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救场
战锤:破妄之鸦 · 蔑日 · 4,566 字
“在礼仪教室,宫殿东翼三楼,靠近玫瑰园的那个大厅!”
看到第一军团之主此刻那比自己还要焦急的态度,尽管有些不理解,但伊恩还是对莱恩说清楚了尤顿女士与娜斯图里所在的位置。
然而,伊恩的话音未落,宫殿远处就传来了密集的爆弹枪响声,刺杀基里曼的那队阿尔法刺客显然已经开始动手了。
不过伊恩没有去管五百世界之主。
只不过是一队拿着爆弹枪的刺客而已,五百世界之主耐造的很,跟安格隆和珞珈两名原体近身战斗受了重伤都没死,贴脸硬吃几发爆弹对其来说更是算不上什么。
毕竟娜斯图里与尤顿女士可都是实打实的凡人之躯,第二十军团之主想要杀死她们,根本费不了多大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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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基里曼在听到办公室门被推开的声音时,正将一份关于农业世界粮食供给的报告捏在手中。
五百世界之主于此时抬起了头,他并没有看到莱恩的身影进来,取而代之的则是十名全副武装的极限战士。
那些战士在进入办公室后没有立即向原体行礼,而是迅速散开,占据了房间内的关键位置——两人守在门边,两人移动到墙角,其余六人则呈半圆形向原体靠近,这个细节立即引起了基里曼的注意。
“你们有什么要向我汇报的吗?”
基里曼于此时出声问道,语气还算平静,此刻的五百世界之主还以为这是手下军官又一次劝阻自己让五百世界从帝国分离出去的进觐,只不过方式要比以往更加激进些而已。
但当基里曼的目光再一次扫过那些战士,原体敏锐的的第六感让基里曼感觉到了危险。
那些极限战士的动作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攻击性,正常的第十三军团战士可不会对着自己的基因之父释放如此浓烈的战斗欲望。
“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吧,待会儿我要和第一军团之主会面,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基里曼一边缓缓开口,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一边做好了战斗准备。
“这些文件很紧急,恐怕需要您尽快处理!”
领头的那名军官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些许压迫感。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刹,在场的那些阿斯塔特突然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动作快到几乎能够与原体持平。
基里曼在那些渗透者的手靠向枪柄之时就掀翻了自己的办公桌,其上堆放的各种文件也随着基里曼的动作,开始在狭窄的办公室内四处飘散。
办公室内因此下起了一场文件雨,飘飞的纸页遮蔽了那些刺客的视线。
爆弹枪开火了,那十名渗透者的动作对于阿斯塔特来说堪称快得惊人。
他们的第一轮齐射打在了翻倒的桌面上,爆弹的穿甲弹头撕裂了强化木材,让木屑四处飞溅,但却并没有穿透桌子下方的精金衬层。
这张尤顿女士为自己儿子亲手准备的,能够抵挡爆弹枪近距离直射的桌子,为基里曼争取到了宝贵的一秒钟,尽管她从未希望这张桌子能够派上防弹的用场。
在这一秒钟内,原体已经起身,抽出了固定在长桌下的短剑。
随后,手持剑刃的基里曼将倾倒的长桌向前猛踹了一脚,使长桌直着在办公室内飞了出去,撞到了数名刺客,使他们的动作出现了迟滞。
“阿尔法瑞斯?”
