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塞扬努斯之死
战锤:破妄之鸦 · 蔑日 · 4,465 字
“融化这扇该死的门!”
阿巴顿咆哮着,亲自在一旁警戒。
城门很快被融出一个巨大的、边缘泛着红光的缺口。阿巴顿第一个钻了进去,加斯塔林们紧随其后。
塞扬努斯带着第四连的残部也冲到了城门下,他清点了一下人数,心猛地一沉。
为了掩护阿巴顿的冒进,他的连队付出了超过三成战士阵亡的代价,还有更多人带伤。
这对于千人左右的连队来说,是一个很难承受的损失。
愤怒如同岩浆般在塞扬努斯胸中翻涌。在加斯塔林们全部进入城门,他也带队跟进后。
“阿巴顿!你个蠢货!看看你干了什么!”
塞扬努斯的声音透过头盔,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是你的擅自冒进,害死了我连队里那么多的战士!还有那些你第连队的加斯塔林战士!他们的血,该由谁来负责?!”
阿巴顿自知理亏,但心中的骄傲让他无法在部下面前低头。
“闭上你的嘴吧,塞扬努斯!战斗还没结束!先打完这一仗,再随你怎么去向父亲列举我的罪状吧!”
说完,阿巴顿也不再理会塞扬努斯,转身对着加斯塔林们吼道。
“目标,这座要塞的虚空盾供能核心!全速前进!”
就在塞扬努斯强压下怒火,指挥自己的连队准备在城内展开作战,清剿守军,为第一连的行动提供侧翼掩护时,剧变再度发生。
他们身后不远处,那刚刚被融毁的城门处,突然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
不是来自外部的炮火轰击,而是来自城门结构内部自爆。
“他们启动了自毁系统!”
一名技术军士在目睹了一切后也于此时惊呼道。
那些守军显然早已料到城门会被突破,他们在城门结构内部预埋了炸药。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从城门处扩散爆发,耀眼的火光瞬间吞噬了附近的一切。坚固的城墙结构在内部爆破的作用下扭曲、断裂、垮塌。
大块的金属和混凝土板块如同雨点般砸落,连带着城门外围一大段城墙也承受不住,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形成了一大片混杂着钢铁与碎石的废墟。
而更糟糕的是,两侧那未被爆炸波及的城墙上,所有的防御炮塔立刻调整了射界,将炮口对准了这片新形成的废墟,密集的火力封锁了任何试图再度突进的可能。
“该死的!我们的援军被他们用这种手段拖延了!”
塞扬努斯看着数据板中代表洛肯连队的信号标志被阻隔在那片废墟之外,并且遭到了猛烈火力的压制,无法立刻跟进,忍不住怒骂了一声。
他们现在成了孤军,被困在了这座要塞内部。
赛扬努斯迅速在通讯器中呼叫了起来。
“洛肯!洛肯!听到请回答!我们被困在城内,城门被毁,你们被阻挡在外!伺机突入!重复,伺机突入!我们会继续执行任务!”
通讯器里传来洛肯断断续续,夹杂着爆炸杂音的回应。
“明白…塞扬努斯…我的连队被火力封锁…正在寻找另一个突破口…请坚持住!”
塞扬努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
局势变得恶劣了,但他没有退路。
“第四连!以小队为单位,肃清街道守军,建立临时防线,确保第一连的后方安全!”
城内的战斗同样激烈,那些守军依托熟悉的街巷和建筑,进行着顽强的抵抗。
爆弹的呼啸、激光的闪烁、爆炸的轰鸣,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与此同时,阿巴顿率领的加斯塔林终结者,则如同破城槌,沿着主干道,无视两侧的骚扰,直线冲向位于要塞中心的虚空盾供能核心部位。
那里的守卫更加严密,不仅有无数的炮台,还有装备了重武器的精英卫队。
战斗惨烈至极,加斯塔林终结者们几乎是在用身体硬扛着火力前进,用爆弹枪和动力武器清理着每一个障碍。
不断有终结者在强大的火力直射倒下,再厚重的装甲也无法完全抵御持续不断的重点打击,就连阿巴顿本人也多次被击中。
但他却并未倒下,动力爪每一次挥舞间都带起一片血雨,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终于,他们冲进了供能核心大厅。里面庞大的离子反应堆和错综复杂的能量导管光是看着便令人望而生畏。
阿巴顿没有丝毫犹豫,而是直接冲向主控节点。
“炸了它!”
