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应尽的职责
战锤:破妄之鸦 · 蔑日 · 2,856 字
多名荣誉卫队战士的剑刃将安格隆的身体刺穿,使其原本的咆哮化作了剧烈的,喷吐着鲜血的咳嗽
只需要再来一轮,这个恐怖的怪物大概就会真的倒下。
基里曼能感觉到自己怀中的兄弟还在挣扎,即便受了如此重的伤,安格隆的那些力量依旧没有多少削减,几乎要将基里曼彻底震开。
但奥特拉玛之主拼命的咬紧牙关,死死钳制住安格隆的双臂,头盔下的面庞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极端扭曲。
“你输了,兄弟!我会给你带来解脱的,别再挣扎了!”
基里曼大声吼道,声音因为用为过度力而显得有些沙哑。
不知为何,似乎是真的对此感到有些疲倦了,安格隆真的放弃了挣扎,身体瘫软下来,其他荣誉卫队战士也开始将自己的剑刃抽离安格隆的身躯,重新抬起剑刃,准备为这位无时无刻都陷在暴怒之中的猩红天使带来死亡与解脱。
也就是在这时,基里曼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窜过自己的脊背。
那种感觉是真实的、物理意义上的寒冷,大量灵能力量带来的低温,使得廊道内的四处流淌的血液凝结成冰。
再然后,光线开始扭曲,廊道墙壁上的灯光忽明忽暗,蔓延出怪异的色彩,空气中浮现出细微的、如同灰烬一般的颗粒。
那些正在准备第二轮刺击的荣誉卫队战士们的动作僵住了,身体与四肢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绳索捆缚。
一个声音就此响起,虽然并不响亮,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直接敲击在意识深处。
那道声音温和、悦耳,甚至带着某种令人昏昏欲睡的磁性,但其中蕴含的恶意却如同冰冷的毒蛇。
“兄弟,比起安格隆,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跟你才有着更多数不清的仇恨?”
基里曼猛地转过头来。
在廊道的另一端,一个身影缓缓浮现,他不是走出来的,而是从翻涌的金色灰烬所组成的灵能传送门中凝结而成。
那是珞珈·奥瑞利安。
此刻的大怀言者他着华丽而诡异的盔甲,其上装饰着大量的经文卷轴与异端符号,一手握着畸形的权杖,一手捧着一本厚重的古老典籍。
基里曼甚至没有思考,就几乎是靠着战斗本能松开了对安格隆的钳制,同时嘶声大吼了起来:
“所有人,立即撤退到下一处防线!把所有智库都集中过来!”
基里曼的声音带着万分的急迫。
但现在才提醒已经晚了。
珞珈只是轻轻挥动了权杖。
没有刺眼的灵能闪光,没有什么剧烈的爆炸,只有一阵无声的、如同水面波纹般的灵能冲击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随后,安格隆身旁的几名荣誉卫队战士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了一般,他们手中提着的风暴盾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碎裂,动力甲和头盔同时向内塌陷,甲胄缝隙间挤出血液,整个人被向后抛飞,撞在金属墙壁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基里曼自己也感觉仿佛被攻城锤迎面撞中,他向后踉跄着走了两步,每一步都在甲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没有了基里曼的束缚,安格隆摇晃着倒下,平静的喘着粗气,身上的各处伤口看起来依然恐怖,脸上的血肉也颇为模糊。
虚弱的安格隆没有再度起身,只是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基里曼,随后又看了看珞珈,喉咙里发出一阵含义不明的低语。
“兄弟!你不会死!我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
珞珈的声音依旧温和,但不知为何,安格隆对他的话语感到有些厌烦,随后索性直接忽略了珞珈的发言,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着那并不会到来的解脱。
………………………………………………
同一片星域内,忠诚派军团另一艘还在和叛徒交火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火焰精铸号的医疗甲板深处,寂静笼罩着原体的监护室。
伏尔甘躺在维生装置中,原体巨大的身躯上连接着数十条管线与传感器。
他上次在伊斯塔万五号上所受的伤势极其严重,安格隆与他都差点在近身战斗中死去,可是猩红天使有他的兄弟珞珈用献祭仪式来迅速恢复生命力,而火龙之主则需要自己慢慢恢复。
监护室内只有维生设备规律而单调的嗡鸣,以及空气循环系统的嘶嘶声。
两名火蜥蜴守卫如同黑绿色的雕像一般矗立在原体两侧,纹丝不动,守卫着他们的基因之父。
某种变化在伏尔甘的梦境中发生了。
首先是一股暖意,源自灵魂层面的温暖,如同冬日炉火般悄然弥漫开来,随即原体身上维生设备的读数开始出现波动,伏尔甘原本平稳的心跳骤然加速,血压也在极速升高。
两名守在原体身旁的战士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同时通过内部通讯呼叫药剂师。
紧接着,两个声音自伏尔甘的脑内响起。
一个声音温暖、慈爱、蕴含着无穷的生命力与,另一个则冰冷、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它们相互之间交织在一起,形成清晰的话语:
“孩子,你必须醒来!”