基里曼此刻的声音如同冰块一般寒冷,能够做到如此完美的伪装,穿过层层防御,渗透到马库拉格宫殿之内的,就只有阿尔法瑞斯和他的子嗣。
五百世界之主试图从自己身前的那些刺客找出自己兄弟的身影,九头蛇之主比自己的子嗣更要擅长伪装,其精湛的技巧甚至能够骗过原体。
万一其混在那些刺客当中,趁着基里曼对付其他刺客时进行偷袭,他是完全有能力杀死五百世界之主的。
基里曼想要通过眼神,反应速度等诸多细节来试探自己的兄弟有没有在那十名刺客之中,但随着战斗的持续推进,他一时之间竟有些分不清,感觉视线中的十个人影好像都是阿尔法瑞斯。
饮下原体血液的渗透者们展现出了超乎寻常阿斯塔特的速度,力量以及反应能力。
领头的那名军官放弃了继续使用爆弹枪射击,而是直接拔出了战斗刀冲向基里曼,打算趁着基里曼此刻只穿着仪式用的薄弱铠甲的机会给予其重创。
基里曼侧身闪避开对方的攻击,手中的动力短剑顺势斩下,切开了对方的胸甲。
但原体的剑刃没有像预期那样轻易将对方切成两节。
那名渗透者发出了非人的咆哮,不顾身躯即将被分解立场切碎的后果,直接将双手搭在了基里曼的剑柄上,试图夺走对方的武器。
那个家伙的力量大得惊人,基里曼竟能感觉到自己的剑柄在手中震动,如同真的在与阿尔法瑞斯本人战斗一般。
其他渗透者开始从两侧包抄。两人从正面射击,逼迫基里曼格挡,更多人则绕到侧面,拔出战斗刀,寻找能够挥出致命一击的角度。
血花在基里曼的仪式盔甲那单薄的甲片上炸开,一把战斗刀也于此时刺向他的腋下,但被基里曼用手臂格挡下了,原体的手臂被切开,流血,但基里曼也成功抽回剑刃,旋身挥砍,只一剑便杀死了三名朝自己发出进攻的刺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踹开了,头戴红盔的希尔领着一众身着精工动力甲,佩戴鹰面盔的荣誉卫队冲进了原体的办公室,开始对那些刺客进行近身绞杀。
那剩余的七名渗透者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抵抗,但在基里曼本人和能够将房间填满的荣誉卫队的围攻下,在原体血液的药效变弱后,他们的抵抗就被迅速瓦解。
二十秒后,最后一名渗透者倒下了,他的喉咙被基里曼的动力剑刺穿,整个人都被钉在地板之上。
战斗结束了。
办公室内一片狼藉,墙壁上布满了弹孔,除了那面有着精金底板的长桌以外的家具全都化为了碎片,十具渗透者的尸体散布在办公室各处,其近乎黑色的血液浸透了破碎的地板,散发出某种刺鼻气味。
基里曼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即便其身上那单薄的仪式用盔甲被爆弹击穿,肩部,颈部,胸口,侧肋都在渗出鲜血,他的面容也没有多少变化。
“让药剂师检查他们的基因种子。”
基里曼对剑刃上沾着鲜血的希尔说道。
“查找他们进入宫殿的流程,我要知道他们是如何通过安保检查的,还有,立即封锁整个宫殿,搜索可能存在的其他渗透者,通知所有防御部队,提高警戒级别,全面检查所有近期抵达马库拉格星航的船只!”
“大人……”
希尔还没有对基里曼的话做出回答,就被宫殿另一边的爆炸声给打断了。
基里曼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变了,在那一瞬间,这名原体有冷静、理性的外壳都出现了裂痕,露出了下面属于儿子,而非五百世界之主的那部分。
“礼仪教室……母亲和娜斯图里!”
听到声音来源的的基里曼丝毫没有管自己战甲那浑身都被血液浸透的伤势,直接就冲出了办公室,甚至没有等待自己的荣誉卫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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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仪教室内的情况正在迅速恶化。
沙罗金在阿尔法瑞斯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正确判断。
那不是自己能够正面对抗的敌人,那么多野狼与荣誉卫队都没有将其拦住的存在,只会是一名原体。
而穿着普通极限战士盔甲,身形并不高大,手持一柄染血长矛的家伙,就只能是自己师傅伊恩曾经提起的阿尔法瑞斯,第二十军团之主了。
当那道并不起眼的的身影推开大门,手中长矛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染血直线之时。
沙罗金就已经开始掩护尤顿女士和娜斯图里撤退。
“到墙角去,贴着墙壁,不要移动!”
沙罗金一边平静的低声嘱咐着尤顿女士与娜斯图里,一边举起了自己的狙击枪,根据脚步声的方向,抬手,开枪。
子弹呼啸而出,并精准的命中了那个位置。
可阿尔法瑞斯此时已经不在沙罗金瞄准的那个位置了。
九头蛇之主如同鬼魅一般滑到房间的另一侧,抬起长矛直刺,目标不是远处躲在课桌后架枪射击的沙罗金,而是墙壁上的通讯线路。
长矛轻易刺穿了混凝土,切断了整个房间的电路,使得警报按钮以及联络荣誉卫队的通讯按键都失去了作用。
现在,这个房间彻底与外界隔离了,阿斯塔特头盔内置的通讯器在马库拉格的宫殿内部传递不了多远,这里厚重的墙壁能够对通讯信号进行吸收,基里曼将宫殿修铸的如此坚固,却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沙罗金没有浪费时间去尝试联络援军,而是丢掉了狙击枪,拔出了腰间的动力剑,激活分解力场。
沙罗金经历过很多战斗,但在许多第十九军团的老兵眼里,他依旧只是个年轻人。
因为他错过了第十九军团从伊斯塔万星域的那场鏖战,以及到五百世界星域的一系列战斗。
但即便如此,面对原体级别的强敌,他也没有丝毫胆怯。
伊恩的教诲此时正萦绕在沙罗金的耳边。
“小子,作为一名合格的战士,你必须知道何时应该进攻,何时应该防守,何时……应该牺牲!”
