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阴谋

　　“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让仪式完美的进行，当诅咒深入骨髓，将意志扭曲泯灭，无论是谁，都会成为完美的祭品！”

　　科尔法伦的回答带着十足的自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毕竟那柄剑承载的，可是是来自四位伟大存在的共同‘祝福’！

　　它的力量，远非寻常亚空间造物可比，原本，我们最好的选择其实是那位紫色凤凰才对。”

　　科尔法伦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他和美杜莎之主费鲁斯的关系最为密切，几乎是形影不离的挚友，如果由福格瑞姆用灾祸之刃‘意外’划伤了费鲁斯，以你我二人的口才，再加上原体的背书。

　　劝说那些耿直的钢铁之手军官，允许我们对他们濒临死亡的原体进行拯救仪式，那些家伙肯定会病急乱投医，届时，一切便会水到渠成。”

　　“可惜啊！”

　　艾瑞巴斯叹了口气道。

　　“紫色凤凰如今已经有了那柄著名的拉尔之刃，对其他的艺术品恐怕兴趣寥寥。”

　　“确实。”

　　科尔法伦点了点头。

　　“所以，尤金·坦巴成了一个绝佳的替代品。

　　作为戴文之主，他与战帅的关系相当不错，至少在公开场合如此，根据我的情报，那人近期的一些行为已经引起了某些帝国官员的不满。只要稍加引导，让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不公待遇，再有人从旁煽风点火，以那人被灾祸之刃影响的性格来说，很快就会揭起叛乱的旗帜。”

　　科尔法伦向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尽管周围空无一人，他的模样看起来也十分猥琐。

　　“届时，作为战帅，平定昔日战友掌管的重要世界的是绝对的职责所在，荷鲁斯有很大概率会亲自前往戴文星，以雷霆手段平息叛乱，震慑其他心怀不轨者。

　　只要他在与尤金·坦巴的对峙中，被那把剑划伤……哪怕只是最微小的伤口……”

　　科尔法伦的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那么，神明便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待到诅咒发作，战帅需要救治之时，一切都会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

　　“即便是战帅……也有机会成为我们的工具么？”

　　艾瑞巴斯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毕竟目标的身份实在有些惊人，荷鲁斯的武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一个拿着灾祸之刃的凡人，能划伤战帅，听起来也确实太过勉强。

　　科尔法伦于此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在四神的力量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给足我们时间，将那四位存在的力量通过特定的仪式引至，我有信心能让任何一位原体，成为通往新时代的……祭品！”

　　科尔法伦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却带着最重的的份量。

　　“但是。”

　　艾瑞巴斯话锋一转，脸上的经文再次因为皱眉而聚拢。

　　“赛扬努斯可是个棘手的家伙，他太理智，太忠诚了，对帝皇和战帅的忠诚几乎刻在骨子里，有他在四王议会之中，我们的计划大概会很难顺利推行。”

　　艾瑞巴斯列举着战帅身边可能阻碍他们计划的人。

　　“阿巴顿是个勇猛有余，但极度缺乏远见和理智的蠢材，用一些崇高的口号和对战帅的忠诚就能轻易煽动、哄骗对方，而托嘉顿和艾西曼德，那两人则更像是安格尔泰那样，习惯于服从原体命令，比较缺乏独立性和主见的人。

　　只要赛扬努斯那个主心骨不在，他们也很容易对付，唯独那个赛扬努斯……他会质疑每一个不合常理的提议，也会警惕任何未经严格审查的仪式，其身为四王议会成员的威信也明显比阿巴顿要高。

　　只要有他在，他就绝不会允许我们接近并‘救治’战帅！”

　　艾瑞巴斯此时的的话语里充满了暗示，他用锋利的目光向科尔法伦。

　　科尔法伦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担忧，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我知道。”

　　对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

　　“塞扬努斯那个障碍肯定要被清除，而且，机会也有很多，不是么？”

　　“也是在戴文星？”

　　艾瑞巴斯立刻便反应了过来。

　　“没错。”

