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活下去
战锤:破妄之鸦 · 蔑日 · 2,699 字
“散开!散开!寻找掩体!准备接敌!
宰了这帮混账!为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流干他们的最后一滴血!为了帝皇与帝国!”
塔维茨的怒吼通过头盔通讯器,在忠诚派战士们的频道中响起。
这帮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战士早就想和那些背叛了自己的叛徒玩儿命了。
最初那些吞世者,帝皇之子以及荷鲁斯之子的叛军并没有在对忠诚派的战斗中取得多少优势。
毕竟珊瑚城混乱的的废墟将叛乱派的火力优势明显降低了,在近距离的爆弹枪对射与链锯剑厮杀中,叛乱派的阿斯塔特除了人数较多之外,几乎占不到什么便宜。
但随着一声贯彻天际的怒吼响起,所有忠诚派战士都齐刷刷的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那里。
那名敌人的身份,让塔维茨为首的所有忠诚派军官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随着一个巨大的,外表为吞世者蓝白色涂装的空投舱轰然砸落在战场的不远处,那枚空投舱的舱门在和地面撞击的瞬间就爆裂开来。
从弥漫的火花与烟尘中,一个庞大的、散发着纯粹暴戾与疯狂气息的身影,如同失控野兽般径直冲出,碾碎了一切挡在他前进道路上的东西。
无论是忠诚派还是叛乱派的阿斯塔特,又或是巨大的城市废墟,都在那个巨大身影手中链锯斧马达的聒噪嘶鸣中化为齑粉。
即便看不清那个黄铜色身影的具体样貌,塔维茨和洛肯等军官也都知道那家伙究竟是谁。
安格隆,猩红天使,吞世者军团的基因原体亲自下场来播撒死亡了。
因为头顶屠夫之钉的发作,猩红天使的双目散发着摄人心魄的红光,手持两柄疯狂转动的链锯斧,在挥砍时发出一阵让人感到绝望的死亡嗡鸣。
安格隆没有说话,只是单纯的在咆哮,挥动着血父与血子那对链锯斧在不停的杀戮。
吞世者的基因原体宛若一辆脱轨的狂暴列车,径直朝着忠诚派战士们聚集的方向冲来,他将叛乱派的阿斯塔特远远的落在了身后,前进的每一步都让脚下的地面深深地凹陷下去。
“该死的,谁能拦住那个疯子?!”
塔维茨看着那道裹挟着血肉,骨骼与陶钢碎片席卷而来,几乎完全无法阻挡的黄铜色死亡旋风,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原本还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阵线,给这些胆敢降落在地表的叛徒一个血的教训。
但塔维茨从未想过自己能对抗一名基因原体。
毕竟连第三军团中剑术最强的阿库尔杜纳在挑战费鲁斯之时都被其当成孩童给轻松击败,塔维茨又怎敢幻想自己能够阻拦住狂怒的安格隆?
面对陷入彻底疯狂的安格隆,在场的阿斯塔特都很清楚自己无法与之匹敌。
身为骄傲的帝皇之子,塔维茨从来都不畏惧死亡,但他不能容忍自己和兄弟们的生命,被毫无意义地填入安格隆那对如同血肉熔炉般的链锯斧中。
他必须撤退,必须保留这些地表上的忠诚派战士的有生力量,让他们发挥出最大的用处,尽可能的将叛乱派拖在伊斯塔万三号。
他们每多坚持一天,帝国就更有可能反应过来荷鲁斯的叛乱,从而做出相应的准备。
“洛肯,托嘉顿,让你们的人撤退!向东南方向交替掩护撤退!与那些死亡守卫的幸存者汇合!尽量依托废墟和地堡构筑防御!”
塔维茨迅速下达了撤退指令,但安格隆也快要杀到他们跟前了。
但也就在此时,一群身着蓝白涂装、战甲上伤痕累累,布满血污的吞世者忠诚派战士,却逆着撤退的人流挺身而出。
他们的领头者,厄尔伦连长,此刻也正高举着手中轰鸣的链锯斧,目光看向冲锋而来的安格隆,以及其后方那些跟随原体一同背叛自己的兄弟。
“厄尔伦!别犯傻!你们都会死,服从命令,撤退!我会让其他人射击掩护你们!”
