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灌城
三国,我?算无遗策? · 一时疏忽 · 3,037 字
麴演原本就是韩遂麾下一员将领,被韩遂所信任因此镇守在华亭。
只是如今麴演却是有些苦恼,华亭附近虽然说多水,但是却没有什么草木。
这没有草木不仅说明没有什么攻城器械,还说明其实城内的守城器械也不多。
而且最关键的是,如果早就预料到刘末要偷袭雍凉的话,他绝对会准备各种滚木礌石之类的。
但问题是他根本没有意识到,等到杨秋被击败了之后,他这才反应了过来。
坏了!
杨秋倒了下一个就是他了!
但现在觉察出来又有什么用了?
出城的时候城外全都是敌军的小股部队,再加上树木稀少。
他想出城去砍伐一些树木用作滚木都划不来。
出城一次死是百十个人,然后一看才运回来了十几根木头。
这划得来吗?
你还不如直接把人往下丢算了。
麴演思索了一番之后,这才想出来了一条妙计,那就是滚木虽然没有多少,但是石头却是不缺。
于是麴演直接把城内的房屋全都拆了,然后将石头运上城墙用作防御。
看着城墙上的石块,麴演这才松了口气。
也就是如今已经到了三月份了,天气不太冷了,要不然还真没办法拆。
这华亭虽然说是一座城池,但其中其实已经没有多少百姓了。
其中多是驻守的士卒以及其家属,跟百姓没有多少关系。
将房屋拆了之后,然后让士卒住帐篷,要是天冷的话士卒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
将一切都做完了之后,麴演看着城外驻扎的大军,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笑容。
现在就看这法正要如何攻城了,在麴演看来,这华亭可以说是稳如磐石。
对方没有攻城器械,自己还有这么多的石块。
然而让麴演意外的是,这法正根本就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在城外驻扎,然后每天从山顶上往城内看。
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就在麴演思索这些的时候,一名士卒却是跑来开口道。
“将军,城内河流水越来越小,取用不便,还请将军准我等出城汲水。”
麴演疑惑的看了一眼士卒,水小了?
要知道这汭水可是自华亭穿城而过,每年的三四月份,正是冰雪消融的时候,河水都会暴涨,还得打开城内的几条水渠才能让水流快速排出去。
怎么可能会水流不够呢?
而且更关键的是,这汭水就是黄河支流,黄河的水位都在暴涨,光汭水水流小吗?
麴演赶忙带着人朝着城内的河道赶去,待到了之后才发现,这河道之中只剩下浅浅的一层水流,难怪城内饮水会不够……
…………
华亭城外法正看着城内的情况,脸上露出了一丝叹息。
这麴演竟然发现了,看来得要赶紧行动了。
法正在几天前就已想出来了这破城之道。
为何让大军守在城外,做欲攻城之状?
就是因为法正看到了城内的守城器械不多。
一旦自己大军来攻,麴演根本没有丝毫办法,他只能去拆了城内的房屋,来做守城之用。
而法正给了他这个时间,甚至于还天天去看他的工作进度怎么样。
如果可以的话,法正都想上手帮他了。
站在山上往城内看,城内的一切动静都瞒不过法正。
华亭多山,最高的有一千五百多米,华亭就算是修建的再宏伟,也不可能修的这么高。
但也仅仅只是看看,毕竟山和城隔得老远,根本够不上。
这就足够了,法正看着麴演拆散房屋,将石块堆积在城墙之上。
差点笑出声来了。
这麴演拆的越多,法正越是开心。
因为这华亭城内的汭水正是法正从上游所截断的。
法正在上游建造大坝,将水流拦住。
法正这么做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放水灌城!
自古以来兵法有云,水火无情!
如今这华亭守将麴演死守不出,强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就只能考虑这水火之道了,而这汭水刚好穿城而过,如今又处在丰水期的这个阶段。
只需要将水流积蓄的差不多了,然后就可以放水灌城了。
而如今已经足够了!
法正看向身边的庞德,然后开口道。
“掘坝灌城!”
