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去他的战帅
战锤:破妄之鸦 · 蔑日 · 2,565 字
硝烟味混合着血腥,与许多金属融化后释放出化学物质的刺鼻气味,在刚刚沉寂下来的要塞区域弥漫着。
这座要塞那巨大的金属闸门门,此刻已经化作一地扭曲的金属液体凝固后的残骸。
要塞内外,各种弹坑与热熔武器,等离子武器的留下的痕迹随处可见,在要塞中如同皮肤上的疮斑一样显眼。
在一些建筑废墟之间,夹杂着许多倒下的身影,深色染血的动力甲,其上可见第十九军团的渡鸦徽记。
暗鸦守卫们的牺牲,为联军打开了通往胜利的最后一道壁垒。
然而,此刻那弥漫在两位基因原体之间的气氛,却似乎比之前战场的硝烟更加浓重,更加危险。
战帅荷鲁斯·卢佩卡尔手提染上敌方指挥官鲜血的破世者,一如既往的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一副贴心兄长般亲切的笑容。
战帅默默的走向那位静立在战场废墟中的兄弟。
“科拉克斯,你的军团完美的完成了任务,帝国将会铭记那些英雄的名字!”
荷鲁斯的声音洪亮而充满赞许,回荡在断壁残垣之间,但渡鸦之主和他的子嗣们则对这夸奖无动于衷。
这毫无价值赞许在科沃斯·科拉克斯听来没有任何用处。
此时渡鸦之主那张苍白且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泛起了一丝厌恶的底色。
他刚刚目睹了许多子嗣为了攻破这扇被重兵把守的死亡之门而接连倒下,他们的牺牲换来了战术层面的成功。
而正当科拉克斯想要将取回子嗣们应得的荣誉之时,就在战斗的最后时刻。
斩杀敌首的功劳被荷鲁斯与他的军团轻而易举地摘取,明明是暗鸦守卫流尽了鲜血,反而是荷鲁斯之子享受着最大的荣耀。
荷鲁斯刚刚的话语,不仅仅是一句毫无营养的赞扬,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敲打。
这次对四十二号门的强攻命令,本身就是战帅对渡鸦之主的一次警告。
科拉克斯在荷鲁斯成为战帅之前之前对他质疑,以及在荷鲁斯成为战帅后的不配合行为,早就引起了他的不满。
这次战役就是一个阳谋,如果科拉克斯仍旧不屈服,那么暗鸦守卫未来依旧将被投入最为血腥和残酷的攻坚任务。
荷鲁斯要用科拉克斯子嗣的鲜血来消磨他的傲骨。
如果科拉克斯屈服,他的军团或许能获得不少喘息的时间,但代价将是第十九军团独立性的丧失,沦为荷鲁斯及其派系的附庸。
科拉克斯的目光扫过不远处一面半塌的墙壁下,那里有着两名暗鸦守卫战士的尸体。
在深吸了一口气后,科拉克斯的声音平静,但却尖利的宛若刀刃,精准地切开了荷鲁斯当前特意营造的和谐假象。
“是啊,如果伟大的战帅没有抢走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战果,那么他们的死将会更有意义。”
空气在瞬间便凝固了。荷鲁斯脸上那亲切的笑容也随之僵硬。
一丝难以置信的怒意在战帅眼底闪过。
荷鲁斯没想到科拉克斯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在公开场合,这样指责战帅抢夺战功,这并不像一贯沉稳且谦逊的渡鸦之主能够做出的事。
荷鲁斯身侧的阿巴顿立刻感受到了原体不悦的情绪。
阿巴顿那张粗犷的脸上涌起低沉的怒意,上前一步,终结者盔甲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作为荷鲁斯的子嗣,阿巴顿不能容忍任何人,哪怕是另一位原体,如此冒犯他的基因之父。
“在跟战帅说话的时候,您最好需要保持理智!”