“完成你未竟的职责!拯救你的兄弟!”
躺在维生舱中的伏尔甘,眼皮突然开始颤动起来。
在他粗犷的面庞上,肌肉开始抽搐。连接在伏尔甘身上的传感器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多项读数瞬间飙升至危险区域。
“父亲?!”
一名卫士失声惊呼道。
就在药剂师们匆忙冲进监护室的同时,伏尔甘身上那些尚未愈合的、依然透着灰败颜色的伤口,竟然开始变得鲜红起来。
坏死的组织如同灰烬般暗下去。粉红色的新肉芽开始迅速生长。
这个过程并非温和的愈合,而是一种近乎粗暴的重塑,仿佛有一个无形巨手将伏尔甘的躯体打碎后重新铸造一般痛苦。
火龙之主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如同熔融黄金般璀璨的眼睛,此刻正燃烧着炽烈的火焰。
伏尔甘没有茫然,没有困惑,眼神清明而锐利,仿佛从未昏迷过一般清醒,他直接扯断了身上所有的管线,任由营养液和药物溅洒一地,维生舱的强化玻璃罩也在他的轻轻一推之下轰然碎裂。
伏尔甘坐起身,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整张医疗床的空间,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多处那新生的、如同黑曜石般闪烁着健康光泽的皮肤,随后握紧了拳头,指关节爆发出噼啪的脆响。
“我需要战斗。”
伏尔甘的声音、浑厚,低沉,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些冲进来的第十八军团药剂们看到这一幕,都惊愕地僵在原地,手中的数据板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直守卫着原体的两名卫士更是单膝跪地,向着自己的基因之父低下头颅,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
伏尔甘并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径直投向监护室一角,那里静静倚放着他的战锤——黎明使者。
那柄武器异常醒目,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散发着某种微光。
伏尔甘大步走过去,巨大的手掌轻易便握住了锤柄,一种血肉相连般的共鸣从锤身传来,锤头上的复杂纹路依次亮起,仿佛在欢迎主人的回归。
火龙之主知道此时军团正在与敌人发生战斗,他没有询问战况,没有要求军官们前来对自己传递战术简报。
在伏尔甘的梦中,某种更深层的东西给了他指引。
伏尔甘启动了黎明使者很少被使用的传送阵列,复杂的几何光纹从锤头蔓延到火龙之主全身,空间开始扭曲、波动,发出如同玻璃摩擦般的细微声响。
“父亲!您的身体还未完全——”
药剂们急切地上前一步,对自己的基因之父大喊道。
伏尔甘转头看了他们一眼,虽然眼神依旧温暖,如但其中蕴含的急迫则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的职责在召唤我,孩子!”
伏尔甘的声音在传送能量的嗡鸣中显得有些模糊。
下一秒,光芒吞没了火龙之主。
传送的光芒一闪而过后,监护室内就只剩下一地狼藉的医疗设备,以及目瞪口呆、随后被狂喜与敬畏淹没的火蜥蜴们。
“我们……我们看到的是错觉吗?父亲他……?”
一名年轻的药剂师揉了揉眼睛,声音激动的有些发颤。
跪在地上的卫兵缓缓站起身,头盔目镜后的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不,我们的父亲归来了。”
“他将带我们取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