塔维茨在通讯频道中高呼道。
但此时此刻,厄尔伦连长的声音却异常平静,完全不同于刚登陆伊斯塔万三号时的愤怒,甚至还带着一种解脱般的释然。
“兄弟,这是我们的命运,战犬们,节省弹药,把爆弹枪和弹药都扔给身后的兄弟!”
厄尔伦高声呼喊道,目光扫过塔维茨,扫过那些正在后撤的忠诚派战士们。
“我们不再是吞世者了,而是昔日的战犬,我们会和那些叛徒做出了断,撤离吧,塔维茨,让我们来拖住他们!”
厄尔伦和一众吞世者将爆弹枪和弹匣丢给帝皇之子与荷鲁斯之子,随即猛地转过头举起链锯斧。
战犬们面对自己那如同神祇般恐怖的基因之父和跟随在其身后的昔日兄弟,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与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时的无所畏惧。
“来吧,叛徒们!杀死我们!又或者被我们杀死!”
“战犬不是叛徒!”
“wardog!”
幸存的忠诚派战士们齐声怒吼着,他们体内的基因种子与冲锋而来的敌人本是同根同源,但他们的意志与灵魂却早已与其分道扬镳,迈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最后的战犬们如同扑向烈焰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发起了必死的冲锋,他们用生命和鲜血,为塔维茨等忠诚派帝皇之子与洛肯和托嘉顿等荷鲁斯之子的撤退,筑起了一道虽然单薄却异常可靠的壁垒。
在碾碎那些战犬前,安格隆的脚步不会再前进一步。
链锯斧与链锯斧的齿刃相互摩擦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与明亮的火花。
忠诚的战犬与背叛的吞世者,昔日共同杀敌的同胞兄弟,在伊斯塔万三号这片实打实的焦土之上,进行着此生最为残酷、最为血腥的战斗。
斧刃崩裂就用拳头,拳头碎裂就用牙齿,牙齿断裂就用头颅,无尽的鲜血泼洒在依旧灼热的地面上,蒸腾起一团团刺鼻的血雾。
安格隆如同虎入羊群般大开杀戒,他的双斧挥舞成死亡的旋风,每一次挥击都带起大片的残肢断臂和破碎的动力甲碎片。
忠诚派战犬的攻击几乎无法落在自己的基因之父身上,那些战犬越是毫不犹豫的怒吼着冲锋,安格隆的愤怒便愈发强烈,眼中被屠夫之钉刺激的猩红光芒也愈发刺眼。
“你不配拥有这样的战士!”
安格隆内心深处那个理智的自己充满遗憾的对这具愤怒的躯壳长叹了一口气,但那股莫名的惆怅与悲怆转瞬间就被屠夫之钉带来的痛苦给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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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维茨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去看身后那场结局早已注定的屠杀,但他也必须抓住厄尔伦和他的战士们用生命换来的每一秒。
洛肯来到塔维茨的身边,他的声音同样沉重无比且急促。
“撤退吧,塔维茨。我们必须接受现实,看看那边!”
洛肯指向远处,那台审判日号帝皇级泰坦依旧静静地伫立在大地之上,其机组成员显然还在进行着对泰坦控制权的血腥争夺。
“我们无法保证,当那台泰坦重新启动之时,会将炮口对准谁?
现在,和那些幸存的死亡守卫汇合,保留实力,寻找机会活下去,才是我们唯一应该做的。”
塔维茨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在人群中疯狂杀戮的安格隆,以及那些在基因之父斧刃下一个个接着倒下的、身着蓝白色战甲的英勇身影。
“帝皇之子!全体都有!按照预定路线,全速撤退!”
忠诚派的残兵们,怀着无尽的屈辱、愤怒与悲伤,转身冲入了伊斯塔万三号地表上弥漫的硝烟与废墟之中。
他们的身后,是袍泽用生命谱写的绝唱,是猩红天使疯狂的咆哮,是链锯斧永不停歇的嘶鸣。
这场战争远未结束,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只要还有一名忠诚派战士存活于伊斯塔万三号,对那些叛徒的复仇,便永远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