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第二帝国！

　　“伊恩连长，基里曼大人还在传唤您！似乎是有什么紧急的事！”

　　当通讯员第三次向伊恩传达基里曼要召见他的消息后，结束了第二次预言，且并没有从那些场景中获得太多有用信息的伊恩有些懊恼的挥了挥手。

　　“马上！马上去！”

　　伊恩一边起身，一边对着那名通讯员如此说道。

　　那些黑灰色的阴影此刻依然在伊恩的意识边缘浮动，但却没有为其提供出清晰的图景，因此伊恩还是没有搞清楚基里曼和莱恩为什么突然要你死我活的开始掐架

　　当伊恩再度踏入马库拉格宫殿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不仅仅是防守严密程度的加强，走廊中每十几米就有一名自值守的荣誉卫队，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是一处紧急警报按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且神秘的气息。

　　宫殿的修复工作仍在进行，礼仪教室所在的那些楼层被临时封闭，工兵们正在修复碎裂的墙壁，并给宫殿外围那些残遭损坏的花园重新移植上一丛丛整洁的花朵。

　　在荣誉卫队的迎接下，伊恩被带到了基里曼的新办公室。

　　这间房间明显比原来那个被阿尔法特工打成筛子的的办公室宽敞不少，处于宫殿顶层，三面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马库拉格的城市景观和以及远处的海湾。

　　办公室的布局简洁而实用，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桌面光滑如镜，上面整齐排列着数据板和零散文件，左侧是一面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屏幕，显示着奥特拉玛星区的实时星图，而右侧则是一组做工精致的沙发和座椅，围绕着低矮的茶几。

　　虽然这间屋子的面积大了不少，可是因为有着不少人处在这间办公室内，伊恩也明显感觉到了拥挤感。

　　此时此刻，除去两名原体之外，这间办公室内内也聚集了一大堆地位特殊的阿斯塔特军官们。

　　端坐在办公室主位的是马库拉格之主，罗伯特·基里曼，那名原体此刻正穿着蓝金色的仪式用盔甲，他的面容比伊恩上次见到时显得更加严肃了，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有些疲惫，似乎是有什么重大事情要进行宣布。

　　侧身坐在另一旁的沙发之上是圣吉列斯，这时的大天使并没有穿那身金色的盔甲，而是套着一袭干净整洁的白色长袍，巴尔之主的金色长发此时正披散于肩头，洁白的羽翼收拢在他的背后，如同一件华美精致的艺术品。

　　圣吉列斯的手中正握着一杯马库拉格产的红酒，但他却并没有享用美酒的意思，只是平静的摇晃着酒杯，看着深红如血的液体在杯中旋转。

　　伊恩注意到那位原体的的眉头不知为何开始扭曲似乎是在担忧着什么东西。

　　奥特拉玛后备军副帅奥菲欧，担任基里曼亲卫的红盔军官伊奥尼德·希尔，伊恩之前就曾见过的极限战士四英杰，还有第十三军团战团长马里乌斯·盖奇，首席智库普罗墨斯，极限战士的整个军团的核心骨干成员几乎都齐聚于此。

　　要是突然有一枚导弹砸到了这间办公室，第十三军团的战斗力怕是会打上个对折。

　　在继续扫视了几眼后，伊恩还看到了基里曼侧面的全息投影。

　　即便在全息投影中，火焰精铸号锻炉的炽热光芒看起来也非常显眼，而在那些火光中浮现的是伏尔甘本人的面容，火龙之主的脸庞在那副场景中显得更加黝黑了。

　　“抱歉，我来晚了！”

　　刚一进门，察觉到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上，伊恩也有些尴尬地扯开了嘴角。

　　在这么多重要人物面前迟到，即使事出有因，也难免会感到尴尬，身为暗鸦守卫，伊恩和自己的原体科拉克斯一样，都更习惯于在阴影中行动，而不是被许多人同时注视。

　　但基里曼却在此时抬手，示意伊恩不必为此道歉。

　　“很好，破碎军团的代表也已经来了，兄弟，莱恩那边怎么样了？”

　　五百世界之主的目光又于此时转向圣吉列斯。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一名暗黑天使军官走了进来，他身穿黑红间色的动力甲，肩甲上刻着第一军团的剑刃徽记。