阿巴顿命令道。
加斯塔林们将剩余的热熔炸弹和爆炸物全部安置在关键位置。
在他们撤退到远处后,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眼的能量闪光。
那庞大的供能系统在爆炸中过载、崩溃,发出如同垂死巨兽般的哀鸣。
要塞上空那层若隐若现、抵挡着轨道轰炸的虚空盾,先是闪烁了几下,最终便彻底消失了。
这座要塞的天空,向星球轨道上的荷鲁斯之子舰队彻底敞开了。
几乎在虚空盾消失的同时,无数拖着烈焰的空投舱,如同流星一般,穿透大气层,向着要塞,尤其是核心区的总督府开始了密集的空投。
其中最特殊的那一个,目标直指总督府前的广场。
战帅,荷鲁斯,亲自降临了。
看到那些空投舱成功突破大气层,向着预定地点降落,塞扬努斯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只要战帅亲至,这场战斗的胜利天平将彻底倾斜。
他指挥着战士们清剿了藏身建筑周围的最后一批抵抗力量,暂时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靠在一处半塌的墙壁后,塞扬努斯取下了头盔,擦了擦额头渗出的鲜血,准备重新规划一下连队的行动路线,与阿巴顿取得联系,并尝试接应可能突破进来的洛肯。
然而,就在他刚打开手臂上的数据板时。
轰!
塞扬努斯所藏身的那处建筑,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不是来自外部的炮击,爆炸来自建筑承重结构的关键点!显然,这是守军预设的另一个陷阱。
天花板瞬间垮塌,巨大的钢筋混凝土块劈头盖脸地砸落。
塞扬努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警告,便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动力甲的伺服系统发出过载的悲鸣,关节处火花四溅。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他感到自己至少有五六根根骨头断裂了。
黑暗持续了不知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是几分钟。强大的身体素质让塞扬努斯没有立刻昏迷。
他奋力的开始挣扎,依靠着动力甲的辅助,艰难地从瓦砾堆中爬了出来。
跟他一起被埋的战士,也有两三人于此刻挣扎着爬出,但都带着不轻的伤。
灰尘弥漫,视线模糊,塞扬努斯剧烈地咳嗽着,试图通过通讯器联系连队的其他成员,但里面只有一片嘈杂刺耳的静电噪音,信号被严重干扰了。
也就是在这时,他听到了几声清脆的、与众不同的枪声。
不是凡人的爆弹枪,而是阿斯塔特的。
他猛地转头,望向声音来源。
透过灰尘与阴霾,塞扬努斯看到了令他血脉喷张的一幕。
是艾瑞巴斯!那个怀言者军团的牧师!他怎么会在这里?怀言者并不属于这次的攻击序列!
更让塞扬努斯无法理解的是,艾瑞巴斯正举着那把爆弹枪,对着刚刚从废墟中爬出、还处于负伤状态的几名第四连战士的头部,毫不犹豫的地扣动了扳机。
噗!一名战士的头盔目镜被爆弹穿透,那人一声不吭地倒下了。
紧接着,艾瑞巴斯调转枪口,又是两枪,精准地解决了另外两名受伤的战士。他的动作流畅而高效,没有丝毫犹豫,屠杀并肩作战的同盟轻巧的像是在宰杀牲畜。
“你……在干什么?”
塞扬努斯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屠杀同袍?这是何等的亵渎!何等的背叛!
目睹了艾瑞巴斯这大逆不道的举动,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瞬间冲垮了塞扬努斯的理智,仿佛将他全身的血液都点燃了!
他忘却了身上的剧痛,忘却了周围的战场,眼中只剩下那个穿着红色甲胄、正在实施卑劣谋杀的身影。
“叛徒!!!”
塞扬努斯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瞬间举起了手中的爆弹手枪,对着艾瑞巴斯清空了弹匣!
“砰!砰!砰!砰!”
爆弹呼啸着射向艾瑞巴斯。怀言者牧师显然没料到塞扬努斯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他狼狈地向侧方翻滚,爆弹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炸开一连串的坑洞。
弹匣打空,塞扬努斯毫不犹豫地扔掉爆弹枪,拔出动力剑!剑身上的分解力场瞬间激活,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和嗡嗡声。
他如同疯虎般扑向艾瑞巴斯,全身的力量都灌注于这剑刃之上!
“为了战帅!为了刚才被你杀掉的战士!”