　　科尔法伦点了点头。

　　“赛扬努斯作为四王议会成员，大概率也会跟随战帅前往戴文星平叛。

　　届时，那将是一个混乱的战场，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我会亲自进行安排，确保塞扬努斯在那里意外陨落，或许是为战帅挡下致命的攻击，又或许是死于叛军卑劣的埋伏……总之，他会死得像个英雄，死得合乎情理，不会引起其他人多余的怀疑！”

　　科尔法伦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午餐口味如何，而非决定一位星际战士英雄，一位原体最信任手下的生死。

　　科尔法伦继续说着，同时嘴角又带着残酷的笑意。

　　“塞扬努斯一死，四王议会必将陷入短暂的混乱与恐慌，阿巴顿会因暴怒失去理智，托嘉顿和艾西曼德会因为失去主心骨而迷茫。

　　在战帅受伤，急需救治的危急关头，其他四王议会成员在慌乱后也将更容易接受那看似可行的方案——也就是我们提供的拯救仪式。

　　届时，也不会有什么理智的声音来质疑仪式的风险，又或是探寻其背后更深层的东西。”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中不含丝毫温度，只有对权力无尽的渴望和对生命的彻底漠视。

　　在科尔法伦与艾瑞巴斯的蓝图中，一位原体的命运，一位四王议会英雄阿斯塔特的死亡，都不过是棋盘上某个步骤罢了。

　　………………………………………………

　　忠诚之律号深处，一间被改造为私人冥想室的舱室内，怀言者原体，洛嘉·奥瑞利安正跪坐在无数经文纸张中间，紧闭着双眼，试图在内心的风暴中寻找一丝宁静。

　　自从完美之城被毁，后见证了亚空间内那令人战栗又无比迷人的力量后，他的内心就从未真正平静过。

　　他听到了神启之音，看到了安格尔泰等受祝之子展现出的受祝神迹，亚空间的力量是真实的。

　　在受祝后远超寻常阿斯塔特的力量，让珞珈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一种或许能让自己，让怀言者，在帝皇那日益冷漠的目光下，重新获得认可，甚至超越其他军团的捷径。

　　但在兴奋之余，珞珈的内心深处，某种属于原体的绝对直觉也在发出微弱的警报。

　　那些来自亚空间的力量过于危险，可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的解释却总是那么完美，总能引经据典来佐证其合理性。

　　洛嘉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自己仿佛正被一股无形的洪流推着走，走向一个他自己也无法完全看清的深渊，又或是力量的顶峰。

　　想起自己那冷漠的父亲，帝皇禁止珞珈崇拜他，却又隐藏着亚空间内隐藏着巨大力量的秘密。

　　珞珈又想起艾瑞巴斯所描述的四位“真神”，它们慷慨地赐予力量，要求信仰，却又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难道追寻真理，就必须拥抱如此……扭曲的形式吗？”

　　洛嘉在心中无声地叩问，安格尔泰变身时那非人的形态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便带来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但他随即又想到帝皇对自己的惩戒，想到极限战士们和基里曼那鄙夷的目光。

　　不，我必须保持坚定，信仰需要考验，真理往往隐藏在表象之下。

　　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他们是虔诚的，他们的话也是……有用的！

　　他们能帮助自己，帮助怀言者，找到那条通往真正救赎与力量的道路！

　　珞珈将内心深处那丝微弱的不安强行压下，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纸张中的箴言上。

　　珞珈需要信仰，那是他的依赖，他必须去信仰什么来维系自己的内心，否则，他将失去自己的一切，先前他所承受的一切痛苦，也都将毫无意义。

　　而在忠诚之律的另一个角落，艾瑞巴斯独自站在观景窗前，凝视着窗外斑斓扭曲的亚空间。

　　“一切都已经开始准备…………戴文……赛扬努斯……还有战帅……！”

　　他低声自语，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艾瑞巴斯的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扭曲而诡异的笑容，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混乱与剧变的期待。

　　“种子已经播下，只待鲜血浇灌，便可盛开……绽放出颠覆整个宇宙的花朵！”

　　亚空间的低语在艾瑞巴斯的耳边回响，仿佛无数声音在同时鸣奏。

　　一场席卷人类帝国的巨大风暴，也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