　　那名战士的的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右手始终扶在腰间的剑柄上，那是卡利班骑士的习惯，即使在最安全的环境中也保持战斗姿态。

　　伊恩认出了那是莱恩·艾尔庄森最信任的近侍考斯韦恩。

　　“很抱歉，大人！我们的原体身体有些不适，因此并不能出席这场会议，不过我已经将您的意思传达给他了，他也对您的想法表示赞成！”

　　考斯韦恩的声音相当沉稳，但伊恩听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紧绷。

　　圣吉列斯放下了酒杯，背后的羽翼微微展开又再度收拢，挥手示意那名暗黑天使军官在沙发旁的空位坐下。

　　“坐吧，考斯韦恩，接下来，你可以代替莱恩聆听这场会议。”

　　考斯韦恩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即坐下，他先是向基里曼和圣吉列斯各自行了一个军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然后才以笔直的姿态坐到指定的位置。

　　“你们暗黑天使真该学学怎么撒谎！”

　　基里曼很想将这句话说出来，但因为办公室内的人太多，他对考斯韦恩那个十分牵强的借口保持了沉默。

　　什么事能够让莱恩那个四肢和鲁斯一样发达的家伙感到身体不适？他的身体素质在所有原体中都是堪称顶尖，就在不久前，他为了宣泄情绪，还把自己宫殿内的花园给搅的一团糟来着。

　　莱恩不愿意来见自己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阿尔法瑞斯是潜藏在他旗舰上到达马库拉格的，第一军团之主对阿尔法瑞斯策划的刺杀行动感到自责，而他也没有亲手将真凶抓获，感到自己的脸上无光，仅此而已。

　　基里曼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举起了手，示意房间内的众人都安静下来。

　　结束了关于莱恩的思考，五百世界之主突然举起了手，示意房间内的众人都安静下来。

　　原本的交谈声立刻停止，办公室内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到基里曼的身上。

　　“各位，现在是人类最危急的时候。”

　　基里曼的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内回荡了起来。

　　“人类帝国已经因为荷鲁斯的叛乱到了风雨飘摇的边缘，泰拉与我们失联超过数个月，我们发出的所有通讯都没有回应，接收到的只有混乱的杂波，星炬的光芒被亚空间黑雾所遮蔽，导航者们的视野变得模糊不清。”

　　基里曼一边说着，一边从座位上站起，走向身侧的星图。

　　“马库拉格的子民因为先前怀言者与吞世者那些叛徒发起的袭击而感到无比的恐慌，尽管我们赢得了复仇远征的胜利，但恐惧的种子已经播下，人们感到恐惧的原因不是因为缺乏勇气，而是因为缺乏希望！”

　　基里曼突然转过身，面对着房间内的所有人，那位原体的目光逐一扫过每一张脸，仿佛在确认每个人对这句话的的理解。

　　“兄弟，我们其实可以先说最关键的东西！”

　　圣吉列斯轻声对着基里曼提醒道，他的声音如音乐般柔和。

　　基里曼点了点头，但并没有改变话题。

　　“抱歉，兄弟……但这些问题都是相互关联的，恐慌、失联、失去方向——这些都是荷鲁斯叛乱带来的直接后果，如果我们只解决表面上的叛徒威胁，而忽略掉士气和心理上的支柱，那么即使赢得再多场战役，我们也仍有可能输掉这场战争！”

　　基里曼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表情中满是坦诚。

　　“总而言之，荷鲁斯的叛乱让整个帝国都变得极端混乱，但我们还有机会，我们还有奥特拉玛，还有五百世界，还有几十万忠诚的战士和几百上千亿足够坚定的人民，而最重要的是……”

　　基里曼将手指向星图上一个特别明亮的光点，那是索萨的位置。

　　“我们还有法洛斯灯塔，那座灯塔将会庇佑人类最后的文明之光，为其他迷失在银河中的忠诚派舰船指引方向，当泰拉的星炬被黑雾遮蔽之时，奥特拉玛的灯塔将成为新的希望象征！”

　　原体直起身来，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更加富有激情。

　　“因此，我想建立一个新的帝国！”

　　房间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尽管有些人可能早有预感——基里曼召集如此高规格的会议，讨论的绝不仅仅是战术问题——但听到这句话被直接说出来，仍然十分具有冲击力。

