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大怀言者最残酷的对手

　　“安格尔泰！”

　　似乎是对伊恩感到了厌倦，阿巴顿突然喊了一声道。

　　“你们还在等什么！”

　　伊恩眼角余光瞥见那个浑身畸变的怀言者连长正在靠近。

　　安格尔泰是洛迦·奥瑞利安最信任的战士，但现在伊恩几乎认不出那东西曾经是人类。

　　恶魔的力量与他的血肉融合，创造出一种既诡异又亵渎的恐怖存在。

　　“二打一！未免也太过不公平了吧！”

　　伊恩一边挥舞着破炉者，一边用言语为自己争取着时间。

　　“怀言者的那两台无畏，刚才不正在做些不符合荣誉的事么？”

　　阿巴顿指的是正在围攻德里克的两台怀言者无畏。

　　“那不一样！那个疯子般的无畏配得上两名对手！”

　　安格尔泰的回应出人意料地诚实。

　　事实上，伊恩注意到安格尔泰的动作似乎也有些犹豫。

　　这个浑身畸变的战士似乎仍保留着某种扭曲的荣誉感，或者至少是对不公平战斗的本能反感。

　　但安格尔泰最终还是加入了战斗。或者说，他试图加入。

　　因为比约恩拦住了他。

　　鲁斯的狼卫像一阵风暴般切入战场，他的动力斧缠绕着冰蓝色的能量场。斧刃与安格尔泰的恶魔利爪碰撞，发出金属与某种更坚硬物质摩擦的刺耳声响。

　　“你的对手是我，畸形的秽物！”

　　比约恩咆哮着拦下了安格尔泰，眼中闪烁着狂怒的光芒。

　　“那可真是荣幸。”

　　安格尔泰回答的声音中居然带着一丝解脱，似乎是在为自己不用加入到对伊恩的围攻而感到庆幸。

　　伊恩对阿巴顿，比约恩对安格尔泰，伊恩身边的鸦卫老兵也在跟加斯塔林缠斗，周围的其他战斗也在继续，但仿佛有人遵从着某种默契似的，忠诚派与叛乱派的战士们为这那四人都留出了空间。

　　伊恩抓住阿巴顿分心的瞬间，发动了灵能冲击，就是这一拍，破炉者的锤头砸进了阿巴顿肩甲的接缝处。

　　破炉者的能量场撕裂陶钢，让阿巴顿悲鸣起来。

　　他在咆哮——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愤怒。

　　荷鲁斯之子一连长的动力爪横扫了过来，伊恩被迫后撤，将锤头从阿巴顿的肩甲抽出，但对方的爪尖还是划过了他的胸甲，留下三道深深的血沟。

　　阿巴顿没有被刚才的伤势压倒，他的攻势反而更加狂暴了，伊恩意识到自己刚才激怒了一头野兽，而现在这头野兽要将他撕碎。

　　他们的武器再次碰撞。

　　这一次，伊恩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碰撞点传递过来——不是力量，而是一种……预言式的感知。

　　一瞬间，伊恩仿佛看见了阿巴顿眼中的世界：燃烧的银河，倒塌的宫殿，坐在黄金王座上的腐朽巨人，还有……四道颜色不一的阴影，坐在至高天的王座上，嘲笑着凡人的无能。

　　那股幻象只持续了一刹，但却足够让伊恩分神。

　　阿巴顿的动力爪抓住机会，扣住了破炉者的锤柄。

　　“结束了，伊恩！”

　　阿巴顿举起动力爪，准备给予伊恩最后一击。

　　但就在这时，整个战场的光线变了。

　　不是变亮或变暗，而是……扭曲。

　　阴影突然变得更深，更浓，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光线弯曲，形状模糊，一个巨大的存在正从现实之外挤入这个世界。

