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抢救原体
战锤:破妄之鸦 · 蔑日 · 3,677 字
锤头接触狼卫们动力甲的瞬间,那些可悲的躯体便像是被某些重物直接碾过一样,整个炸裂开来。
不是被击飞,不是被砸扁,而是真正的尸骨无存——血肉、骨骼、装甲,全部都化作一团模糊的血雾,在廊道中扩散开来,溅在两侧的舱壁上,溅在剩余的狼卫战甲之上。
没有人发出濒临死亡前的哀嚎或叹息。
只有血雾缓缓飘散,落在金属甲板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剩余的那些狼卫怔了一瞬,然后再次向前冲锋。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愤怒和悲伤。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几乎不可能战胜的敌人,也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但狼卫们没有停下。
鲁斯无力的看着这一切,看着他的子嗣们一个接一个倒下,看着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复仇之魂号的甲板,看着他们用生命为自己争取几秒钟时间逃离这艘舰船。
狼王将手指抠进了脚下的金属甲板,无尽的愤怒从鲁斯胸腔深处涌了出来,像是一头被囚禁了千年的野兽,终于在此刻挣脱了锁链。
“你有一群能够令我们许多兄弟都感到羡慕的子嗣,兄弟!”
荷鲁斯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抬起手中的利爪,爪刃上还挂着两名狼卫的尸体。那两具躯体在爪刃上抽搐着,鲜血顺着荷鲁斯之爪向下流出,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条细长的赤色溪流。
“只可惜你没有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荷鲁斯挥动手臂,将那两具尸体抛到鲁斯面前,使尸体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狼卫们的尸体滚了两圈,停在鲁斯伸手可及的地方,他的子嗣,他的狼卫。
此刻他们就躺在那里,瞳孔放大,望着天空,眼中没有了任何生气。
荷鲁斯的面庞上勾起了一抹邪性的笑容,他知道这绝对能够激怒鲁斯。
而他也正是这么想的。
在这个合适的日子铲除掉这个碍事的兄弟,绝对能在之后继续进攻泰拉的战事中节省掉不少麻烦。
鲁斯缓缓站起了身。
他的身体在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愤怒。
那些愤怒如同岩浆,在狼王的血管中奔涌,烧灼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
狼王于此时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疲惫,感觉不到一切了……除了愤怒,再无其他。
鲁斯知道自己此时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眼前这个“家伙”已经不是他的兄弟了,他不是荷鲁斯,不是那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牧狼神。
那是一头怪物,一头披着自己兄弟外皮的怪物。
任何言语言语无法伤害到对方,也无法让其停止杀戮。。
只有自己手中的武器可以。
鲁斯握紧酒神之矛,向前冲去。
矛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直奔荷鲁斯的咽喉,荷鲁斯抬起利爪格挡,矛刃与爪刃相互碰撞,迸发出一串火星,照亮了两人的面庞。
鲁斯没有停下,他借着碰撞的反冲力转身,将矛杆扫向荷鲁斯的头部。
荷鲁斯低头躲过了狼王的攻击,破世者同时挥出,砸向鲁斯的腰侧。
鲁斯用矛杆进行格挡,巨锤砸在矛杆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狼王整条手臂开始发麻,虎口处的伤口撕裂得更大,鲜血喷涌而出。
但他没有后退。
狼王松开了一只手,将额头化作一柄重锤,狠狠砸向荷鲁斯的面门。
“砰!”
头骨与头骨碰撞的闷响在廊道中回荡。
那道声音沉闷而厚重,像是两块巨石正在相互撞击。
荷鲁斯被这一击撞得后退了半步,鲜血从其鼻孔中涌出,顺着嘴唇流下,滴落在他自己的胸甲之上。
鲁斯也不好受,他的额头皮开肉绽,鲜血糊满了他的眼睛,让他的视野变成一片模糊的红色。
但狼王并没有停下,而是再次挥动酒神之矛,用矛刃划破荷鲁斯的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颧骨。
“啪嗒……啪嗒。”
鲜血滴落至金属甲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两名原体的面庞此时全都被鲜血糊满了。
那是他们自己的血,也有对方的血,二者混杂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彼此。
他们站在廊道中,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像是两头受伤的野兽,各自喘着粗气,等待着下一轮厮杀。
“如果你这样是想激怒我的话,那你的确做到了……”
鲁斯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而低沉,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的双眼燃烧着怒火,那些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从他眼眶中喷涌而出。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狼王仅存的理智也于此时,跟随他那愤怒的低吼一同消散在复仇之魂号那宛若坟墓般幽深冰冷的廊道之中。
狼王再次向前冲去。
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顾虑,没有任何退路。
只有战斗。
只有死亡。
只有杀死眼前这头怪物,或者被对方杀死。
…………………………………………
“我们现在距离荷鲁斯的旗舰还有多少距离?”