　　“但原因绝不是对人类之主的违逆！”

　　基里曼迅速开口补充道，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预见到了可能的误解和反对。

　　“我们需要给那些凡人带来能够看得见的动力，让他们感到希望没有破灭！当人们仰望天空时，他们看到的不应该是黑暗和混乱，而应该是指引和秩序，当战士们奔赴战场时，他们为之战斗的不应该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而应该是一个具体的存在！一个他们看得见、摸得着、愿意为之献身的实体！”

　　基里曼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寻找最准确的表达。

　　“帝皇……我们的父亲，他太过遥远，太过伟大，以至于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接近于抽象，这在和平时期没有问题，但在战争时期，在绝望蔓延的时期，人们需要更具体的东西，他们需要一个就在身边的领导者，一个他们每天都能看到、能听到、能相信的象征！”

　　基里曼突然扭头看向圣吉列斯：“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兄弟，你是我们中最接近完美的存在，你是大天使，你是所有人——无论是阿斯塔特还是凡人——都会本能追随的光辉！”

　　基里曼又看向伏尔甘的全息投影。

　　“兄弟，我们同样需要你的技艺，你的仁慈。”

　　当基里曼的发言完毕，坐满了人的办公室内先是寂静了一会儿。这是一种沉重的寂静，充满了思考、权衡、犹豫。

　　紧接着，极限战士们率先开始鼓掌，支持自己的基因之父。

　　“我没有意见。”

　　圣吉列斯缓缓开口说道，他的面容有些苦闷——这不是对基里曼计划的反对，大天使宁愿永远不需要这样的“第二帝国”，但如果这是唯一能团结人心、延续希望的方式，那么他会接受这个角色。

　　全息投影中的火龙之主伏尔甘沉默了很久。

　　坐在伊恩身旁的考斯韦恩也默默鼓起了掌，那名暗黑天使连长的表情复杂——他显然理解这个决定的战略意义，但也清楚其潜在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莱恩虽然因自责而缺席，但一定会支持基里曼，狮王比任何人都更理解秩序的宝贵，比任何人都更痛恨混沌带来的混乱。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伊恩，作为破碎军团的指挥官，他代表着那些在伊斯塔万和其他大屠杀中幸存下来的多军团战士。

　　这些战士对帝国的忠诚从未动摇，但他们的经历让他们对政治和权力更加谨慎，更加敏感。

　　伊恩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知道这个决定的历史重量——在人类帝国的历史中，从未有过“第二帝国”的概念。

　　但基里曼是对的，伊恩见过那些凡人脸上的恐惧，听过他们在夜晚的祈祷中夹杂的绝望。

　　他见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战士们在面对似乎无穷无尽的敌人时眼中闪过的疑虑。

　　许多人需要希望，需要具体的希望，而不仅仅是“为了帝皇”这个已经变得过于抽象的口号。

　　而且，从纯粹实用的角度看……

　　“我支持这个决定。”

　　伊恩的声音远比他预期的更加坚定。

　　“破碎军团将效忠于新的帝国，效忠于摄政王基里曼，效忠于……皇帝圣吉列斯！”

　　说出最后几个字时，伊恩感到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基里曼的脸上洋溢起微笑，那不是得意或胜利的微笑，而是如释重负、得到理解和支持的微笑。

　　原体放松地长叹了一口气，肩膀的紧绷感稍有缓解。

　　“我以为你们都会对此感到抵触。”

　　他坦诚地说道。

　　“看来你们都能理解我的苦衷。”

　　伊恩在心中默默回应着：谁特么敢违抗你的想法啊，就算知道你这是胡来，也没几个人敢在五百世界之主的地盘上跟你对着干啊！

　　这不是讽刺，而是事实。

　　基里曼在五百世界的权威是绝对的。

　　这不是因为他专制——相反，基里曼以倾听顾问意见、尊重制度程序而著称，他在马库拉格的卓越治理赢得了所有人的信任。

　　因此，当基里曼提出一个计划时，五百世界上的人们会本能地相信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最佳方案。

　　“兄弟，我并非对你的想法表示反对。”

　　伏尔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则更加温和。

　　“但这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也许我们应该去问问其他仍忠诚于帝国的兄弟的意见，比如科拉克斯和鲁斯，还有多恩，他如果还在泰拉坚守，他们的意见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