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技术

　　鲁斯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那就说没办法了？我们大老远把费鲁斯带回来，就为了听这个？”

　　“安静点，鲁斯。”

　　科拉克斯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带着斥责，令芬里斯之主稍微收敛了一些。

　　马卡多直起身，目光从费鲁斯转向两位归来的原体。

　　“我没有说无法可治，只是说这很困难，这道伤口中有股复杂的力量，它在阻止伤口愈合，甚至在缓慢地侵蚀费鲁斯的灵魂，人类之主的力量也许可以净化这种腐蚀。”

　　鲁斯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仍带着烦躁：“那究竟需要多久？”

　　“时间不确定。”

　　马卡多坦诚地说。

　　“可能是几十年，也可能是数百年，在这个过程中，费鲁斯必须保持在静滞状态，以防止腐蚀的扩散，而且……”

　　马卡多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那会对人类之主造成额外的负担。”

　　科拉克斯深吸了一口气。

　　“父亲他现在的负担已经很重了，是吗？”

　　马卡多的眼神变得深邃不少。

　　“比你想象的要重得多，孩子，但费鲁斯值得你的父亲付出这个代价，他的忠诚，他的牺牲，他的价值……人类帝国不能失去他。”

　　王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静滞力场运作时发出的微弱嗡鸣声。

　　最终，是科拉克斯的发言打破了沉默。

　　“马相，我和鲁斯、费鲁斯以及沃坎的军团在伊斯塔万五号遭遇了背叛。”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词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一般幽怨。

　　“除荷鲁斯外，安格隆、珞珈、福根、佩图拉博、莫塔里安、康拉德、阿尔法瑞斯……他们都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

　　随着科拉克斯的描述，王座厅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马卡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科拉克斯能看到宰相握紧权杖的手指关节变得苍白。

　　“我们的军团损失惨重，成千上万忠诚于帝国的战士死在了那颗星球上，死在了他们曾经称为兄弟的人手中。”

　　鲁斯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如同野兽的低吼：“那些叛徒不在乎荣誉，不在乎任何东西，他们只想要我们死！”

　　马卡多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消化这个信息。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睛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你们带回了多少人？”

　　“我的军团不到原先三分之一。”

　　科拉克斯的声音有些憔悴。

　　“鲁斯的军团也差不多，费鲁斯的钢铁之手伤亡要更大，我们只带出了不足两万，沃坎的火蜥蜴和这个数字也差不了多少。”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可最糟糕的是，叛军控制了帝国大部分疆域和资源，泰拉现在几乎就是孤岛，我们必须坚守，直到其他军团的援军抵达……又或是其他转机出现。”

　　马卡多如此说道。

　　“这正是我来此的原因，马相！我们的军团需要补充兵力，需要快速重建，军团的传统征兵方式太慢，无法满足战争的需求，所以我请求……我请求父亲赐予我们快速补员的方法。”

　　科拉克斯上前一步说道。

　　马卡多凝视着科拉克斯，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原体的灵魂：

　　“你是在请求使用那些被禁止的技术吗，科拉克斯？那些你的父亲为了人类的未来而封存的技术？”

　　“如果这是保护人类所必须的，那我就会这样做。

　　残酷的战争足以改变一切规则，马相，如果我们坚持旧有的限制，而叛徒们又无所不用其极，那么迎来失败将是必然的。”

　　科拉克斯没有回避宰相的目光。

　　鲁斯赞同地点了点头：“科拉克斯说得对，我们需要战士，更多的战士，芬里斯上虽然还有不少年轻人渴望加入狼群，但传统的选拔和改造过程太慢了，这场战争不会等我们慢慢准备好。”

　　马卡多陷入了思考，他的目光在两位原体之间移动，最终落在了静滞力场中的费鲁斯身上。

　　“人类之主预见到了这一天。”

　　马卡多最终说道。

　　“但他希望永远不会需要启用那些备用计划，现在看来，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他站起身，权杖在地上敲击了三下。一扇隐藏在墙壁中的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名身穿简朴长袍的书记官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古老的金属盒。

　　马卡多指着盒子说道。

　　“这里面有一些启示，是人类之主在创建阿斯塔特时准备的应急方案，其中包括了加速基因种子培育的方法，简化改造手术的程序，以及一些其他技术，可以大幅缩短新兵训练和改造的时间，你可以去你父亲的实验室进行寻找！”

　　科拉克斯接过盒子，感觉它异常沉重：“那么……代价是什么？”

　　马卡多的表情变得严肃。

　　“代价是新兵的心理质量可能会下降，而且...这些快速生产的战士在精神和基因缺陷上不如传统方式培养的战士稳定，其他方向也许会更强，但弃之不用肯定是有原因的，可一切正如你所说，战争已经改变了既有规则。”

　　鲁斯笑着拍了拍那个盒子。

　　“只要能让我们有足够的力量撕碎叛徒的喉咙，我们可以不在乎这些细节。”

　　马卡多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

　　“不要太快接受这些改变，鲁斯，每一个决定都有其后果，尤其是在这种黑暗的时间点。”

　　就在此时，整个皇宫微微震动了一下，不是地震，而是某种能量波动，仿佛泰拉本身在颤抖。

　　网道防线似乎又出现波动了。

　　………………………………………………

　　当科拉克斯和鲁斯离开王座厅，前去寻找那股技术后，沉重的金属门在他们身后关闭时，马卡多缓缓坐回石椅。

　　他的目光落在费鲁斯身上，然后抬起，仿佛能穿透墙壁和距离，直视黄金王座上的那个存在。

　　他用灵能传递信息，声音中带着罕见的疲惫：

　　“他们回来了，带来了坏消息，但也带来了希望。”

　　帝皇的回应几乎是立即的：“我看到了，费鲁斯的情况很糟，但还有救。科拉克斯的请求……我也听到了。”

　　“您会批准吗？那些被禁止的技术？”

　　长时间的沉默后，帝皇的意念传来，其中包含了数千年的遗憾与无奈：

　　“我们已经没有更多选择的余地了，老朋友，为了生存，有时必须做出可憎的选择，批准他们的请求，但要附加警告：这些技术只能作为应急手段，不能成为新的制造阿斯塔特的标准！”

　　“明白。”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帝皇的意念再次出现，这一次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为温柔的情绪：

　　“科拉克斯成长了，他不再是我记忆中那个腼腆的孩子，鲁斯也是，他的愤怒中有了方向。”

　　“战争足以改变所有人，即使是原体。”

　　马卡多如此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