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伺机而动

　　这是一种能够减少自己子嗣伤亡数字的作战方法。

　　在气氛趋近缓和时，科拉克斯的目光也突然转向穆勒。

　　“我们的终结者连队现在还有多少成员？”

　　穆勒立刻低头看向手中的数据板，尽管那些数字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但他还是再次确认了一遍。

　　“我们的终结者老兵连队在伊斯塔万五号战役中损失惨重。”

　　穆勒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但好在，五百世界之主后续支援了我们不少终结者战甲，再加上吕凯乌斯原本库存的那些……”

　　穆勒于此时抬起头，开始直视着科拉克斯的眼睛。

　　“我们现在能够调集的终结者总数，已经接近两千名了。”

　　两千名终结者。

　　对于一个曾经几乎被重创的军团来说，几乎能够称得上是一个奇迹。

　　但穆勒的话还没有说完。

　　“只可惜，不少战士对于跳帮作战的经验，还远没有那些泰拉裔老兵丰富。”

　　穆勒的声音中带上了某种复杂的情绪。

　　在这一刻，穆勒甚至有些怀念那些曾经让他感到讨厌的泰拉裔老兵们——那些傲慢的、自视甚高的、总是用鼻孔看人的家伙们。

　　尽管他们的态度让人厌恶，尽管他们总是用“我们在泰拉的时候”作为口头禅，但不得不承认，在跳帮作战这件事上，他们是相当优秀的。

　　那些曾经的拯救者连队，那些身着终结者战甲、训练方式几乎与加斯塔林相同的老兵们已经十不存一了。

　　尽管现在的暗鸦守卫终结者总数跟荷鲁斯叛乱前相差无几，可是穿着战甲的人，却已经换了一大批。

　　在思索了一阵后，穆勒低下了头，让那个念头在脑海中停留了片刻，当他重新抬起头后，他的目光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科拉克斯注意到了那个瞬间，他注意到了穆勒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也注意到了那个情绪被迅速压下的过程。

　　“看来，现在我还有足够的底气，能够与佩图拉博的大军进行交战！”

　　科拉克斯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嘶哑的、几乎是干涩的笑意。

　　原体的那声干笑在寂静的甲板上显得格外突兀，却又格外真实。

　　那是渡鸦之主在经历了无数得失之后，在找到一丝可以依靠的力量时，发自内心的声音。

　　然后，科拉克斯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尽快去做好准备吧。”

　　原体的声音听起来既低沉又有力。

　　“安逸的时光，已经没有多久了。

　　……………………………………

　　帝皇之影号的底层投送甲板上，灯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

　　那是准备作战的信号——当那些照明阵列切换成这种颜色时，就意味着整艘舰船斗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随时都有可能响起警报，意味着每一个站在这里的人，都可能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面对死亡。

　　伊恩走在那些猛禽新兵们中间，脚步缓慢而均匀，每一步都踏出一种稳定的节奏，那种节奏像是一种无声的鼓点，让那些新兵们不由自主地跟随，让他们的呼吸与那节奏同步，让他们的心跳与那节奏进行共振。

　　伊恩的目光于此时扫过每一张新兵的脸。

　　斯塔克·邓肯，那个被伊恩一肩撞飞的年轻人，此刻正站得笔直，胸甲上的划痕已经被技术军士紧急修复，看不出一丝痕迹。

　　切拉·瓦洛斯，那个被伊恩按倒在地的战士，此刻正在沙罗金的身边，学着他的样子，反复检查自己爆弹枪的弹夹，动作看起来精准又机械。

　　纳瓦尔·赫夫。那个被伊恩用头盔撞晕、又被肘击砸进地面的小伙子，此刻正站在队伍的最前列，他的目光直视前方，没有任何躲闪。

　　还有其他几十个面孔，有些伊恩能叫出名字，有些还叫不出——但每一张脸他都记得，每一个人的眼神他都看在眼里。

　　“不要紧张。”

　　伊恩的声音在暗红色的灯光下响起。

　　“只不过是跳帮作战而已。”

　　伊恩走过一个又一个新兵身旁，在他经过时，那些年轻的战士也会不由自主地挺直脊背。

　　“钢铁勇士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们也不会强过那些与你们进行演习作战的老兵。”

　　伊恩在赫夫面前停下，与那双眼睛对视了片刻。在那双眼睛里，他没有看到恐惧——只有专注，以及正在燃烧的渴望。

　　“现在，你们就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伊恩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入骨髓的烙印。

　　“在战斗时，一定不要留手。所有的招数，都要奔着致对方于死地的单一目的。”

　　伊恩转过身，面对着整个连队。

　　“明白了吗？”

　　无数个声音汇成一个整齐划一的声音。

　　“明白了，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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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大多数暗鸦守卫的军官在战前会议上散去后，几名身着蓝黑色甲胄的战士也来到了帝皇之影号的指挥甲板之上，直接对着指挥王座上的渡鸦之主躬身行礼。

　　“卡萨提……你们，这是做什么？”

　　看到那些在加入第十九军团后一直都处于被监视和不信任状态的午夜领主们突然做出了这种举动，不光是侍立在科拉克斯身侧的穆勒，甚至就连渡鸦之主本人，都对他们的行为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大人，我们知道您一直都不信任我们，但我们也很清楚自己遭受怀疑的原因，毕竟我们曾经是叛徒，可现在，我们祈求您赐予我们一个能够得到救赎的机会！”

　　以卡萨提·努昂为首的那些午夜领主军官的嗓音听起来十分阴冷，像是一根根锋利的，刚刚从冰块中拔出来的钢钉，但科拉克斯却能够看到在他们那覆盖着闪电纹路的动力甲下，究竟有着何等炽热的光芒。

　　“面对钢铁勇士的作战可不是儿戏，告诉我，你们恐惧死亡么？”

　　尽管从这些战士头盔目镜下那坚定的目光中看出他们已经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但渡鸦之主也还是对着他们询问了起来。

　　“其实没有，因为我们还并不打算在他们的手上死去，作为曾经播撒死亡与恐惧的代言人，死在自己想要参与的战斗中算是个不错的结局，可那并不是我们所有人都期许的终点！”

　　卡萨提的这番回答不禁让科拉克斯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无论是基因原体，又或是阿斯塔特与凡人，有多少人能够坦然接受自己死掉的呢？

　　但却即便如此，也有很多人能在战争中直面死亡，只有心怀恐惧者才能真正勇敢。

　　“我会让穆勒把你们的战斗序列调到和伊恩的第七十九连并列的，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也可以随时去找穆勒进行调换！”

　　对于这些甘愿离开夜之主，投到自己麾下的战士，知道他们之中的很多人使用了自己的基因种子，科拉克斯对他们的态度几乎能够称得上是相当的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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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

　　当舰船因为宏炮与光芒的齐射而开始出现颤抖感时，伊恩也换上了那具经过技术军士芬格特殊改造，装备了热熔导弹以及无畏用的大功率推进器的铁骑型终结者，带着自己的第七十九连，守在了底层投送甲板的登舰桥前方。

　　“怎么，兄弟，你们也打算跟我们一样打头阵？”

　　将那厚重的头盔扣在头上，伊恩也用沉闷的语气，对着身侧的卡萨提，那名从午夜领主“叛逃”至暗鸦守卫的战士询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