“这里,就是我直面死亡的地方!”
沙罗金举起了手中的剑刃。
阿尔法瑞斯再次开始移动了,这次,他的动作更加难以捉摸。
他的身影三个从不同方向的同时逼近。
沙罗金知道这是某种错觉或幻影。
但知道是一回事,应对则又是另外另一回事。
因此沙罗金只能选择最可能的一个目标攻击。
很可惜,沙罗金选错了。
动力剑斩过虚幻的影像,真正的阿尔法瑞斯则出现在那名狙击手的侧后方。
苍白之矛刺出的速度胜过闪电,沙罗金拼命扭动身体,才让矛尖避开了自己的心脏。
但即便如此,阿尔法瑞斯的长矛也撕裂,贯穿了沙罗金的胸甲,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剧痛如火焰般在躯体内开始蔓延,但沙罗金还是咬紧了牙关,没有让自己的倒下。
沙罗金开始向前冲锋,用身体卡住长矛,一手抓住矛杆,一手提剑挥击。
这是个自杀式的举动,但为了保护顿女士和娜斯图里,沙罗金甘愿那样做。
“咔哒。”
浸透了鲜血的长矛还是被阿尔法瑞斯抽了回来,沙罗金手中的剑刃碎裂了,但出乎意料的是,阿尔法瑞斯的一侧手臂上出现了一道伤口,他流血了。
“快走!跳窗逃!”
沙罗金扭头对着身后的尤顿女士以及娜斯图里说道,鲜血也从他那被洞穿的胸膛中不断涌出,洒落在地面之上。
“砰!”
“你不配动她们!”
爆弹枪响了,打在阿尔法瑞斯的肩甲之上,教室外那被砍断了一截手臂,处于重伤状态,浑身被鲜血浸透的比约恩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但这对比约恩来说已经很勉强了,仅仅只开了一枪,那名缺了一条手臂的狼卫就跪倒在地,一时间竟难以站起。
阿尔法瑞斯轻轻将长矛一抖,沙罗金就被抽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混凝土表面被撞出蛛网般的裂纹。
那名暗鸦守卫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那却需要时间。
那个穿着极限战士战甲的身影扭头转向自己真正的目标。
此时的尤顿女士将娜斯图里护在自己的身后,尽管她的手臂正在颤抖,但目光却没有任何退缩。
这位年长的女性经历了很多,失去过很多,恐惧对她来说已经不足为道。
她直视着阿尔法瑞斯,仿佛能透过头盔目镜,看到后面的那双眼睛。
“既然你是来杀我们的,那就别有任何犹豫,动手吧,我的儿子基里曼会找到你,她的弟弟科拉克斯也会找到你,他们会让你付出代价!”
塔拉莎·尤顿语气平静地说道,话语中没有任何乞求或愤怒,跟身后那因恐惧已经噤声的娜斯图里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阿尔法瑞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举起长矛,动作玩味的将矛尖挑起,轻轻对准了尤顿女士的心脏。
就在这一瞬间,礼仪教室的整面墙壁轰然倒塌了。
不是被炸开的,而是被纯粹的力量给撞碎的。
莱恩·艾尔庄森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冲入房间,拳头在前,狮剑在后,碎石和粉尘如瀑布般倾泻,阳光从新开的破洞中涌入,照亮了飞舞的尘埃。
阿尔法瑞斯的长矛在最后一刻改变了方向,矛杆横摆,格挡住狮王的剑刃挥砍。
两件武器相交,迸发出的刺耳声音震碎了房间内的所有玻璃,尤顿女士和娜斯图里被气浪推得向后跌倒,但莱恩宽阔的背影完全挡住了她们。
“我终于找到你了,兄弟!”
莱恩的声音低沉的说道,他的眼眸锁定了阿尔法瑞斯,狮剑在其手中微微调整着角度,寻找着最佳的攻击路径。
“你不该干涉,莱恩,这不关你的事。”
阿尔法瑞斯终于开口了。
“你登上我的船,跟着我来到马库拉格,给我扣上一顶通敌的帽子,想要杀了基里曼的养母和科拉克斯的姐姐,让我成为他们两个的记恨对象?现在却来告诉我,这不关我的事?
普罗斯佩罗上你动灭绝遗机的账我们还没算清呢!”
愤怒至极的莱恩于此时对着自己的兄弟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