庞德听着这个命令,赶忙道了声诺便下去准备去了。
只不过庞德在朝着汭水上游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突然就有点不得劲。
看见水似乎就有一些恐慌的感觉。
摇了摇头将心中的那一股奇怪的感觉甩开,又甩了一下马鞭。
只是心中思索,或许是因为他生于雍凉,因此对于水这种玩意总是会下意识的回避吧。
待一路来到上游水坝之处,庞德这才仔细的看着面前的水坝。
这水坝是自河道两边一路修至河中心,虽然修的十分简易,但却也已经足够了。
毕竟他们的目的不是一点水不留,将敌军渴死,而是将大部分的水流拦在上游,然后决水灌城。
“法将军有令!掘开河道!”
听到这个命令,在水坝两侧的士卒上前来到了两根木桩之前。
这两根木桩被插在垒砌水坝的石块之中当做水坝的支柱,想要打开水坝了的话,只需要将这两根木桩拔出就可以了。
数十名士卒喊着号子,将木桩直接推翻,木桩只不过倾斜了一些,河流继续的巨大势就将整个水坝彻底推翻。
当水坝的石块倒塌的那一瞬间,积累了数天的河水瞬间便从水坝之中冲出。
一路奔涌着沿着河道朝着下游而去。
原本堵住河道的石块在这一刻如同碎石子一般被水流推到一边,看起来就好像石块会游泳一样。
直到再无法挡住水流奔涌的时候,这才停了下来。
而此时那些石块也已经被推到了河道两侧。
看着奔涌而出的河水,庞德脸色一阵惨白。
这种自然的伟力,人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轰鸣声不断的传来,直到沿着河道冲入华亭之中。
华亭之中。
麴演在城中思索了半天时间,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这水流会减小。
但还是安慰道。
“应当是上游有异物堵塞……”
就在这时,麴演突然发现这河道之中的水流突然增加了不少,这才笑着道。
“无妨,看来是上游有泥沙堵塞,因此所至,如今已经恢复,可取水所用。”
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汭水是黄河支流,因此多泥沙。
既然泥沙多,有的是堵塞也是常事。
站在周围的一众士卒见状也是纷纷点头。
只等这水流恢复之后,然后取水来用。
然而很快麴演就发现,这河水怎么越来越大。
而且越来越激烈,甚至于还传来隆隆作响的声音。
一旁的士卒听着这声音,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将军,这河水怎越来越大?”
麴演赶忙开口道。
“河水堵塞几日,突然通畅,水流自是会大些。”
这守城守的是什么?
那就是士气啊!
士卒若是恐慌的话,那还守个屁的城。
因此作为守将的麴演必须要让士卒安定下来。
然而当麴演话音刚落,却见河水突然暴涨。
原本不过是只有一层浅浅的水流,如今却是突然被灌满了河道。
而且水位还在暴涨,眼看着就漫出了河道。
一旁的士卒赶忙看向麴演,麴演赶紧开口道。
“应当是下游堵塞,致使河水无法排出,因此水位暴涨,只需将下游疏通,便可使水流排出,诸位无需担忧!”
说完了之后赶忙看向一旁的士卒道。
“快!速速前去下游疏通河道!”
就这说一会话的功夫,水流就已经漫过河道,将麴演的靴子浸湿。
麴演连忙后退,看着河水一点点的蔓延上来。
就在这时刚才跑去疏通河道的士卒跑了过来。
“将军!城内河道通畅,无有堵塞,当在城外!”
麴演赶忙道。
“那便出城去找!”
“若遇敌军……”
“多去些人!”
麴演也是没有办法了,他能不知道这城里被水灌了之后的下场吗?
问题是他将城里的房屋都拆了个干净,现在所有都住的是帐篷。
这帐篷你驻扎在平地上,河水一漫上来,地面被浸湿之后,根本就没有办法住了,那就只能住在城墙上。
但华亭的城墙才多宽啊,就这点城墙能住几个人?
就算是勉强能挤下,敌军来攻城的话,你还守不守城墙了?
麴演虽然有些绝望,但还是在不断的安慰着士卒。
看着水流已经漫到了自己的小腿了,却还在开口道。
“诸位勿忧,等到将堵塞河道的异物疏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城外,华亭守军纠集了数百人一同出城,沿着河道一路向下。
待一连走了一两里地之后,这才发现这河道之中竟然堵塞了无数石块。
副将骂骂咧咧的就让士卒上前将这些石块清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队兵马却是突然从两侧出现。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法正。
这一队华亭守军这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异物堵塞,而是敌军人为建造的大坝。
为首的将领看了一眼法正,又看了一眼被水灌满了的城池,赶忙开口道。
“我等愿降!我等愿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