阿巴顿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这一声斥责,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几乎要炸裂开来。
另一位四王议会成员,比阿巴顿更聪明,更冷静的塞扬努斯,立刻便意识到了阿巴顿的鲁莽。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了手,轻轻扯了扯阿巴顿终结者肩甲上的金属飘带,试图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和言辞。
基因原体之间的对话,不是阿斯塔特能够随便插嘴的,即便科拉克斯的脾气在一众原体中都称得上冷静谦和,但那也等于懦弱。
激怒一位基因原体,哪怕是比较温和的科拉克斯,其后果也绝不是阿巴顿能够承受的。
然而,另一声更加冰冷、更具压迫感的斥责,在科拉克斯开口前如同重锤般砸了过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原体说话时插嘴!”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重甲的的轰鸣声响起,钢铁之主,佩图拉博,迈着沉重步伐走了过来。
第四军团原体那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钢铁勇士在此次战役中负责远程火力支援和侧翼压制,他们的任务完成得高效而标准,就连伤亡也被控制在了极低的水平,这让佩图拉博心情尚可。
但那份尚可离愉快还远的很,比起平日攻坚战的主角,这场战役中的第四军团只扮演了辅助角色。
斩首敌军指挥官头功被荷鲁斯夺走,破门的荣耀则归于暗鸦守卫,那种被排除在舞台最中央的感觉,像是一根尖刺,扎在佩图拉博的心头。
因此,钢铁之主怒火并非毫无由头的指向科拉克斯。
他的愤怒,更多是一种对现状的不满,以及对阿巴顿那种“僭越”行为的本能厌恶。
佩图拉博既鄙夷阿巴顿的愚蠢,也看不上科拉克斯让军团承受如此巨大伤亡的“低效”指挥,同时也对荷鲁斯轻易摘取胜利果实的行径心怀鄙夷。
他此时的介入,更像是一种对在场所有人的无情嘲讽。
莫名其妙被佩图拉博臭骂一顿,阿巴顿的脸瞬间涨红,但在钢铁之主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和气势下,他还是咬紧了牙关,没有再说出什么更激烈的话,而是不甘地后退了半步,将自己藏到了荷鲁斯的身后。
在佩图拉博平等的鄙视完在场所有人后,一阵豪放却略带急促的笑声打破了僵局。
“好了好了,别吵了,兄弟们,要塞不都已经打下来了,科拉克斯,我们一起回去参加庆功宴吧!我可都饿坏了!”
黎曼·鲁斯,芬里斯之主,突然闯入了这个危险的圈子。
他那敏锐的嗅觉,似乎早已嗅到了此地远超硝烟的火药味。
他大步走到科拉克斯身边,伸出粗壮的手臂,似乎想揽住渡鸦之主的肩膀,用他那惯有的粗野和热情将兄弟从这场冲突中拉走。
鲁斯看似鲁莽,实则内心却精明,他清楚科拉克斯与荷鲁斯此刻的正面冲突对谁都没有好处。
然而,荷鲁斯已经从那短暂的震惊和被冒犯的愤怒中恢复过来。
科拉克斯的斥责和阿巴顿的插嘴,反而让他迅速找回了作为战帅的定位。
他不能失态,不能像佩图拉博那样肆意宣泄情绪,也不能像鲁斯那样和稀泥,他必须站在更高的位置,用权威来压制挑战。
战帅重新抬起手,示意鲁斯暂时闭嘴,目光则是重新锁定科拉克斯,那张脸上恢复了威严与平静,但眼底深处是不容置疑的冰冷。
“科拉克斯!”
他直呼了科拉克斯的名字,强调着对话的正式与严肃。
“我是父亲亲自任命的战帅,统帅帝国一切远征部队,你可以对我的命令保留质疑,但仍必须听从我的指挥!一切都是为了远征的大局,为了父亲的伟业!”
“大局?父亲的伟业?”
科拉克斯重复着这两个词汇,声音里充满了讽刺与悲凉。
他指向那片遍布暗鸦守卫尸骸的区域。
“那一切难道就是用我子嗣无谓的鲜血,来浇灌只属于你的荣耀?难道只有我子嗣的鲜血,才能推进那所谓的大业?”