,也有些喘息的余地。
更关键的是刘末可是陇西太守啊!
而陇西就在天水的隔壁,毗邻金城。
刘末想到这里,就再没有丝毫犹豫,转头看向荀攸开口道。
“让法正至街亭为大军前驱。”
荀攸这一次跟着刘末一同出战,毕竟这可是收服雍凉的大事,荀攸怎么可能不来。
荀攸见刘末这么说,顿时便知道了刘末是什么意思。
荀攸思索了一番之后缓缓开口道。
“主公,攸有一计,不知可行否?”
刘末点了点头道。
“你我之间无需如此,讲便是了。”
荀攸笑着开口道。
“主公既欲攻雍州,又欲攻韩遂,何不两军并行?”
刘末看着荀攸,缓缓开口道。
“何意?”
荀攸笑了笑来到了舆图之前,指着舆图道。
“主公何不兵分两路,主公亲率大军攻取天水、陇西等郡,而法将军则与马将军一同打通河西,直奔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