赛扬努斯怒吼着,动力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斩向艾瑞巴斯的头颅。
艾瑞巴斯仓促间举起他那柄权杖格挡。
铛!
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权杖上蹦出一串火花,艾瑞巴斯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
塞扬努斯完全不顾防守,每一剑都倾尽全力,带着必杀的意志。
动力剑在他手中化作蓝色的光弧,围绕着艾瑞巴斯疯狂发起斩击。
艾瑞巴斯的身手虽然算不上弱,但在塞扬努斯这舍命般的攻击下,也只能疲于应付,狼狈不堪。
很快,艾瑞巴斯的动力甲上便出现了数道深深的斩痕,
其中一道划破了他的肩甲,鲜血从裂缝中渗出。他的防守在塞扬努斯纯粹而直接的杀戮技巧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亵渎者!受死吧!”
塞扬努斯看准一个破绽,猛地一记上撩,精准地击中了艾瑞巴斯权杖的握柄处。
“铛!”
的一声,艾瑞巴斯的那柄权杖脱手飞出,旋转着落入远处的废墟中。
艾瑞巴斯空门大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惶的神色。
塞扬努斯没有任何停顿,双手握紧动力剑,剑尖直指艾瑞巴斯暴露出来的胸膛。
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愤怒与对被背叛的痛恨,誓要将这个卑劣的叛徒彻底贯穿!
“你的违逆之举,到此为止了!”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艾瑞巴斯胸甲的瞬间。
一柄带着亵渎符文的动力剑,毫无征兆地从塞扬努斯背后的阴影中刺出!如同毒蛇般阴险狠毒!
噗嗤!
剑刃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动力甲相对薄弱的部位,从塞扬努斯的后肋狠狠穿入,带着毁灭性能量的剑锋势如破竹地搅碎了他的内脏,然后从他的胸甲前端猛地贯出!染血的剑尖滴落着忠诚者的鲜血。
塞扬努斯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截从自己胸膛冒出来的剑尖,力量如同潮水般从体内流逝,动力剑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塞扬努斯艰难地转动眼球,用余光看向身后。
是科尔法伦!怀言者军团的另一名牧师,他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这里,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宗教狂热与兴奋的诡异表情。
科尔法伦手腕用力,将剑刃在塞扬努斯的体内狠狠搅动!防止血液凝结,碎裂的内脏组织混合着鲜血,从伤口处涌出。
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淹没了塞扬努斯的神经,但他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嘶嘶的、如同漏气般的声音。
艾瑞巴斯这时才从死亡的边缘回过神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恢复了那副令人作呕的、得意洋洋的小人表情。
他走上前,俯视着生命正在飞速流逝的塞扬努斯,用充满了恶毒预言般的口吻说道:
“可怜的、固执的战士。
当你以一个英雄的身份在此死去,无人知晓真相之时,我将用你的脸皮,你的身份,去接近你的父亲,让他一步步坠入深渊,最终成为一具服务于伟大目标的傀儡!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你……休想……”
塞扬努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是徒劳。
他想用通讯器警告洛肯,警告战帅,但通讯器里只有一片代表绝望的噪音。
“别白费功夫了,塞扬努斯。”
科尔法伦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寒风吹过坟墓般清冷。
“我们早已对这片区域做了彻底的信号干扰,在荷鲁斯顺应天命,成为掀起叛乱的罪人之前,你将作为一个光荣战死的英雄被铭记,而不是一个……叛徒的追随者!”
“这……就是……背叛!”
塞扬努斯眼中最后的光芒,是浓得化不开的不甘、愤怒以及对军团未来的深深忧虑。
他看到了艾瑞巴斯脸上那阴谋得逞的笑容,看到了科尔法伦眼中毫无人性的冰冷。
科尔法伦猛地将剑刃从塞扬努斯体内抽出,带出一滩滚烫的鲜血。
塞扬努斯的身体晃了晃,但并没有立刻倒下,他依旧顽强地站立着,怒视着两名叛徒。
科尔法伦似乎对此很不满意,他再次举起了那柄的动力剑,毫不犹豫地对着塞扬努斯的脖颈,挥出了最后一剑!
剑光闪过。
一颗头颅飞起,那双凝固着无尽怒火与不甘的眼睛,最后映照出的,是戴文星被战火染红的诡异天空。
忠诚者之血混合着死亡与不甘流下,而一场席卷整个银河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