　　所有人都停下了战斗，看向山谷入口处的空地。

　　阴影凝聚，塑形，最后凝固成一个高大、漆黑的身影。

　　科拉克斯降临到伊斯塔万五号了。

　　渡鸦之主站立在焦土之上，周围的空气因他的出现而震颤。

　　他手中套着巨大的渡鸦之爪，爪刃上流淌着幽暗的光泽，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兄弟相残，这是何等的堕落。”

　　科拉克斯的声音不高，却传遍了整个战场，压过了所有的爆炸和呐喊。

　　阿巴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后退了几步，那是被恐惧所驱使的行为。

　　“撤退！”

　　科拉克斯对伊恩和周围的忠诚派战士说道。

　　“向山谷深处撤退，由我来争取时间。”

　　“大人，您一个人——”

　　伊恩刚要开口，就被科拉克斯打断。

　　“这是命令，伊恩，带上还能战斗的人，去找伏尔甘。

　　告诉他，撤离计划已经启动，我们的舰队在轨道上等待，只要我们能突破封锁……”

　　伊恩犹豫了一秒，然后点头，他抬起破炉者然后开始组织撤退。

　　但叛徒们不会轻易放他们走。

　　“拦住他们！”

　　阿巴顿开口命令道，但他自己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科拉克斯身上。

　　与基因原体战斗的机会不多，如果能在这里击杀或捕获科拉克斯，那将是仅次于击杀帝皇本人的荣耀。

　　科拉克斯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不是直线冲锋，而是沿着一条不可预测的折线前进，每一步都踏在阴影最深处，仿佛在现实与暗影之间跳跃。救赎划出黑色的弧线，第一击就斩断了两名试图拦截伊恩的加斯塔林终结者。

　　原体闪电爪的能量场是如此强大，甚至没有遇到任何实质性的阻力——陶钢盔甲、血肉、骨骼，一切都在瞬间分离。

　　但也就在这时，新的威胁出现了。

　　不是来自阿巴顿，也不是来自其他叛徒战士，而是来自天空。

　　一道光束从天而降——不是激光，不是等离子，而是某种更古老、更邪恶的能量。

　　它击中山谷边缘的岩壁，岩石没有爆炸，而是……融化了，像蜡烛般流淌下来，露出后面某种几何结构，仿佛现实本身被撕开了一道伤口。

　　从伤口中，有些东西爬了出来。

　　“这就是你们拥抱的力量？”

　　科拉克斯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冰冷愤怒之外的情绪……厌恶

　　“这就是荷鲁斯向你们许诺的未来？”

　　“这是进化！”

　　一个新的声音响起。

　　珞珈·奥瑞利安，怀言者的原体，从叛徒阵线后方走来。

　　他手持巨大的权杖，权杖顶端是一个不断旋转的八芒星符号，他的盔甲上刻满了发光的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有生命般蠕动、变化。

　　珞珈的眼睛——那双曾经充满宗教狂热但至少还属于人类的眼睛——现在正燃烧着非自然的紫色火焰。

　　“科拉克斯，我的兄弟！”

　　珞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诡异的语调。

　　“你还不明白吗？父亲欺骗了我们，他隐瞒了真正的力量，真正的神祇。而现在，我们找到了它们，它们也找到了我们！”

　　“那是堕落，不是升华，你这个蠢货！”

　　科拉克斯握紧了拳头，面对原体级别对手，渡鸦之主感到了压力。

　　“堕落？升华？这些只是虚假的词汇，兄弟，力量才是真实的，看看我的子嗣们！”

　　珞珈指向那些变异的怀言者。

　　“他们获得了怎样的祝福！血肉不再是束缚，而是可以塑形的黏土，痛苦不再是惩罚，而是通往愉悦的通道！”

　　“他们是怪物！”

　　“他们是未来！”

　　没有更多对话的必要了。

　　珞珈举起权杖，八芒星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那道光芒不照亮任何东西，反而让周围变得更加黑暗，仿佛在抽取现实本身的光芒。

　　被珞珈召唤出的那只血肉怪物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向着科拉克斯径直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