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垂危
战锤:破妄之鸦 · 蔑日 · 2,337 字
事情发生得太快,甚至连在场的阿斯塔们都没能反应过来。
那柄剑刃划过荷鲁斯的脸颊,留下一道不算深的伤口,然后当啷落地,而尤金的无头尸体也随之被洛肯扣动扳机,打成一团碎肉。
荷鲁斯愣了一瞬,随即开始伸手触摸脸颊上的伤口。
那道伤口不深,几乎没有流血,对于恢复能力极强的基因原体的来说,转瞬间就已经愈合了,这对战帅来说应该算不了什么。
“父亲!”
见到荷鲁斯出现了意外,阿巴顿在用动力爪撕碎了几名守卫后,便第一个冲上前去。
“只是些小伤而已!”
荷鲁斯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的声音依旧如往日般平稳,但洛肯却注意到战帅的眼神有些恍惚。
“那把剑...”
洛肯缓步走上前,想要仔细查看那落在地上的武器,但荷鲁斯却用脚将它踢开了。
“不过是一件肮脏的异形造物,我想,就是这东西影响了尤金·坦巴的精神。”
荷鲁斯仔细分析着,但声音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眼下,尤金已死,戴文的叛乱很快便会平息。”
洛肯点了点头,但内心的不安却愈发强烈,他看向那把被踢到角落的剑刃,隐约间竟感觉其正在微微震动,仿佛是有了生命一般。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荷鲁斯依旧保持着平日的威严,指挥军团清理要塞中的残余抵抗者,重新建立秩序。
然而,洛肯却注意到,战帅不时会触摸脸颊上那道早已愈合的伤口,而且频率越来越高。
“你有没有觉得,战帅似乎有些……不对劲?”
在协助建立战帅的临时指挥所时,托嘉顿低声对洛肯问道。
洛肯没有直接回答,但他的观察印证了托嘉顿的疑问。
我们的父亲步伐不再像以往那样稳健,他的命令虽然依旧精准,但反应速度似乎慢了几分,但最关键的的是,阿西曼德之前请求药剂师查看战帅的身体状态,可战帅却拒绝让药剂师检查他的伤口。
“只是擦伤而已。”
当药剂师提出请求时,荷鲁斯是如此回应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寻常的烦躁。
当夜幕降临,要塞内大部分战斗都已经结束,洛肯终于有机会寻找塞扬努斯和其他第四连成员的下落。
根据第一连加斯塔林提供的信息,他带着托嘉顿和一队战士来到城市东区,那里是塞扬努斯和第四连主力最后被看到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让洛肯倒吸了一口凉气,整条街道布满尸体,大部分是叛军,但也有不少第四连的战士,从战斗痕迹来看,这里发生过一场极其惨烈的近身战。
“这里有东西,洛肯!”
托嘉顿在一处坍塌的建筑旁喊道。
洛肯走过去,看到托嘉顿手中拿着柄精工动力剑,那是塞扬努斯的武器。
“鸟卜仪扫描显示下面没有生命迹象!”
托嘉顿表情有些异样的指向废墟下方。
“挖!”
洛肯在喊了一声后,便亲自加入到挖掘工作中。
半小时后,他们清理出足够的空间,看到了被压在下面的身影——塞扬努斯,他的佛;动力甲被贯穿,头颅被斩去,身边还有其他第四连的战士尸体,死相都颇为诡异。”
凡人根本不可能这样杀死他!
洛肯的脸阴沉的有些可怕。
“药剂师!”
洛肯冷着脸大喊了一声,同时和托嘉顿将塞扬努斯的尸体抬出废墟。
塞扬努斯的状态很糟糕,他的动力甲多处破损,胸甲处有一道极为明显的贯穿伤口,那颗与身体分离的头颅眼睛圆睁,瞳孔扩张,仿佛在无声地诉说什么。
“休息吧,兄弟……”
洛肯表情痛苦的说道。
“战斗已经结束了,你们可以休息了。”
看着塞扬努斯的眼睛,洛肯仿佛听到了什么。
“一切……才刚刚开始…它们伤到了…战帅,不是吗?”
洛肯于此刻愣住了:“伤到谁?”
“战帅……”
塞扬努斯的嘴唇上下煽动着,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我看到了……银河……在燃烧!”
一股寒意顺着洛肯的脊柱爬了上来。
塞扬努斯不可能知道荷鲁斯受伤的事,他明明已经死了,一直在废墟下,刚刚才被挖出。
“你怎么知道战帅受伤了?”
洛肯紧盯着塞扬努斯问道。
塞扬努斯的眼睛于此时翻白。
“它们在我脑子里说话……一直都在!”
“洛肯,冷静一点,塞扬努斯已经死了,你太过悲伤了!”
在托嘉顿的示意下,药剂师开始给急忙洛肯注射镇静剂,几分钟后,洛肯眼中的塞扬努斯再度变为了尸体。
“洛肯连长的精神似乎因为塞扬努斯连长的牺牲受到了重大创伤!”
听着药剂师的诊断,洛肯站起身,心情异常沉重。
“托嘉顿,我们带赛扬努斯回去吧。”
洛肯于此时说道,“还有,塞扬努斯的死,我请求你配合我查清一切!。”
托嘉顿对于同袍的死自然也是怒不可遏,当即便点头答应了。
“明白。”
当洛肯返回临时指挥中心时,夜色已深,他原本打算立即向战帅报告塞扬努斯的死讯,但在接近荷鲁斯的私人房间时,被阿巴顿拦下了。
“洛肯,战帅正在休息。”
阿巴顿挡在门前说道。
洛肯注意到阿巴顿的表情有些异常。
“我只是想报告塞扬努斯的情况,我们找到了他。”
阿巴顿点头:“很好,但那要等到明天,父亲他现在需要休息。”
“塞扬努斯死了!”
“什么?”
阿巴顿的语气中同样带着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阿巴顿身后房间里传来某些东西破碎的声响,接着是一声压抑的低吼。
洛肯和阿巴顿同时转头看向房门。
“战帅,您还好吗?”
洛肯在门外出声问道。
“只是疲惫而已,今天的战斗对每个人都很艰难,还有,塞扬努斯究竟是怎么死的?”
战帅在呼唤洛肯,洛肯也于此时直视着阿巴顿的眼睛。
“让我见战帅吧,就一会儿!”
阿巴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让步了
当阿巴顿打开房门时,洛肯看到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荷鲁斯坐在房间中央,背对着门口,原本高大的身躯低垂,地面上则散落着被砸碎的通讯器和数据板。
最令人不安的是,此刻房间里的光线异常昏暗,尽管照明系统完好,但那些光源似乎被某种无形的阴影给吞噬了。
随着荷鲁斯缓缓转身,洛肯竟需要努力控制自己才没有倒吸一口冷气。
战帅脸颊上的伤口不但没有像白天那样愈合,反而变得更加严重,边缘闪烁着微弱的绿光,仿佛有某种东西正在从伤口渗出。
荷鲁斯的眼睛下方有一团深色的阴影,他的表情混合着疲惫和某种洛肯无法名状的情绪——那是……痛苦。
“塞扬努斯找到了?”
荷鲁斯的声音比平时要沙哑的多。
“是的,战帅。”
洛肯的语气也同样悲伤,他不相信那么强的一个家伙会死的如此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