科拉克斯的声音在帝皇之影号的舰桥上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迫。
穆勒站在全息星图前,手指在操控台上飞速划过。
星图上,代表暗鸦守卫舰队的绿色光点正在飞速接近特里索利安星域的中心,那里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则代表着叛军的舰队。
而在那些红色光点的正中心,一个巨大的红色标记闪烁着——那就是复仇之魂号。
“最快还有半个小时……”
穆勒于此时拧着眉头,声音很是低沉。
“如果中途没有其他叛徒舰船拦截的话。”
他抬起头,看向舰桥前方的巨大舷窗。
帝皇之影号正在以极限速度航行,引擎过载的嗡鸣声透过舱壁传来,让整艘战舰都在微微颤抖。
科拉克斯缓步走到舷窗前,望着远处的虚空。
星星点点的光芒正在闪烁——那是叛军的舰队,既是荷鲁斯集结攻打帝国的力量,也是挡在他们与鲁斯之间的障碍。
而在更远的星空中,一团团爆炸的火光正在亮起。
那是察合台可汗率领的第五军团。
他们按照科拉克斯的请求,跟随暗鸦守卫的舰队一同前往特里索利安星域。
但在半路上,他们遭遇了帝皇之子的拦截舰队——那些身着紫色铠甲、追求完美与享乐的战士,此刻正疯狂地扑向白色伤疤的战舰。
星图显示,第五军团已经与帝皇之子交上了火。
绿色与紫色的光点纠缠在一起,爆炸的火光在虚空中绽放,每一团火光都意味着一艘战舰的毁灭,意味着成百上千名战士的死亡。
“继续增加行驶速度。”
科拉克斯此时的声音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用保持舰船的隐身状态,全速航行!”
穆勒怔了一瞬,随即便明白了原体的意图。
隐身已经没有必要了。
鲁斯需要他们的支援,每一秒钟都至关重要。
暴露在叛军舰队视线下的风险,与被拖延在这里,无法及时赶到复仇之魂号的风险相比,后者的代价会更加不可接受。
“是,大人。”
穆勒转身,向舵手下达命令。
帝皇之影号的引擎过载了,整艘战舰的震颤更加剧烈,舷窗外,星光被拖曳成一条条细长的光线,在阿斯塔特们的视野中飞速掠过。
科拉克斯望着远处那越来越近的叛军舰队,苍白的面庞上没有表情。
但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节奏中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兄弟。”
原体低声于此时低声开口,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坚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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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之影号的底层投送甲板,昏暗的灯光在金属舱壁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润滑油的刺鼻气味,混着动力装甲伺服系统的嗡鸣声。
伊恩站在投送舱的舱门前,一手按在腰间的破妄者剑柄上,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剑柄上那些熟悉的纹路。
那是他的武器,也是陪伴他经历了多场战斗的伙伴。
但此刻,伊恩感觉自己即将面对的,将是前所未有的恶战。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身后的那个人。
加维尔·洛肯。
曾经的影月苍狼,曾经的荷鲁斯之子,曾经战帅最信任的连长之一。
此刻他就站在投送甲板的阴影中,身披那件白金色的动力甲。
洛肯的表情很平静,但伊恩能看到他眼中的波动。
那些波动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有一圈圈的涟漪向外扩散,短时间内无论如何都无法平息。
“兄弟。”
伊恩开口了,声音显得平静而温和。
“就要返回到曾经的旗舰了,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洛肯抬起头,看向了伊恩。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紧张。”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除了紧张之外还是紧张。”
洛肯向前走了几步,走到投送甲板的舷窗前,望着窗外那片遥远的虚空。
那里还看不到复仇之魂号,但洛肯知道它就在那里,就在这片星域的中心,就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叛军舰船包围之中。
“我害怕他们。”
洛肯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害怕见到我的基因之父,害怕看到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害怕与那些堕落了的兄弟对视,害怕从他们眼中看到对我的仇恨,害怕……”
他停顿了一下,双手握紧成拳,指节发白。
“我害怕我会犹豫,害怕当面对他们的时候,我会想起曾经一起战斗的日子,想起那些一起喝酒、一起训练、一起在战场上背靠背厮杀的日子。
我害怕那一刻的犹豫会让我送命,会连累你们。”
伊恩走到洛肯的身边,与他并肩站在舷窗前。
“兄弟!”。
伊恩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们不会逼迫你去和那些曾经的袍泽战斗。你之后只需要帮我们带路即可。”
他转过头,看向洛肯,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毕竟我们此次前往复仇之魂号并不是为了纯粹的参与战斗,而是要掩护另一位基因原体撤离。
你对那艘战舰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你知道那些廊道的走向,知道那些舱室的位置,知道那些隐藏的通道和捷径。有了你的指引。
我们才能更快地找到鲁斯大人,更快地带他离开。”
洛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伊恩,眼中的波动逐渐平息。
“交给我就好了,兄弟。”
洛肯的声音比刚才稳定了许多。
“他们现在已经是叛徒了,你也不必担心我会对他们手下留情。”
那名影月苍狼的眼神变得锐利,像是锋利的刀刃。
“当他们在伊斯塔万三号降下轨道轰炸的时候,当那些曾经与我们并肩作战的兄弟们在那场轰炸中死去的时候……”
洛肯的声音越来越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挤出来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